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三百七十七:要求

通天途 滴血尘心

殇剑月华!

剑华舞天!

噬心绝灭!

九天剑荡!

连番的剑招出手,杨云锋周身被剑华笼罩,月光下恍如谪仙。

然而仅靠剑招,他还不是妙莲仙子的对手。

妙莲仙子淡淡一笑,衣袖卷起罡风,瞬间在身前结出一道鸳鸯图案,对着杨云锋大力向自己斩来的灭心剑打去,“轰”的声将杨云锋打退三丈。

杨云锋暗叫不好,在水面连踏七下,顿时水花四溅,衣衫尽被溪水打湿,总算稳住身形。

一两缕青丝便在此刻在微风吹拂下缓缓飘下,落在溪水上,随波沉浮,瞬间便没了踪影。

妙莲仙子是手下留情,否则杨云锋就不只是青丝被打断几缕这么简单了。

杨云锋持剑凝视妙莲仙子,面色变得阴晴不定。刚才发出那么厉害的剑招,竟然未能将妙莲仙子打退哪怕一寸一毫,甚至未能让溪水将她的衣袂打湿,更不说将其击伤了。

这个鸳鸯派的长老虽然还是起鼎结丹境界,但作战水平已经和刚入凝丹窥天境界的修士不相上下,单凭剑招,杨云锋根本不能伤着她一根毫毛。

这时候杨云锋总算明白妙莲仙子的恐怖,神情变得格外凝重。他心里计较着究竟使用什么法器对敌,脑海中瞬间闪现数十个方案,正要出招,却见妙莲仙子本来也如自己这般凝重的面上突然出现笑意,顿生警惕,并未贸然出手。

他不知妙莲仙子现在要做什么,担心她有更加阴狠的手段,于是幻出金锁,静观其变。

妙莲仙子却迟迟为出招。她“噗哧”一笑,道:“我猜,你一定在想如何用你那堆乱七八糟的法器对付我吧?呵呵,不过我也同你明说了,刚才我仅仅发挥出自己一成不到的实力。认真打起来你就是用上所有的手段也休想击败我,更何况我也有法器,而且不会比你的法器弱!”

杨云锋面色微变,警惕道:“你究竟想做什么?”

妙莲仙子嘴角露出分娇媚的笑意,道:“也罢,我就同你明说了。今日我并非来找你麻烦,更不是来取你性命的,只不过想看看你这天极宗第一号弟子究竟有何等耐而已。何况你是天极宗弟子,我要真将你杀了你宗门也不会放过我,我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和天极宗为敌……想来你也不是那种陷于正魔之别转不过弯来的死脑筋,不会毫无原则地和我这种魔道中人为敌,而我们又无其他的仇怨,若我说我们暂时停手你也不会拒绝,是吧?”她笑吟吟看着杨云锋,嘴角更现一分诡秘。

杨云锋心中依旧没有放松警惕。他思索片刻,觉妙莲仙子虽然曾派南海十煞来刺杀自己,但她计划落空也没对自己造成太大损害,自己和她也不会因此就算结下大仇,若她愿意和自己停手,从此以后不再轻易对自己下手的话也不是不可以接受,于是点头,正视妙莲仙子,道:“可以考虑……不过你须将为何要派南海十煞出手刺杀我的缘由告诉我。”

“必须么?”妙莲仙子巧笑一声,眼珠不停转动,一脸老狐狸般奸诈,道,“我若告诉你我只是对你感兴趣了派那几个小辈试探你,你会信吗?”

杨云锋不语,紧紧凝视妙莲仙子,目露淡淡的杀机,自然不信。

见状妙莲仙子便道:“也罢,我就对你明说了,我已与你的某个对头联手,我帮助他,得到他的好处,所以就派出南海十煞对付你。不过……我也没把握他一定能打败你,特别是你将南海十煞全部收服之后更是不敢完全相信他能击败你。”

“所以你特来通知我一声,希望有朝一日他失势而我秋后算账的时候能放你一马,是吧?”杨云锋猜到妙莲仙子的心思,也猜到她口中的“某个对头”指的是虚玄道,是姜淼,不由心惊,缓缓说道,每个字都咬得极重,“可是我为什么要答应你?”

妙莲仙子闻言不由拍手叫好,道:“果然是个心细的人,倒没让我失望。没错,我打的便是这个主意。至于你玩什么要答应我?这还需要理由吗?”她淡淡一笑,却陡然挥手,卷起一道罡风,向身边一处假山打去。

她的罡风威势极大,却又凝聚于一点,几乎细若银针,这是真元运用到极致的表现,就是杨云锋也做不到。

他最多将罡风凝为腕粗的一股。

妙莲仙子的罡风迅速向假山打去,瞬息之后便击打在假山上,硬生生在假山上留下一道洞穿的小孔,粗粗看去,这孔至少有七尺长,其中原有的山石都被击成飞灰齑粉,毫无踪影。而小孔周围的山石却又无任何损伤。

杨云锋看得心惊,他知道要做到这一点,罡风的威力必须巨大,还得足够凝练。杨云锋能够将罡风凝为手腕粗的一股,然而那样的罡风击打在假山上,最多也不过打出一尺深的孔洞,再深入,罡风就不能凝聚,会将周围的山石击碎。

妙莲仙子这手对罡风的控制几乎到出神入化的地步,便是许多凝丹窥天境界的修士都做不到这点。杨云锋知道,妙莲仙子之所以要在自己面前露这手,就是表示她的修为远高过自己,如果自己不答应,她便会出手对付自己——这是在用武力威逼,而且完全不顾杨云锋背后天极宗的威胁。

或许,她使出这手的时候就打的是这个主意:她惧怕天极宗的报复,但天极宗报复之前杨云锋就会死在她手中。

杨云锋并不惧别人的威胁,但此时此刻,权衡利弊,他也只有暂时妥协:“也好,我可以答应你,日后不对你下手。”

妙莲仙子莞尔一笑,道:“不错,我喜欢!既然你入得我的眼,我也当你是个朋友了,日后咱们说不定还会有合作的机会。也罢,我就走了,后会有期!”话落便又巧笑一声,衣袂轻卷,刹那间便如九天仙子,飘飘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