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丹阁内。
守定真人,守训真人,元义行三人联手对杨云锋的治疗已告一段落。三人纷纷停手,气沉丹田,然后徐徐吐出长气,缓缓睁开双目。
“杨师侄已无大碍。”三人中年纪最小的元义行凝视杨云锋,低声说道,“不过仍需要调养,不可再受这么严重的伤害。”
守定真人点头,道:“本座会通知掌门师兄,让他派人保护杨师侄。”话落眼中出现分狠意,冷道,“杨师侄受的伤分明是凌云派道法造成的。哼,凌云派竟然对宗门的弟子下手,难道不怕宗门报复?”
闻言元义行微微皱眉,道:“师兄是要凌云派给我天极宗一个交待吗?”他知守定真人素来与凌云派皋奉真人交恶,不由有些担心,怕守定真人意气行事。
守定真人沉吟片刻,道:“凌云派与我天极宗关系还没到破裂的境地,掌门师兄定然不会为了杨师侄而和凌云派决裂。不过好歹要他们给宗门一个说法才是!”话到这里,气势已经弱了三分。
守定真人这么说,便是不准备为难凌云派了。闻言元义行松口气,面上露出淡淡笑容,道:“师兄说得是。”
“好了,”守定真人目光落在杨云锋身上,道,“凌云派的事日后再说,现在先将杨师侄带出灵丹阁,交给守拙师弟,要他仔细照顾。”话落又若有所思,继续道,“别再让他受伤了。”
“是。”元义行点头,正要施法将杨云锋带走,却突然察觉到什么,动作停顿,眉头皱起来。
“你们发现什么了吗?”他小心地说道。
守定真人显然是察觉到异样,也如他一般皱起眉头,面露惊讶,却未说话。
这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守训真人开口了:“有神医在附近出现,恐怕已经到我真灵宫宫内了。”
元义行闻言微微惊异,随即向守定真人看去,却见这脾气向来不怎么好的师兄此刻竟未发怒,不由心惊。
守定真人没有发怒,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来人的医术比守定真人还要高。
杨云锋缓缓睁眼的时候,阮心秋的容颜正好浮现在眼前。
一点柔弱,一点恬淡,一点宁静,还有一点不易察觉的欣喜。
刹那,杨云锋竟有些失神。“秋妹……”他低声说着,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
阮心秋静静看着他,嘴角的担忧渐渐被笑意取代。“锋哥哥,”她轻声说道,“不要说话,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杨云锋凝视她的双眸,轻轻点头,便不语。
二人就这么静静对视,久久无言,四周的一切陷入岑寂中。
时间便定格在这一刻,仿佛天长地久。
“我……”终于杨云锋将目光移到阮心秋身后,向四周轻轻看了下,心生疑惑,道,“我这是在哪里?好像不是会心宫。”
阮心秋轻柔地说道:“这是真灵宫,你伤得太重。是真灵宫的几位师叔联手治好的。真灵宫的守定师叔说你在真灵宫中疗养的效果比在会心宫好,于是将你留在这里……”话落她声音又低上三分,垂首,略带着些娇羞,说道,“我也便与你一道留在这里。”
杨云锋未注意到她的神情,闻言面上露出淡淡感激,道:“这样的话,还得谢谢几位师叔了。”话落又想起什么,道,“这屋内怎么只有你一人?师姐他们呢,怎么没见他们?”
闻言阮心秋心生落寞,幽幽想道:“锋哥哥,你心里就只有张姐姐和其他人吗?你就当真不知道只有我一人在此的原因吗?”不由心生苦涩,却依然强打精神,笑道:“张姐姐还要与文师兄准备他们的婚事,无法一直守在你身边。宋师兄和守拙师伯也有很多事务要处理,所以未能在这里等你醒来。至于李师叔——他已下山去了。”她这么说着,心里却颇为难受。
杨云锋倒是没对她的话产生怀疑。“原来如此,”他轻轻说道,“师姐、文师兄、宋师兄以及师尊李师叔都各有自己的事情,不能来再正常不过。我也不能强求他们。”
闻言阮心秋头变得更低,心里落寞也更添一分。
谁知这时杨云锋却突然握住她纤纤素手,笑道:“不过,能有你守在我身边,我便知足了。”
阮心秋素手被杨云锋这么一握,娇躯微震,整个人陷入恍惚中。“锋哥哥……”良久之后,她回过神来,仔细凝视杨云锋,心里生出淡淡的喜悦,嘴角苦意中增加一分欣喜,一时五味陈杂。
“秋妹,谢谢你。”杨云锋轻轻松开阮心秋的柔荑,柔声说道。
“锋哥哥,不用谢我。你是我在这世间唯一的亲人,”阮心秋轻声道,“无论如何我都会守在你身边的……我不能失去你。”灼灼情意已经显露到脸上了。
然而杨云锋却在此刻闭上双眼,未能看见阮心秋的神情,笑道:“对,我们都是对方唯一的亲人,若是你受伤昏迷,我也会一直守在你身边,不离不弃。”
此时此刻,身体刚刚恢复的他并未体会到阮心秋话语中的情思。
“锋哥哥……”听闻杨云锋的话,阮心秋心里既高兴又落寞,不由幽幽想道,“你心目中,就真的只把我当邻家小妹吗?”
于是微微吐一口如兰的气息,却带着淡淡的忧愁。
“对了,”这时候杨云锋想起什么,轻声对阮心秋说道,“守定师伯可否对你说过我的伤什么时候可以痊愈?还有,现在距师姐与文师兄成亲的日子还有多少时日?”
阮心秋思索片刻,道:“守定师伯并未对我明说,不过他对守拙师伯提过,你的身体在他们几位师叔的治疗下已经无大碍,用不了多少时日便能痊愈。至于现在距张姐姐和文师兄成婚,”她默算了一下,道,“好像还有十三日。”
“十三日……”杨云锋轻轻念着,笑道,“十三日之后,和我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的师姐,就要嫁人了。”心里既有喜悦,又有淡淡的哀伤,幼时的点点滴滴浮现面前,感慨万分。
“锋哥哥……”阮心秋轻轻看着杨云锋,不微微叹息,轻轻握住青年的手。
杨云锋微微惊讶,随即面露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