魑面的声音一出,众人都朝着他手指勾动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位俏丽佳人,身着粉色纱裙,立在角落。
她面上遮着纱巾,只露出一双杏眸,听到魑面叫她,眸中满是惊诧,如受惊小鹿般清澈,让人忍不住想去欺负。
这时略胖的北狄人心领神会,拧着眉催促:
“小美人,发什么愣,还不快过去!”
季木桃手心冒汗,僵着身体,慢慢挪了过去。
离魑面还有好几步距离便停了下来,魑面歪着头,仔仔细细看着她,面具下的眸子忽明忽暗。
最后竟然勾起了嘴角,拍了拍身旁的滕团。
“坐到这里,给我倒酒!”
他的嗓音十分暗沉,却不难听,反倒带着蛊惑的意味。
季木桃脚底如同钉住,她不知如何是好,旁边的北狄人又要出声催促,却被魑面抬手制止。
他身体前倾,直直看着她,静静等着。
季木桃咽了咽口水,想着自己的父兄,硬着头皮走过去。
刚走到魑面身旁,正要坐下,却被魑面用力一拉,直接倒入他的怀中。
瘦高个北狄人看到这一幕,顿时开始嬉笑。
“还是魑面大人有眼光,这小娘子一看便是个雏,更有味道。”
依在他怀中的美人不乐意了,故意撒娇道:
“赫连大人,奴家当初可也是清白身子跟了您的,怎么您竟不记得了。”
赫连腾的手直接伸入美人松开的领口,将人紧紧勒在怀里,
“记得记得,再来一次。”说完压上去,肆意妄为起来。
另一个北狄人银笑起来,拉过了身边的娇羞美人。
一时间屋内娇喘...呻吟...。
芸香和伺候魑面的女子充耳不闻,只静静跪在一旁。
魑面似是不想她们在旁边打搅,摆了摆手,芸香和身旁美人只能退了出来。
女子的破碎的呜咽声钻入季木桃耳畔,她脸上烧的厉害,挣扎着要从魑面怀中起身,却被紧紧钳住。
季木桃近距离对上魑面的眸子,总觉着十分熟悉,突然她意识到,这双眼睛像极了季五。
她心头一颤,竟然不由自主地想伸手揭下面具。
手触到冰凉的面具,揭开了一角,她顿时愣住了。
透过露出那条缝隙,她看到明显的烧伤,疤痕丛生交错,让人心生恐惧。
只一瞬,面具便被按了回去,随即她的手也被男人擒住,拇指在季木桃的手腕上来回摩挲。
“好软...”
魑面嘴唇微动,声音暗沉。
季木桃心中一冷,更是确定了,这人不是季五!
此刻她贴着魑面的胸腔,能确定这人并没有刻意压低声线,而是天生如此。
季五平时声音清朗,缠绵时声音沙哑,但绝不是这样阴暗冷沉。
季木桃眉心蹙着,用力抽回了手腕。
“怎么?美人生气了?”
魑面低头含笑看着她。
季木桃浅浅一笑,“魑面大人,我不过是个不入眼的丫鬟,并不卖身,想来大人也不会勉强吧。”
魑面沉沉笑出声,“在这春风楼里,你竟然跟我说不卖身。”
他身体下压,像是要吻她,季木桃赶紧偏开了脸,可魑面却在离她仅寸许时停了下来:
“再说,我何时说过要你的身子?”
“别自作多情!”
随着最后一个字说出口的瞬间,魑面双臂一送,将季木桃推了出去,力道十足。
若是个普通女子被如此一堆,定然会扑倒在地。
好在季木桃从小习武,只稍稍踉跄了半步,便稳住身形,半跪在魑面身旁。
她从容端起案几上的酒壶,倒了一杯酒,递给魑面。
魑面抬手,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她的手腕,手背,最后才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那两个北狄人也纷纷尽了兴,起身共同敬了魑面。
赫连腾朝着身旁衣衫不整的女子摆摆手。
她立刻拢了拢衣裙,带着众女子出去了。
季木桃犹豫之间,魑面对她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继续倒酒,她便顺利成章地留了下来。
赫连腾看了她一眼,也没在意,直接道:
“大人,那矿已经探到了,如今只要多派些人进去即可。”
魑面手中捏着酒盏,缓缓开口。
“嗯,那便多弄些人进去,王爷交代了,要尽快!”
赫连腾赶紧起身,对着他拱手道:“大人放心,大炎俘虏,咱们驻军中多的是,明日便可进山。”
听到俘虏两个字,跪坐在一旁的季木桃手尖微微抽动了一下。
她已十分克制,只微微一下,却被慵懒靠坐的魑面尽收眼底。
魑面淡然一笑,将握着酒盏的手往她面前伸了伸,提醒道:
“酒杯空了。”
季木桃压抑住狂跳的心,手上稳稳持着酒壶为他倒酒。
赫连腾接着说道:“此番找到矿山全依仗大人,今后赫连还要仰仗大人,在王爷面前多多美言。”
说完他倒了杯酒,一饮而尽。
魑面勾勾唇边,懒懒应付了句,“好说,好说。”
随后眼神紧盯着季木桃,眸底暗流涌动,目光如藤蔓般缠绕着她,似是要将她拆吃入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