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兄是聪明人,此刻应当想到这节了吧。”涤丝尘淡淡说道,嘴角笑容格外迷人,“丝尘既然敢孤身在此等待杨兄,自然有所依凭。杨兄要取丝尘性命,恐怕没有那么容易吧。”
杨云锋微微皱眉,神识扩散开去,将身周十丈内的范围全部笼罩住,而后面露讶异,道:“阵法!请君入瓮之计!”他心里一惊,瞳孔陡然放大,一句话脱口而出,“看来是我大意了!”
涤丝尘轻轻将耳侧青丝挽起,而后含笑看着杨云锋,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杨兄没有料到这一层,倒也情有可原……说实在的,丝尘也没料到杨兄竟然会陷入阵中。”
杨云锋知道涤丝尘这句话是暗含嘲笑之意,面色顿时变得凝重,手里灭心剑光芒再度暴涨,绚烂夺目而又恐怖狰狞。“少废话,今日我便要取你性命,管我自己身处何等境地!”话落灭心剑脱手而出,带着磅礴的血水,向涤丝尘射去。
面对突如其来的一剑,涤丝尘丝毫没有任何恐惧,依旧伫立于原地,展开纸扇,轻轻摇动,一脸云淡风轻。
根本不抵挡,不闪避。
这刻杨云锋面色大变。“你!”他清楚地感受到灭心剑和自己心脉的联系正在变浅,自己渐渐地控制不住灭心剑。
这种感觉并非第一次出现,每次灭心剑离开身周三十丈时杨云锋便会由如此感觉——灭心剑并非正宗的飞剑,剑身沉重且没有经专门的飞剑剑诀的淬炼,故而飞出一段距离后会脱离剑主的控制。
然而今日杨云锋感觉到自己难以控制灭心剑时灭心剑才飞出不到十丈!
“空间法术!”此刻杨云锋心底冒出这个词,陡然间身体微微一震,急忙收回灭心剑。这时才察觉到灭心剑飞行的速度大为减缓,显然自己与灭心剑之间的距离远远超过肉眼所见,而这也正是空间法术施展后的结果。
“错,是空间法阵。”涤丝尘含笑摇动纸扇,淡淡说道,“杨兄最好不好轻易进攻,这个法阵没有其他的效果,只是让杨兄周围空间的距离扩大三倍有余,也就等同于杨兄的速度减少了七八成……而丝尘却恰好可以不受影响……杨兄应该明白,要在这阵中打败丝尘,是有多大困难。”
杨云锋凝视涤丝尘,双眼中杀气旺盛,神色颇为凝重。“你究竟想做什么?”他深吸口气,向涤丝尘问道,“莫非是要活捉我,威胁宗门?”为今之计,只有行缓兵之计,用言语拖住涤丝尘,同时思考脱身之计。
涤丝尘清澈明亮的双眸打量着杨云锋,道:“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哼!宗门怎会因为我一个小弟子而改变原本的计划?”杨云锋微闭双目,冷然说道,“你也太小看宗门了吧!”话落一股磅礴的威压带着浩大的气势,勃然爆发而出,向涤丝尘轰去。
天狐镇心诀!
涤丝尘道心稳固,面对杨云锋爆发出的威压浑然不惧,高挑的身躯上白衣随风轻飘,硬生生挡住杨云锋的攻势,巍然不动,一眼看去,竟似完全不受影响。
然而这刻,她眼角还是不由自主地跳了下。
“去死!”杨云锋手心赫然多了一块碧绿的玉如意,玉如意在幽幽月华映照下散发出淡淡光芒,忽的这光芒骤然暴涨,转眼变得耀眼夺目,如涟漪般向四周扩散开,刹那间将杨云锋包围。
而后,便见七条碧色的光线从玉如意中射出,相互盘旋环绕,如同七条神龙,隐隐引动天地灵气,威武几乎不可直视。
这玉如意在杨云锋多次淬炼之后,威力已经不可与昔时同日而语。
碧色光线的速度是何其之迅,即便杨云锋与涤丝尘之间的距离远远超过肉眼所见,光线依旧在转瞬之间跨越了这段距离,逼近了涤丝尘。
七缕灵动的光线,已经散开,隐隐将涤丝尘围住,让涤丝尘仓促间无法逃脱。
也是涤丝尘镇定,并未被杨云锋突如其来的一击所震慑。她嘴角笑意微微凝滞,心道:“看来是逃不掉了。”如玉般的纤纤素手果断相合,口中念念有词,忽的幻出一块淡紫色晶石,停在胸前,不断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破!”涤丝尘玉手分开,双臂招展,身周似乎出现一道无形的结界,将她包围住,而那块淡紫色晶石也在此刻碎裂,化成无数细小的粉末,以肉眼无法看清的速度迅速扩散,转眼便弥漫于涤丝尘整个身体周围。
而就在此刻那七缕光线正好击打在涤丝尘身周的微小碎末上,发出“嘭嘭嘭”数声。
也正是伴随着这声音,那些微小碎末纷纷湮灭,转眼便消失大半。
涤丝尘面色变得苍白,嘴角那标志性的温和笑容随之不复存在。她以手捂住腹部,额头渗出豆大的汗水,娇躯颤抖着,一眼看去似乎老了十多岁。
然而令人震惊的是,那七缕围攻涤丝尘的光线,竟在此刻烟消云散,无影无踪。
杨云锋未料想自己一击竟然不中,下意识地震了下,但他经验丰富,手上动作不停,转眼一道手印便成型,似乎丝毫不受攻击未中的影响。“去死!”他怒喝一声,忽见一只金光灿灿的“手”凭空结成,急速向涤丝尘轰去。
赫然正是杨云锋最精妙的手印乘风灭天指!
只见硕大的巨手扬起阵阵狂暴的罡风,卷起无数草木,裹挟漫天沙石,如同惊涛骇浪,又似惊雷暴雨,席卷而来,即便速度大打折扣,依旧足以毁灭途经的一切。
但是涤丝尘浑然不惧,她面色格外凝重,又有三枚淡紫色晶石出现在胸口,相互映照,光芒耀眼。
“嘭!”忽然间一道紫红色的火焰将三块晶石笼罩住,而后围绕她娇躯旺盛地燃烧,硕大的手掌与之相击,灿烂的光华骤然间绽放,转瞬便将涤丝尘英姿过人的娇躯掩盖。
然而杨云锋却没有丝毫放松,因为他明白这一招还不足以要了涤丝尘的命!
一点鲜红渐渐在他手心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