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礼物?”
周岁岁懵了。
江宗砚蹙眉,语气不可思议,“你没收到?”
周岁岁努力地回想了一下,确认自己没收到过。
她摇摇头,“没有……”
话还没说完,她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惊讶的目光望向周岁安。
“哥,那些礼物是不是你帮我收起来了?”
礼物?!
周岁安心底一个咯噔。
难道那些东西是江宗砚送给妹妹的礼物?
他当然记得那些礼物,每一份都被他悄悄拦截了,看都没看便藏了起来。
这人小时候就对妹妹格外不一样。
他担心这家伙把妹妹拐跑了,所以总防着他们私下见面。
难道是他误会了,那些东西都是他给妹妹准备的生日礼物?
面对妹妹询问的眼神。
周岁安轻咳一声,掩饰尴尬:“每年给你送礼物的人那么多,我哪里记得?”
周岁安这话一出,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原来江宗砚准备的那些女孩子喜欢的东西,都是给自己准备的生日礼物。
想到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江宗砚默默给自己做了这么多,而自己竟然什么都不知道,顿时气得眼眶都红了。
哥哥防着外面的那些男生就算了。
怎么连砚哥哥也要防着?
还把她的生日礼物给藏起来了,这简直太过分了。
“哼,哥哥,你就没什么要解释的吗?”
意识到自己闹了个乌龙,周岁安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
“江宗砚,这件事是我误会了你。”
说到这,他顿了一下,语气忽然变得认真起来:“但……哪怕你心里没有什么白月光,我也不能答应我妹妹嫁给你。她现在还小,还没大学毕业,更是没有跟什么男人接触过,没有谈过恋爱,她现在单纯的就像是一张白纸,她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样的男人适合她,而她又喜欢什么样的男人?等五年过去,十年过去,她成熟了,长大了,后悔了,那时候该怎么办?”
什么死对头,什么曾经的白月光,那都是周岁安找的一个借口。
真正让他担心的是妹妹还太小了,没见过什么世面,更没见识过社会的阴暗。
周岁岁愣住了。
她没想到哥哥竟然是因为这样的顾虑才不同意他们。
可是……哥哥,你怎么知道岁岁就没见识过社会的险恶?人性的阴暗呢?
上一世,哥哥死后那三个月。
她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地狱般的煎熬中度过。
她是被哥哥保护在象牙塔里长大的小公主,却在一夜之间被迫成熟。
那种独自行走在黑暗中滋味,如今只要一回想,她浑身都会发冷。
江宗砚敏感地察觉到她的脸色变化,轻轻揽住她的肩膀。
结实的身板站在她身后,无形中给她安全感。
周岁岁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才有些失态了,立刻咧嘴冲着他露出一个“我没事”的眼神。
江宗砚手臂力道紧了紧,将她往自己身上贴。
“周岁安,我今天带着江家全家来这里,搬空半个江家送给周家,不是来娶岁岁的。”
他坚定有力的声音,传进江家其他三人耳中。
全部都震惊了。
啊?
他们不是来给岁岁下聘礼的?
那他刚才在家里委屈个什么劲?
还说什么,以后他翻墙的时候注意一点,不让周岁安发现。
他现在又在说什么?
周岁安也懵了,“这些不是订婚的彩礼?”
就连周岁岁也满眼疑惑。
这家伙把半个江家的宝贝都搬空了,竟然不是给她求婚来的?
在众人震惊的眼神中,江宗砚削薄的唇微张:“这些是我的诚意,我只是想要一个正大光明追求岁岁的机会,允许我跟她约会,不用再偷偷摸摸。”
“什么?”
江瑞甜石化了。
这么多的礼物,半个江家都搬空了,就只是让岁安哥哥同意他追求岁岁?
哥,你是我亲哥啊,你清高,你是大好人。
周岁安被他的话雷得外焦里嫩。
搬空半个库房,就为了让他松口?
鬼才信!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人分明就是以退为进,让岁岁心软。
果然。
周岁岁满眼感动。
她就知道,砚哥哥是这个世界上,除了哥哥,对自己最好的哥哥。
他没有因为昨晚的事情要挟哥哥。
他知道,哥哥对她来说很重要,所以他在小心翼翼地维护着她心底的那份情感。
江宗砚温柔的眼神,一寸一寸,缓缓扫过周岁岁那张娇气的小脸,语气前所未有的柔和。
“爱一个人本就是我自己的事情,正如我爱岁岁,却从来没有奢望过她爱我,我今天来这里并不是想趁机定下什么名分,或者让她马上做出选择,我只是想要求得一个正大光明追求她的机会。”
“……”
话落,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无比高贵,高高在上的江太子爷吗?
江夫人激动地红了眼眶,死死地抓着旁边江兴铭的手。
“老江啊,看来之前是我多虑了,这世界上,唯有感情这件事不需要人教,再木讷的人在爱的人面前也会无师自通,浪漫多情。”
只有爱是出于本能,心甘情愿。
周岁岁心怦怦乱跳,像一面战鼓,“咚咚咚”地敲着。
江宗砚从来就不是一个话多的人。
在公司,他是说一不二的集团话事人,他的决定能左右一个领域的风向。
他是人人艳羡的高冷贵公子,不管是能力还是相貌都是顶级,站在金字塔的顶端。
可面对爱情,他也会患得患失。
进一步,担心把对方吓跑。
退一步,又怕被人钻了空子,自己永远失去了站在她身边的机会。
今天这番话,恐怕是他成年之后除了工作外,说过最长的一段话。
周岁岁鼓起勇气抬起头来,跟江宗砚对视了一眼。
下一秒,她转过身,看着周岁安。
“哥哥,我也喜欢他。”
我也喜欢他……
周岁安大脑一脸凌乱,放在身侧的双手暗暗地捏成拳头。
他们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若是再太不同意,就显得自己不通人情了。
更何况……
他的目光落在周岁岁平坦的小腹上,鼻头一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