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家被偷了?不,是爸妈不要你了

林辰靠在头等舱宽大的航空座椅里。

飞机已经平稳进入平流层。

空姐推着餐车经过,脸色微红地多拿了两包坚果。

林辰撕开包装袋,咔嚓咔嚓嚼着夏威夷果。

脑海里,顺势复盘着在废弃厂区的一条龙服务。

狂草剑意搜魂得到的那点信息,把南洋邪修的底裤扒了个干干净净。

说到底,这帮人不过是一群被贪欲扭曲的土著。

靠着几条毒虫和一些旁门左道装神弄鬼。

但这一脉向来睚眦必报,如果不解决后患无穷。

林辰端起纸杯,抿了一口纯净水。

看样子等过完年需要找机会去一趟金三角。

有些人就是天生命短。

理清了思路,他拉好眼罩,双手交叉扣在小腹前,安然入睡。

三个多小时后,航班在合肥新桥机场落地。

春运期间的航站楼简直人山人海,满眼全是拖着大包小包行李的返乡人潮。

大喇叭里循环播放着土味拜年神曲和接机广播。

林辰推着银色行李箱,从VIP通道拐了出来。

他身上裹着宽大的黑色长款羽绒服,领口拉得极高,头上压着没有任何lOgO的纯黑鸭舌帽,脸上捂着一个黑色口罩。

在出租车等候区站了几分钟后钻进了一辆黄色外壳的老捷达。

司机师傅正开着免提,用方言跟老婆激烈地争论该买猪后座还是排骨,根本没空从后视镜里打量乘客。

林辰报了老小区的名字,随后仰靠在泛黄的座套上看风景。

半个小时后,捷达在充满年代感的老式家属院前踩停。

红砖外墙上爬满了枯死的藤蔓。

林辰拎着箱子,顺着水泥楼梯往上爬,呼吸间,全是老旧楼道特有的油烟味、陈年霉味,还有一丢丢楼下老头腌酸菜的酸爽。

斑驳的白灰墙上,从上到下贴满了“专业开锁”、“疏通下水道”、“重金求子”的彩色牛皮癣。

走到三楼半,林辰停在自家那扇熟悉的绿漆大门前。

外面是老式的铁栅栏门,里面套着一道木门。

林辰拉开羽绒服拉链,掏出那串磨得锃亮的钥匙,自然地把门钥匙怼进锁眼。

向左拧,没动静。

向右拧,还是纹丝不动。

林辰的动作僵在半空。

手感不对,锁芯明显换过了!

他狐疑地凑近铁栅栏门,顺着拇指宽的栅栏缝隙往屋里瞥了一眼。

屋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常年摆在正对着大门位置的半人高电视柜,没了。

电视机没了。

墙角的立式空调没了。

就连客厅的旧沙发,也不见了踪影。

光秃秃的水泥地面反射着微弱的光,角落里只凄凉地堆着几个揉成团的烂纸盒。

卧槽!

家被偷了?!

不对,老爸老妈也不在家!

很不对劲!

林辰掏出手机,划开屏幕拨通了母上大人周桂兰的电话。

电话足足响了整整一分钟才有人接听。

听筒里传来菜刀狠狠剁在实木案板上的“哐哐”巨响。

背景音里,还有公鸡打鸣的动静。

“喂,儿子啊!你下飞机没?”

周桂兰的大嗓门穿透力极强。

林辰盯着空荡荡的客厅,嘴角疯狂抽搐。

“下飞机?我都到家门口了!”

“但是门锁打不开,屋里也空了!咱家是不是遭贼?”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菜刀剁案板的声音戛然而止。

紧接着,周桂兰一拍大腿,发出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哎哟喂!我把这茬给忘了!”

林辰感觉到一股不好的预感。

“你忘什么了,妈?”

周桂兰语气里飞快闪过懊恼,但一秒钟后就切换成了理直气壮。

“就是几个月前的事嘛!”

“你爸非说城里这老房子没电梯,天天爬楼费膝盖,我们就商量着,回乡下买了个带院子的大房子,我一忙,这事儿就忘了告诉你了!”

林辰心口一梗,脑瓜子嗡嗡的。

“买房搬家这么大的事,你们不提前通知我?!”

“我是充话费送的,还是从楼下垃圾桶里捡来的啊?”

周桂兰面对质疑,毫不退让,直接开启血脉压制。

“行了行了!”

“你天天在电视上到处飞,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哪有时间管我们?再说了,我和你爸这阵子光忙着收拾院子都快累散架了,你别搁那儿叽叽歪歪的。”

“我马上把定位发你,赶紧打车过来!这锅排骨都要炖烂了!”

嘟嘟嘟。

通话干脆利落地被单方面挂断。

林辰盯着黑掉的手机屏幕,耳尖隐隐发烫,纯粹是被气出来的。

“叮”的一声脆响。

微信弹出一个定位。

林辰认命地叹了口气,拉起行李箱下楼。

走出老小区,重新用网约车软件叫了辆车。

上车后,碰上的司机大叔依然是个自来熟,瞅着林辰这捂得密不透风的架势,笑呵呵地搭话。

“小伙子也是赶回家过年吧?这大过年的,咋往乡下跑啊?”

林辰视线躲闪,看向窗外不断倒退的绿化带,语气幽幽。

“没啥,就是父母嫌城里挤,背着我买房搬家了,忘了告诉我新家地址。”

司机大叔听完愣了一下,随后乐得哈哈大笑,方向盘打得飞快。

“卧槽,你这爸妈心也是够大的!不过乡下好啊,空气通透,地方敞亮,过年比城里热闹!”

网约车一路驶出市区,开上了平坦宽阔的柏油村道。

两旁的风景从钢筋水泥,飞速倒退成了开阔的农田和掉光叶子的杨树林。

大半个小时后,车子跟着导航播报,停在了一个红砖大院前。

林辰付完钱下车,搓了搓冰凉的指节,转身打量起眼前的建筑。

这是一座朴实无华的两层小洋楼。

外墙贴着白色的长条瓷砖,两扇大红色的铁皮门刷得锃亮,相当有爆发户的气派。

院墙修得足足有两米多高。

林辰伸手推开虚掩的铁门,拉着行李箱迈过门槛。

入眼就是一片用红砖围起来、打理得齐齐整整的菜园子。

黑油油的泥土里,种满了一排排绿油油的小青菜和大白菜。

院子西侧靠墙根的位置,搭起了一个粗壮的葡萄架。

林建国正蹲在葡萄架底下的一个大号鸡窝前,手里端着个豁口的破瓷碗,往里头撒着金灿灿的玉米粒。

空气里飘散着干木柴燃烧特有的微呛烟火气,更混杂着浓郁令人食指大动的红烧排骨香味。

这是纯粹又粗糙的生活气息。

行李箱的滚轮在水泥地上碾出骨碌碌的声响。

林建国回头,看清全副武装的林辰,脸上的褶子笑开了花。

“哎哟!大明星回来了!”

“老婆子!别炒了,赶紧出来看看,你那充话费送的儿子找着家门了!”

老头子高兴得连旧皮鞋上不小心踩了块新鲜鸡粪都没察觉。

话音刚落,周桂兰系着蓝围裙,手里举着还滴着浓油赤酱的锅铲,风风火火从正屋里冲了出来。

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在院子里拌起嘴来。

林辰一边应付着父母嘘寒问暖,一边悄无声息地将灵识铺展开来。

微风拂过。

这院子周围一百米内,没有任何挨着的邻居。

院墙外全是大片空旷的农田和防风林。

林辰暗自咋舌。

这地方空气通透,人气不燥,放现代社会绝对是个难得清净的隐蔽修炼地!

他睁开眼,视线恰好扫过角落里那个修得异常宽敞、还空着一半位置的鸡窝。

林辰摸了摸下巴,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这院子虽然好,就是太大了。

确实缺个看门护院的。

要不要把张三那狗东西弄回来过年?

这大雪封山的,把它一只纯血大妖丢在神农架深处,大冬天的没准连顿热乎饭都吃不上,确实太不狗道了。

弄过来正好负责看菜园子,还能顺便充当家里的垃圾桶,解决掉过年吃不完的剩菜剩饭。

简直就是一举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