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五百二十六:光束

通天途 滴血尘心

“涤丝尘!”杨云锋看清涤丝尘的容颜,胸中怒火陡生,脱口说道,下意识将灭心剑从储物空间中取出,“嚯”的声在胸前一斩,顿时在地面上留下道深达数尺的痕迹。

涤丝尘似乎听见了杨云锋的声音,轻轻让长笛离开朱唇,收回袖中,而后含笑向杨云锋看来,道:“杨兄,多日不见,别来无恙!”

杨云锋眼中怒火旺盛燃烧,道:“涤丝尘,真是冤家路窄,竟让我在这里遇上你,还是孤身一人……文师兄的仇,我今天一定报!”话落飞上天空,对着涤丝尘怒吼道,“原以为你会带上一两万人闯入这里,不想你竟孤身前来……哼,如今我在这里埋伏了上千兵士,你是插翅难飞!”话落喝道:“起!”

便闻一阵窸窣的声音,山壁上忽然出现上百持弓的兵士,手中弓箭皆瞄准涤丝尘,蓄势待发。另有数百兵士,则披坚执锐,在汪文天的带领下怒吼着冲到江边,欲入水和涤丝尘拼死一搏。

而杨云锋之前在山上布置的法器也在此刻发挥威力,只见山中出现数十点光芒,一道阵法陡然成型,无数流光汇聚于江面上空,竟成一天极宗门派徽标,闪闪夺目。

涤丝尘看着漫山遍野的士兵和头顶的阵法,眼中精光一闪而逝,嘴角露出淡淡笑意,道:“杨兄真的以为,丝尘会独自一人前来送死吗?”

“嗯?”杨云锋闻言下意识皱起眉头,便看见涤丝尘徐徐从袖中取出一件小小的木船,道了声:“出来吧!”同时将真元注入木船中。

于是万千华光从木船中发射而出,将将方圆数里内大片的江面全部笼罩住。

便见数以万计的士兵在华光中显出身影,各个身穿重甲,手执坚兵,排列成阵型,齐齐呐喊,声响震天。

这一瞬杨云锋只觉天塌了下来,一颗心震动不止,瞳孔剧烈放大,道了声:“不可能!”

他和许逸然都失算了,涤丝尘竟然有强大的空间法器,能将大量士兵直接带到预想的地点。

眼前这些安宁军的士兵,至少有五六万之数,无论如何也不是杨云锋手下这点兵力能够抗衡的。

心忽的一凉。

“你……没有带着这些士兵直接飞入汉阳……是早就料到我会在这里等你!”杨云锋突然明白一件事情,向涤丝尘质问道,“你是要借机格杀我!”

涤丝尘轻轻将耳侧飘扬的发丝挽起,目光落在江水上,道:“杨兄果然不会行军打仗,这么简单的道理也想不明白……这汉阳城内有你和许逸然两大高手,丝尘自然不敢擅自进入汉阳城送死,借道汉水,本就是丝尘计划的一部分,至于遇上杨兄你,倒是出乎丝尘的意料……不过若能在这里击杀杨兄,丝尘求之不得!”她浅浅说道,笑意盈盈,忽然伸手向天空一指,便闻一阵震耳呐喊声冲上天际,响彻四野。

数百个安宁军士兵在她指挥下取出挂在腰上的羊脂玉佩,举向天空,便见阵阵华光从玉佩中散发而出,而后合为一体成一粗壮的巨大光束。

“轰!”光束威力惊人,豁然让浮在天空中的阵法碎裂解体,烟消云散。

杨云锋心里震惊,面色变得惨白。“可恶!”他心里一阵绝望,用尽全力跃上天空,而后险之又险地避过射向自己的巨大光束。

若是晚了一步,下场就和那被摧毁的天极宗阵法一样。

“轰隆!”又是接连的一阵响动,数十道光束不断向杨云锋射来,每每被杨云锋躲开,却足以令杨云锋心惊胆战。

“好了!”涤丝尘这才含笑制止兵士对杨云锋的攻击,而后凝视天空中大口喘气的杨云锋,笑道,“杨兄,现在插翅难逃的是你,丝尘劝你不要顽抗,投降于我,我可在沈兄面前替你求情,保你一命!”

杨云锋闻言突然仰头狂笑一声,道:“涤丝尘,你我仇深似海,要我投降于你,做梦!”话落倏然取出勾秦神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出一支银白箭矢,朝涤丝尘胸口袭去。

涤丝尘面色一变,道:“冥顽不灵!”再度伸手,指向银白箭矢,便又问阵阵呐喊,粗壮光束冲天而起,瞬间打中银白箭矢,便立即让银白箭矢化成天地灵气的一缕。

“杨兄,负隅反抗是没有出路的!”涤丝尘又让光束停下,笑吟吟望着杨云锋,说道,“若是一条命就交代到这里了,岂不可惜!”

杨云锋冷哼一声,道:“假惺惺!”便将真元陡然注入灭心剑中,准备放出灭心神剑,凌空刺杀涤丝尘。

灭心剑乃是无上神剑,岂是那光束能够毁灭的?

然而还不等他出手,天空中便传来阵呼啸的声响。“杨师兄,我来助你!”熟悉的声音从远方而来,传入杨云锋耳中,立即引起他的注意。

“那是——”他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青年正急速向自己这里飞来,定睛望去,立即看清此人面貌,不禁目露诧异,失声道,“是你!”

武昌城,城楼最高之处。

此刻浓雾散去,天朗气清,沈岁寒遥望长江,清楚地将江面上正进行的战事收入眼中,神情严肃。

“赵将军,你去……”他时不时下命令调兵遣将,操控着江上的一切,“汪将军,你带领……”

论修为,他或许不是凌云派二代弟子中最高之人,但若论行军打仗,整个凌云派却无人能与之相提并论。

对面的许逸然等人也完全无法与之比肩。

此刻安宁军大部分士兵都被涤丝尘调走,但即便如此,他也用出神入化的指挥令安宁军牢牢占据着上风,死死将讨逆大军压制住。

在他眼中,一切法器都无足轻重。“我是正义的,我要推翻这暴虐的王朝,还天下一个太平盛世!”他暗暗想道,眼中隐隐散发着坚韧的光芒。

“报!”忽然听见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沈岁寒皱了下眉头,向传令兵望去,见其神色匆忙,便知其有要事报告,于是停下手里的事情,向来人说道:“何事?”

传令兵拱手向沈岁寒一礼,双腿哆嗦不停,张嘴说话,却口齿不清:“报……沈……沈……将军……大大大……大事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