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中,剑尘子与魏忠贤难分胜负,两人从殿内打到了殿外。
大家追出去观战。
“林师弟,你知道真相,怎么不早点说出来?”苏清月问。
“魏宗主是结丹期高手,冒然戳穿他,他会对我们不利的,但只要有剑尘长老在,他便伤不了我们。”
“师弟,你真是思维缜密,才智过人,师姐我服你了。”
“咦!冰月仙子,你这是要去哪?”
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剑、魏二人吸引,只有林越注意到此刻的冰月仙子脸色异常,正悄悄离开人群。
“林道友,真相既已查明,我玄女宗便没有再留下来的必要,这就向各位告辞回宗门了。”冰月仙子停住脚步。
“冰月仙子,请留步。”林越拦住她。
“林道友,你还有什么吩咐吗?”冰月仙子秀眉微蹙。
“不敢!”
林越抱拳,“冰月仙子,你这么着急回宗门,难道是做贼心虚?”
“林道友,你在幻月秘境中救过我玄女宗姐妹,我对你向来敬重,但你再这么胡言乱语,我可就对你不客气了。”
“冰月仙子,切莫动怒。我拦住你,没别的意思,我只想叫你给大家一个说法。”
“说什么?”
“你为什么要杀害七宗弟子?”
“啊?”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吃了一惊,纷纷望向冰月仙子。
“林道友,你又胡说什么?凶手不是魏忠贤吗?怎么又赖到我的头上了?”冰月仙子冷哼一声,满眼杀意。
唰唰唰,她身后玄女宗女弟子拔出长剑。
“谁敢动!”
苏清月闪身而出,冰月青莲斩横在胸前,周遭空气瞬间寒冷刺骨。
“林道友,对啊,你不是说魏忠贤是凶手吗?怎么冰月仙子也成凶手了?”众人不解。
“没错,我是说过魏忠贤是凶手,但凶手就不能是两个人吗??”
“林道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说清楚吧,我都快急死了。”
“魏忠贤杀害了陆青锋和天剑宗弟子,但其他宗门的弟子不是他杀的。而是她杀的!”
林越指向冰月仙子,一字字念出她的名字,
“冰月仙子!”
“笑话,为什么会是我?难道我也被人夺舍了?”冰月仙子忽地冷笑出来。
“林道友,冰月仙子只会玄女宗功法,她是怎么做到用各宗功法杀人的?”田墨仁问。
“谁说她不会别宗功法了,她会。”林越沉声道。
“何以见得?”
“因为她和我一样,都曾偷偷进入过灵溪泉眼的密室,而密室之中,有魏忠贤留下的各宗功法图解。
魏忠贤为了应对其他宗门,花了很大心思研究各宗功法,并将其所悟精髓绘在密室的墙壁上。”
“以冰月仙子的过人天赋,从中学个一招半式并不困难吧?!”
“你跟踪我?”幻月仙子的眼中露出绝望。
“只是刚好碰上。你在偷学各宗功法之时,我正好藏在密室的箱子里,目睹了全过程。”
“林道友,就算冰月仙子偷学了各宗功法,她也没有杀人动机啊!她有吗?”
“她有。”
林越打断嘈杂的人声,从怀中摸出了一封书信。
“那是什么?”田墨仁问。
“在幻月秘境中,我杀死了几名阴煞宗弟子,这是从他们身上搜出来的。”
“这封秘信,是某个玄女宗弟子送给阴煞宗的,信上写了什么,想必幻月仙子不用我读也很清楚。”
“林越!”
幻月仙子贝齿紧咬,浑身发颤。
“幻月仙子,是阴煞宗的奸细。”林越大声喊出来。
“什么?她是魔道妖人!”
七宗弟子拔出刀剑,怒目而视。就连玄女宗女弟子也都同时退开一步,与幻月仙子拉开了距离。
“对。”
“她杀死七宗弟子,动机便是挑起七宗内讧,让大家互相残杀。”
“可惜!你聪明反被聪明误。”
“你来到灵溪宗,趁机杀死金刚寺,万兽宗等弟子,本想嫁祸于人,却反倒打乱了魏忠贤的全盘计划,让他功亏一篑。”
“就凭一封信,便想离间我和宗门的关系,你认为玄女宗会相信你一个青岚宗弟子吗?”冰月仙子怒极反笑。
“阴煞宗弟子的左肩上都纹着一只鬼脸,你是不是奸细,只要露出肩膀让大家一瞧便知。”林越继续道。
“我凭什么要给你们看。”
“那就由不得你了。”
林越向张鹤鸣使了个眼色,
“张宗主,能不能还你灵溪宗清白,就看你的手段了。”
“冰月仙子,得罪了。”
张鹤鸣会意,立刻下令灵溪宗弟子攻向冰月仙子。
他心里清楚,灵溪宗杀死陆青锋,已彻底得罪了天剑宗。
若再不拿下冰月仙子,其他各宗也会把账算在他灵溪宗头上,到时就更加没有退路了。
“张宗主,不要受到小人挑拨!”冰月仙子一边抵挡,一边道。
“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天星门门主田墨仁,万兽宗许长老加入战团。
几名玄女宗女弟子见冰月仙子被围,念及同门情谊,纷纷上前相助。
场上陷入一片混战。
更远处,
剑、魏二人已激斗数百回合,两人剑光纵横,难分难解,方圆百丈内的地面被犁出数道深深的沟壑。
“吃我一剑!”
突然间,剑尘子一声暴喝,手中利剑化作万丈剑气,直冲云霄,向着半空中的魏忠贤急斩而去。
“噗!”
只听一声闷哼,魏忠贤被剑气劈中,从空中重重栽落下来。
“好你个剑尘子,老夫迟早会找你报这一剑之仇!”
魏忠贤口吐鲜血,袖袍一挥,化作青影,逃离而去。
“休想逃走!”
剑尘子须眉倒竖,追了上去。
两人都是结丹期修为,速度惊人,眨眼便消失在视野中。
林越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他走到苏清月身旁,低声叮嘱,“苏师姐,这里交给你了,我离开一下。”
“师弟小心!”
林越点头,悄悄溜出了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