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默默听着杜倩讲述的苏可情,此时心里也一阵难受。
“杜姑娘,我能理解你的心情,闺蜜死了,现在连郑宇轩这个熟悉的人也死了,这种冲击确实难以承受。”
杜倩强忍泪水望着苏可情:“苏律师,我一开始就觉得妙妙的死很异常,现在,郑宇轩的死,是不是也和妙妙的事有关?”
苏可情苦闷着叹了一声:“我现在不得不承认,倪妙妙和我老公的事,确实有诸多疑点。郑宇轩想调查倪妙妙的死,我给过他一些线索和材料,心里虽然很难受,但这事必须要追查下去,而且,一定要查出真相!”
她露出了一个优秀律师惯常的坚毅眼神。
杜倩望着她,眼泪落下:“我能帮您什么吗?我也想知道真相,也想让妙妙和郑宇轩能安心离开。”
苏可情的眉头又紧起:“我现在的思路有些混乱,需要对郑宇轩留给我的东西进行详细了解分析,才能确定方向和方案。如果需要你帮忙,我不会客气,一定会来找你。”
“好,一定要。”
和杜倩告辞,苏可情拿着那本画册离开。
她匆匆回到家,立刻再次打开了那本神秘画册。
先继续细看之前看过的第一幅画,发现郑宇轩在画中人的头发后面打了个问号,还写了标注:“假发?发套?”
苏可情急忙凑近一看,看到画中人后面的头发很整齐,耳朵后面却很干净,看上去确实像是戴了一个假发套。
看来,郑宇轩的回忆里,这是个让他在意的点,不过对于他自己标出的问题,却没有写上答案。
“莫非,那个深夜送倪妙妙回家的神秘人是个秃头?”苏可情只能这么猜想。
郑宇轩的死带给苏可情的心理冲击还未完全散去,这让她无法静下心思考。于是,她决定暂时先翻看其他的画,看看有没有什么更直观、更清晰的线索和证据。
继续往后翻看,苏可情看到的画,分别画了“鑫越公司私人会所”、一枚戒指、一只手臂上的纹身图案、一个旅游景点,加上第一幅画,画册里一共有五副画。
不过,看完所有画,苏可情依旧一头雾水,无法找出其中的关联,也不清楚郑宇轩想要指明的方向和嫌疑对象。
但她知道,郑宇轩在去龙山前,特意让杜倩转交这些画,说明其中一定有玄机,一定有可以追查的线索或者证据。
现在,最重要的是自己要尽快平复心情,静下心来,还原郑宇轩已经追查到的线索证据,或者是某个嫌疑人。
想到“追查”这个词,她随即就想到了凌墨,急忙给他打去了电话,将郑宇轩留下画册的事告知了他。
凌墨一听,也有些惊诧和兴奋,让苏可情将画拍成照片发给自己,他会认真研究一下。
苏可情边答应着,边提出自己的想法:“凌队,看来郑宇轩之前一个多星期的行踪很重要,或许能通过他的踪迹,倒推出他都查到了些什么。”
“我们已经在查了。”
“另外,他的手机和通讯设备,以及他家里的遗物,或许会有对调查有用的重要东西。”
凌墨却突然沉默了片刻:“鉴于你和这件事的关联,我可以透露一些情况给你。我们在现场,并没有找到郑宇轩的手机。”
“哦?”苏可情一惊:“所以你才推测他的死有疑点?”
“这确实是其中一个重要的疑点。另外,就你刚才提到的想法,我们已经搜查过郑宇轩的住所,现场有明显被人翻动过的痕迹。”
苏可情一听,瞬间感觉头皮有些发麻:“这么说,有人想要在他家里找到什么重要东西,而且极有可能是郑宇轩掌握的重要证据?”
“可以这么推理。所以,如果有人带走了重要物证,你手里的画,就变得更重要。”
苏可情望向面前的画册,心里一阵紧张:“我马上拍了发给你。”
凌墨的语气变得凝重:“另外,你马上联系杜倩,这事必须严格保密,否则,她恐怕也会有危险!”
苏可情背脊一阵发凉:“好,是我考虑不周全。”
“我回去也会找她聊聊。”
“凌队,你们如果查到郑宇轩的行迹,在不违反纪律的前提下,能不能给我透露一些情况?”
“我们会考虑。”
“谢谢,那先这样。”
苏可情挂了电话,马上联系杜倩,极为郑重地交代她,一定要对郑宇轩请她转交画册的事守口如瓶。
杜倩似乎也察觉出事态的严重,承诺一定会保密。
和杜倩通完话,苏可情急忙将郑宇轩留下的画册拍成照片,发给了凌墨。
发完照片,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继续翻看郑宇轩的画册。
这次翻看,她才发现,郑宇轩在画中做了很多标注,不过大多是他自己的一些疑问,却都没有给出明确答案。
苏可情昨晚和鹿醒长谈后一夜未眠,今早强打起精神去律所,耗费精神写了一段离婚诉讼状,然后得知郑宇轩的死讯,来回奔波了两百公里。
此刻的她,实在是有些熬不住了,看着那些晦涩的图画,迷迷糊糊就在沙发上睡着了。
等醒过来,苏可情赫然发现,自己一觉居然睡到了第二天早上十点。急忙爬起身,浑浑噩噩进洗漱间洗了一把脸,就听到自己的手机响了。
她跑进客厅看了一眼,发现是个陌生的座机号码,迟疑几秒,还是接通。
“喂,请问是苏可情女士吗?”对面是个男子的声音。
“对,您是?”
“我这里是市刑警队。”
“刑警队?”苏可情有些诧异,既然是刑警队,为什么不是凌墨联系自己,而是很官方的通话。
“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您是鹿醒先生的妻子吧?”
苏可情心里一颤,她和鹿醒还没离婚,法律上自然是鹿醒的合法妻子,于是回道:“是。”
“我们现在正式通知你,你丈夫鹿醒,因涉及一起刑事案件,已经被我们拘留,请你即刻到我们刑警队做个笔录。”
“什么?”苏可情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瞬间惊得不仅全都清醒了,甚至感觉自己浑身都在颤抖。
“你……你刚才说什么……刑事案件?谁被拘留?”
对方很耐心重复:“经过我们调查,你丈夫涉及一起刑事案件,已经被我们列为重要嫌疑人,一个小时前,已被我们刑事拘留,作为家属,请你到刑警队做一个笔录。”
苏可情一屁股瘫坐到沙发上,惊得无法说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