市委书记给了那么多冲锋枪弹夹,就算去打那两只老虎,弹药都富余得很,根本不心疼。
他也想试试这冲锋枪到底有多带劲儿,干脆端起枪,对准石缝里的土蝮蛇。
一整个弹夹的子弹,噼里啪啦全突突完。
乱枪之下,这条剧毒的土蝮蛇瞬间被打得稀巴烂,随手就把蛇尸扔到了洞外的雪地里。
接下来就是堵洞口。
洞口虽说大,还好不高,这活儿算不上啥大工程,估摸着俩钟头不到就能弄完。
洞口刚封堵好,天色就彻底黑透。
在洞里吃着肉喝着酒,这才想起洞口大树上的小猕猴,敢情它一直没走。
从葫芦空间里拿出半斤熟鹿肉,走出去放在洞口,洞里烧着火,外面也看的一清二楚。
小猕猴盯着地上的肉,直等到王超返回洞里,它才小心翼翼地下来叼起肉,窜回树上吃去了。
这一夜,倒也安稳。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山顶寒风依旧跟疯了似的。
推开挡在洞口的石头,走出山洞,准备开挖第一株百年野山参。
他记得清清楚楚,这株百年野山参就在洞口旁的一棵大树下。
没想到小猕猴这会儿还在这棵树上,眼睛直溜溜地盯着他看,有肉吃,看来这是要赖上他了。
积雪足足有二十多公分厚,白茫茫一片把地面盖得严严实实,啥都瞅不见。
身上穿着厚实的军大衣、加厚大棉裤,脚上蹬着耐磨保暖的高帮牛皮鞋。
可山顶的寒风跟刀子似的,刮在脸上生疼,还顺着衣领缝儿一个劲儿往衣服里钻。
就算穿得再厚,也架不住这山顶的刺骨严寒,冻得他浑身直打哆嗦。
来时候没下雪,铲子没有拿,只能蹲在雪地里,徒手扒雪找野山参。
在树下一点点清理积雪,足足清出了直径两米的一小片空地。
扒开表层的厚雪,底下终于露出了枯黄的参叶,还有散落的细小参籽,这百年野山参的痕迹,总算是露出来了。
土都冻得硬邦邦的,不敢再用手乱扒,随手折了一根细木棍。
趴在冰冷的地面上,拿着小木棍,小心翼翼地一点点拨开泥土。
看着土里慢慢露出来的参须、参体,他忽然想起韩老太太的叮嘱,挖百年老参最忌讳蛮干。
老参扎根百年,根系错综复杂,主参旁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须,那根根都是精华。
挖参必须慢、轻、稳,不能扯、不能撬、不能硬刨。
一旦挖断一根参须,这百年野山参的品相和药性,就得大打折扣。
不管再怎么冷,他也沉下心来,耐着性子梳理每一寸泥土。
整个人死死趴在冻土上,冰冷的地气透过棉裤渗进骨头缝里。
寒风不停吹打在他身上,耳朵冻得通红发麻,双手长时间刨土,僵硬得快失去知觉了。
这一株百年野山参,根系盘根错节,深浅不一,挖起来那叫一个费劲。
足足耗了三个多钟头,才把整株老参完完整整地从土里剥出来。
万幸全程都细细致致的,野山参完好无损,连一根须子都没断。
赶紧在周边找湿润的苔藓,一层层仔仔细细把野山参裹严实收进葫芦空间。
忙活完这一通,王超彻底扛不住了。
浑身冻得硬邦邦的,手脚麻得跟不是自己的似的,急急忙忙退回山洞。
点着柴火烤了会儿,又烧了热水喝下,身上的寒气才一点点散了,身子也慢慢暖过来。
吃肉的时候没忘那小猕猴,特意给它拿了一大块肉。
歇了大半晌,才动身去找第二株百年野山参。
这株参在山洞右边一百多米的地方,只有个大概范围,没精准位置。
整片区域都被厚雪盖得严严实实,想要找参,只能大面积清雪排查。
顶着刺骨的寒风,一点点清理地面积雪,冻得直打哆嗦。
扒过的范围越来越大,最后算下来,比他那四合院面积还宽敞。
越挖越累,越冻越僵。
双手反复扒雪,冻得发紫僵硬,到最后彻底没了知觉,跟木头疙瘩似的。
又冷又累,浑身酸痛,好几次都想撂挑子不干。
靠着一股韧劲硬撑着,一直忙到下午三点多。
厚厚的积雪下,一抹熟悉金枯黄的参叶终于露了出来。
冻僵硬了一天的脸,总算露出点笑容。
蹲下身,拿着木棍开始细致挖掘第二株老参。
深山里冬天黑得早,挖到一半的时候,天色就暗下来。
刺骨寒风又刮得猛,温度骤降零下十多度,实在撑不住再挖。
百年野山参暴露在外,夜里容易被山里的山鼠、野兔、飞鸟糟蹋坏。
他不敢大意,立刻搬来大大小小的石块,把正在挖的参地围得严严实实。
所有石缝、空隙,全用细土和碎石堵得死死的。
层层防护做得密不透风,别说野鼠山雀,就连个小虫子都钻不进去。
做完这一切,天彻底黑透。
夜里的小猕猴,胆子明显比头一天大了不少。
不再远远躲着,居然怯生生跟着王超,一路钻进了山洞里。
王超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小猕猴,心里五味杂陈。
上一世,这小东西陪着他在深山熬过十三年的孤独日子,是他最亲的兄弟。
哪怕这一世初见时它对自己有隔阂,可骨子里的羁绊还在。
他一时兴起,是兄弟那就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从空间里拿出一瓶红星二锅头,温了一碗。
看着乖巧的小猕猴,给他倒了半碗酒。
本以为小猕猴不会碰酒水,没想到它两只小爪子扒着碗边,居然真端起碗大口喝起来。
半碗烈酒下肚,小猕猴立刻仰起头,嗷嗷叫了两声。
王超太懂它了,相处十几年,它的每一声叫唤、每一个小动作,他都门儿清。
这是觉得好喝,还没喝够的意思。
王超失笑摇头,又给它温了半碗烈酒递过去。
短短两半碗酒下肚,小小的猕猴直接喝醉了。
原本灵动的眼神变得朦朦胧胧,身子摇摇晃晃,站都站不稳。
一会儿歪着脑袋发呆,一会儿原地打转转,软乎乎的身子晃悠得可笑。
最后直接四肢一软,瘫坐在他身边,蔫蔫的不再动弹。
王超看着它憨乎乎的醉态,一下子陷入了沉思,想着这小猕猴到底要不要带它出山?
夜里,他任由喝醉的小猕猴蜷在火堆旁,自己靠着石壁躺下。
一人一猴,安安稳稳在山洞里睡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