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再次伸手去抓秦曜。

秦曜眼神一冷,肩膀微晃,再次避开。

“你敢抗拒执法?!”

壮实执法员彻底怒了,他猛地后退一步,右手直接摸向腰间。

“咔哒。”

保险打开的声音在安静的报告厅内格外刺耳。

一把黑洞洞的手枪拔了出来,枪口直指秦曜的眉心。

“按照治安管理处罚法和战时特别条例,你现在涉嫌暴力抗法!”壮实执法员双手握枪,厉声大喝,“再动一下,我有权当场将你击毙!”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几个胆小的女生吓得捂住了眼睛,尖叫出声。

张信宇眼中爆发出狂喜,心里疯狂呐喊:打死他!开枪打死他!

秦曜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眼底没有一丝惧意,反而泛起一丝嘲弄。

以他现在的肉身强度和风雷翅的反应速度,这种口径的常规热武器,连他的皮都擦不破。

但他并不喜欢被人用枪指着头。

旁边带队的执法小队长吓得魂都没了,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一把按住壮实执法员的手臂,压低声音怒吼:“大刘你疯了?!赶紧把枪放下!那是S级!是上面重点关注的战略人才!”

“队长!你不能向这种特权阶级妥协!”大刘梗着脖子,一脸不屈,“他就是个仗势欺人的暴徒!今天我要是退了,我们执法局的脸往哪搁!”

“你他妈……”队长气得想骂娘,这傻逼平时看刑侦剧看走火入魔了吧!

“遇到个愣头青啊。”秦曜在心里叹了口气,随即开口说道。

“要不这样,你们去后台请示一下韩部长,看他怎么说,他要是说我该毙,我绝不还手。”

小队长看了一眼桌上的红金徽章,又看了一眼秦曜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咬牙道:“好!大刘,你给我把枪稳住,千万别走火!你们几个看好他!”

说完,小队长转身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朝后台跑去。

不到一分钟,走廊里传来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

韩锡光满头大汗地冲了出来,身后还跟着几个脸色煞白的副手。

当他看到大刘举着枪对准秦曜时,韩锡光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血压瞬间飙到了顶峰。

“草你吗的干什么!!!”

这位一向沉稳内敛的军部高层,此刻毫无形象地爆了粗口。

他大步冲上前,一脚踹在大刘的腿弯上。

大刘被踹得一个踉跄,满脸委屈:“韩部长,他打人……”

“赶紧把枪给我放下!你耳朵聋了吗!”

大刘被踹得一个踉跄,手里的枪差点脱手,但他依旧不服气地喊道:“韩部长!他当众行凶,还抗拒执法!我是在履行职责……”

“履行你妈的职责!”

韩锡光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大刘的鼻子破口大骂:“谁给你的权力拔枪的?啊?你了解情况吗?你问过缘由吗!来人,把他的枪给我下了!”

小队长和另外两名执法员立刻上前,连拖带拽地夺下了大刘手里的枪,将他死死按在旁边。

大刘红着眼,死死咬着牙,满脸的不甘和屈辱。

处理完大刘,韩锡光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快步走到秦曜面前。

“秦同学……对不住,实在是对不住。”韩锡光微微弯腰,语气中充满了诚恳的歉意,“底下的人不懂规矩,脑子一根筋,让你受惊了,这件事是我管教不严,我代表执法局向你道歉。”

轰!

报告厅内再次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傻眼了。

堂堂大夏官方的高层,手握重权的韩部长,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向一个学生低头道歉?

张信宇的表情彻底僵住了,眼中的狂喜凝固成了绝望的恐惧。

周以沫更是如坠冰窟,浑身发冷,秦曜现在的身份,已经高到了连官方都要忌惮的地步了吗?

那个叫大刘的执法人员更是双拳紧握,眼中满是愤怒与不解,凭什么?就因为他是S+?

“韩部长言重了。”秦曜收起桌上的徽章,淡淡一笑,“这种小口径的玩具,还威胁不到我,不过,这还闹的您亲自出来处理这事,真是不好意思。”

“不麻烦,这是我的失职。”韩锡光转头看向小队长,脸色瞬间恢复了铁血的冷酷,“大刘无视纪律,擅自动用致命武器,职级降两级,下个月工资全扣,停职反省!再有下次,直接扒了这身皮滚蛋!”

小队长立正敬礼:“是!”

大刘咬着牙,死死盯着秦曜,依旧一言不发。

韩锡光转过身,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地上的张信宇身上。

“关于这件事,秦同学在后台时就已经向我报备过了。”韩锡光的声音在大厅内回荡,“我没想到,天南大学竟然还有这种蛀虫!国家给你们力量,是让你们保家卫国的,不是让你们在同胞面前耀武扬威的!”

“秦同学出手教训他,是我默许的!这种害群之马,就该好好敲打敲打!只是我没及时通知下面的人,才闹出这场误会。”

全场哗然。

原来是官方授意的!难怪秦曜敢这么肆无忌惮。

张信宇听到这话,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张信宇挑衅滋事,破坏团结。”韩锡光冷冷地宣判,“下个月的官方津贴全部扣除!如果再有下次,评级直接降一级,收回所有特权!”

张信宇如遭雷击。

下个月的津贴全扣?那可是好几万块钱啊!他家里条件一般,每个月生活费才一千块,这几万块钱对他来说就是一笔巨款,就因为得罪了秦曜,全没了!

更可怕的是,秦曜是S+级玩家,是官方都要供着的活祖宗,以后在现实世界,秦曜想捏死他,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想通了这一点,张信宇连滚带爬地扑到秦曜面前,抱着他的大腿痛哭流涕:“秦哥!秦爷!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嘴贱,我该死!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秦曜嫌恶地抽回腿,看都没看他一眼。

“韩部长,既然事情解决了,我就先回去了。”秦曜拍了拍裤腿,“今天辛苦您了。”

“应该的,秦同学慢走,有任何需要,随时打我电话。”韩锡光亲自将秦曜送到门口。

秦曜走出报告厅,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随后,韩锡光转头看向还在看热闹的学生:“行了,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

人群开始往外流动。

周以沫缓缓从地上站起来,捂着高高肿起的脸颊,看着秦曜离开的方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以前的秦曜,满眼都是她,她一直觉得那是理所应当的,甚至觉得秦曜刚才的冷漠也是在玩欲擒故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