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千万万中年人忽然出现在杨云锋的身周,同时出手向杨云锋颈部抓去。
这些人影并非虚影,是实实在在的中年人。中年人修为已达凝丹窥天境界,因此能以无上道力,幻化出千万个一模一样的自己,联手攻敌。
凝丹窥天境界的修士乃万中无一之人,其修为是何其玄妙,其道行是何其高强,这一招发出不费吹灰之力,却也是现在的杨云锋穷尽一身真元也无法办到的。
而此时杨云锋置身于黑暗中,无法视物,又不能用神识锁住中年人,完全无法察觉中年人的存在。照这样下去,中年人一击定能将杨云锋擒住。
即便杨云锋有所察觉,以其修为也根本躲不过中年人的攻击。
修为差距过于巨大,杨云锋在中年人眼中几乎与没有任何反抗力的蝼蚁无异。
中年人胜利在望。
便见万千中年人同时出手,简明有力地扼住杨云锋的咽喉,原本是该轻而易举地将对方擒拿,然而此刻所有的中年人却都面露讶异。
刹那间天地变得明亮,中年人又化为一体,看着手中的一只宝镜,双眼中放出幽幽光芒。
杨云锋用玲珑宝镜幻化出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虚影迷住中年人,自己则不知什么时候寻到机会逃走了。
中年人心生愤怒,他原本是可以察觉到一切的,然而由于他过于心高气傲不把杨云锋放在眼里,终究未能避免中计。
“不对!”中年人忽然意识到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手骤然握紧,刹那化作一道风飞入司刑家的别院里。他推门而入,沉着脸向前看去,方看见司刑大人整个身体伏倒在地上将头埋入臂弯中,不断发抖,口里念叨着:“杨大人饶命啊,饶命啊……”
“大人!”中年人走到司刑身边,轻轻拍了下司刑的肩膀,便看见那司刑身体猛地一抖,“呀”的声跳起来不分天南地北地乱蹿,“嘭”地狠狠撞在墙壁上,登时满头淋淋鲜血。他这时才看清中年人的面貌,知道对方不是杨云锋,总算松口气,可身体依旧颤抖不停。
中年人皱了下眉头,道:“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他气息内敛,但眉宇间的过人气质无法掩盖,一眼望去便知身份不同寻常。司刑看着中年人,便知此人身份不低,也顾不上自己在朝中的尊贵地位,赶忙跪倒在地,连连对中年人磕头,道:“这位大人……你可要为下官做主啊!”一时眼泪鼻涕横流不止。
“究竟什么事情!”中年人虽是圣上的人,但和官场中人并无太多来往,更不熟悉官场的一套规矩,对司刑的行为很是不喜,见状不禁冷哼一声,道,“我会如实禀告陛下,至于能不能为你做主,就看你说的是否是实话了。”
司刑听见“陛下”二字,便确定中年人是圣上的人,顿时心喜,连忙磕头,又回想方才发生的事情,身体又颤了下,脸色随即白了一分,赶忙哭天喊地地说道:“大人啊,请大人为下官做主!事情是这样的,那杨云锋……”
皇宫,人和殿。
“陛下,那杨云锋在京城中胡作非为,打死打伤京中官员三十余许,遭其恐吓虐待神志不清卧病不起的官员更达一百三十三人……如此行径,简直是不把陛下放在眼里啊!”李公公跪倒在圣上跟前,眼泪长流,哭诉不止,“陛下没有看错,他杨云锋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刁民,陛下给他高官厚禄,给他锦衣玉食,他却不知好歹,因为一件小事而对陛下怀恨在心,今朝杀朝堂要员,明朝难保不对皇亲国戚,不对陛下你下手,简直十恶不赦,当五马分尸,诛杀九族!”他恶狠狠地诽谤杨云锋,恨不得将世间所有的罪名都强加在杨云锋身上。
圣上听着他的话语,面上毫无表情,沉默许久,方抬手示意李公公不必再说下去,而后开口,慎重地说道:“李源奎,莫要再强加罪名了。你的心思朕还不了解?杨云锋近来和齐王走得很近,你是想借朕之手打压杨云锋,进而打压齐王,是吧?”声音威严,不可抗拒。
李公公闻言面色陡然一变,赶紧磕头,道:“陛下,奴才一片赤胆忠心,决无这般龌蹉想法!奴才是为大华王朝的江山……”眼泪又“哗哗”流下。
“得了!”圣上面露厌恶,道,“你究竟怎么想,朕暂时不想管。杨云锋之事,朕自有决断,也不是你能左右的!”
李公公闻言怔了下,道:“陛下已经有决断了?”眼泪顿时止住了。
圣上便挥手,说道:“朕知道杨云锋这么做的原因,不过是因前日那阮心秋之事而对朕和百官心生怨愤罢了!朕行事欠妥,伤了他的相好,他有所不满原本也情有可原。可是朕已经下诏惩办了真凶,又给予他和天极宗无数好处,他即便不感恩戴德至少也该消气了,何况那阮心秋也确确实实就是凌云派的人,朕也没冤枉她!哼,朕算是让步很大了,他却还敢得寸进尺,扰乱朝堂,居心叵测,实在不可容忍!”圣上原本就对杨云锋心存不满,此刻胸中怒火中烧,话语不知不觉间有分寒意。
李公公听见圣上的话语,便知道此事圣上决无饶恕杨云锋的可能,顿时心喜,赶忙道:“陛下英明,那杨云锋就是居心叵测的刁民,该狠狠查办!”得意之余难免忘形。
圣上闻言却冷哼一声,低头看着李公公,道:“李源奎,你好像忘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了。”
李公公这才意识到话语的不妥,心里骤然一寒,连忙磕头,道:“陛下恕罪,奴才也是无心之过!”
“哼!”圣上挥袖,道,“给朕起草一份诏书,内容是杨云锋目无王法,擅自杀害朝中官员,罪不容恕。让吏部、刑部二部联合会审,给杨云锋定个罪名,贬谪边疆,一生不得再入京城!”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