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后主仁善...但无能

「我们话归原题,关于梗王的事迹,咱们就先放一放。」

「时过境迁之后,为何刘禅的后人没有站出来帮姜维说话呢?」

「原因很残酷。西晋末年爆发了永嘉之乱,刘禅的后人几乎全被乱兵屠戮殆尽。」

「刘备这一脉,当时仅有刘永的后人因跑到了蜀地,这才侥幸幸免于难。」

【“桓温可以说是姜维最大的黑粉,天天变着法子骂姜伯约。结果直到他带兵打进成都,亲眼翻出那封密信......”】

【“桓温当时天就塌了!黑了半辈子的人,在自己亲眼亲手的见证下,竟和自己幻想的爱豆模样重合了!这谁受得了?”】

【“桓温是谁啊?”】

【“高考卷就有桓温哦,再问下去就不礼貌了哦!”】

【“桓温绝对是个抽象派代表人物,哈哈。”】

【“桓大将军原来还是黑转粉的祖先啊!”】

【“致敬传奇造梗大师——桓温的破防时刻!”】

唐朝,甘露殿

李世民看着天幕上的弹幕,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

“作为降主,刘禅当时的处境本就极其尴尬。”

而那封信里写着的是什么玩意?忍辱负重、图谋复国。

哟呵,你前脚刚投降,跟我说乐不思蜀,愿我善待蜀人,可下一秒就让我发现了这封信。

真当司马昭是好人,不会起猜忌心思啊?

这都认命,当闹着玩呢!还敢公布于众?

李世民敲了敲御案,声音低沉道:

“暴露姜维之信,轻则蜀臣遭殃,重则蜀地遭殃!”

你知道吗?

一般来说,造反被清算的话,当地的蚯蚓都得对半砍呢!

“蜀后主虽未替姜维正名,却始终保留那封信......或许就抱着等乾坤变日时,能有正名机会吧。”

长孙无忌出列,拱手说道:

“陛下所言极是。臣观那刘禅,虽沉迷享乐,但并非毫无头脑。这封信就是个烫手山芋,留在身边一天,就是悬在头顶的一把刀。”

房玄龄站直了身子,接过了话茬。

“若蜀后主只是个纯粹的贪生怕死之徒,大可投降之后直接把书信付之一炬,落个干净。谁也不会晓得姜维有过复国的盘算。”

“但他没烧。”

“天幕对蜀后主的评价很公允。为君,他平庸且无能。为人,却透着仁善。”

“正是这仅有的仁善优点,才不至于让季汉的义士忠臣背上千秋骂名!”

天幕前,无论东晋之前还是其他时期的许多古人听完这番剖析,理解了其中曲折之后,不禁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胸腔里的情绪剧烈翻涌。

对古人而言,身后名那是比命还重的东西!

“姜伯约真名士也!”

“好一个姜伯约,这就是‘功成不必在我,功成必定有我’呀!”

“这才是真正的忠良表率!姜维,你才是那个英雄。”

世人仓皇于人世一生,真能不受一点世道束缚?

天下的诸夏儿女,谁能真不在乎青史留名的机会?

可姜维为了复国,硬是把身后名彻底踩在了脚下!他宁愿背负着举世的骂名去死,这得需要多大的勇气?

为国尽忠、为大义赴死,很多人咬咬牙也能做到。纯正的华夏人,面临这个的时候还真不好犹豫,一丝都不能。

但死后还要被千夫所指、被后人唾骂,连带家人一起遭殃......

许多人不由扪心自问,然后他们就发现若设身处地后自己无法做到姜维这种地步!

他就是个疯子啊!

他这样去做时,甚至已经不在意虚名和家族......

他那种地位的人,岂能不知此举带来的株连后果?可是,姜维还是义无反顾地去做了...

这不是什么悲情英雄,这就是一个纯粹的爱国疯子!

......

汉末,邺城魏王府

曹操:“......”

曹老板端坐在上首,脸色阴晴不定,腮帮子上的肉一抽一抽的。

天幕一直搁那夸蜀汉的忠臣,夸姜维的义绝。

他听着心里直泛酸水,浑身上下哪哪都不痛快。姜维这小子,起初可是大魏的天水郡人!

吃着大魏的俸禄,喝着大魏的水长大的!

怎么去了蜀汉,就变成这副忠肝义胆的模样了?

合着老天爷把所有的忠义之士全塞给刘备了?

嗯...后世对三国这帮人的刻板印象,有时不得不说,看得还挺准!

江东鼠辈多,蜀汉忠臣多。

那大魏呢?

曹操把这两天看天幕得到的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貌似...二五仔多!

大魏简直就是二五仔的温床,从陈宫到钟会,全特么的是反骨仔。

连那个号称天才的钟士季,带了十几万大军去灭蜀,转头就跟降将结拜造反了!

这都叫什么事!

曹操越想越气,正准备拍桌子骂人,脑子里突然劈过一道闪电。

他猛地顿住动作,呼吸瞬间粗重起来。

刚才天幕和弹幕里透出的一个极其要命的信息,被他敏锐地捕捉到了!

“司马昭给刘禅封了安乐公......”

曹操低声呢喃着这句话,双眼微微眯起。

大魏的江山,灭蜀这么大的功劳,封赏一个降国之君!

这种泼天的皇权,这种决定天下格局的大事......

是谁在做主?

按理说,这种事必须由大魏的皇帝亲自下旨。

退一万步讲,就算皇帝年幼,那也该是曹家的长辈,或者是夏侯家的宗亲来代为主持!

可天幕偏偏说的是,司马昭封了刘禅!

曹操缓缓转过头,视线直勾勾地锁定在一旁低眉顺眼的人影身上。

“仲达啊。司马昭,应该是你的儿子吧?”

“你说,封赏蜀后主的人,不是我曹家的天子!也不是夏侯氏的宗亲!怎么偏偏就是你司马家的人呢?”

堂内的文臣武将全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许褚的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虎目圆睁,死死盯着地上的司马懿。

程昱皱起眉头,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一幕。

司马懿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脑子里疯狂转动着各种脱身的借口。

刘玄德!你这大耳贼真是坏事做尽!

你儿子投降就投降,为什么非要扯出我儿子!

“主......主公!”

司马懿猛地磕了个响头,额头撞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天下之大,同名同姓者不知凡几!”

他抬起头,满脸都是委屈和惶恐,眼眶里甚至挤出了几滴泪水。

“臣那次子昭,如今不过是个黄口小儿,哪有通天的本事去封赏降君?”

“可能......可能这个司马昭,只是与臣的犬子重名而已啊!”

曹操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脚,而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是吗?哈!...”

曹操轻笑了一声,未有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