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我就好生教训教训你,看你还有什么狗胆,来找我们徐记的麻烦!”徐默荣果真火爆脾气,二话不说,幻出俩千斤巨锤,猛地向杨云锋砸来,丝毫不顾如此行为可能对自己的家业造成的破坏。杨云锋没料到他说打就打,不禁皱了下眉头,迅速移动身子躲避,眨眼就退到包厢最南,贴着墙壁,陡然一闪,再次躲过徐默荣的一击。
徐默荣手中巨锤舞动着呼呼作响,轰然打在墙壁上,便见一道境界现出真身,抵消去这一锤之力,否则定然会被砸出个大窟窿。
“也罢,不打不相识,杨某就会会少当家的!”杨云锋高声说道,灭心剑豁然在手,陡然卷起血水,凝为一巨型仙剑,当头向徐默荣砸上去。
他上个月刚刚突入玄真第六重,虚丹大成,丹炉完善,正式踏入起鼎结丹境界,修为比以前强大了何止百倍,现在灭心剑在手,已经能轻而易举操纵灭心剑,将血水凝为实型,幻化出千般万种形态,伤敌防守,无所不能。
这还是最初的甜头,若能将境界稳住,不断注入起鼎结丹之后更加精纯的真元同灭心剑交流,便能破解灭心剑第四重禁制,到时候发挥出灭心剑种种无上威能,足以令杨云锋实力再提升数成乃至数倍。
这由灭心剑血水幻化而成的巨大仙剑陡然砸落,骤然间爆发出的威势何止千钧!徐默荣身处墙角无处躲闪,只得硬拼,两个大锤横在头顶,同时幻出个小船罩住自己,形成两道防御,却无法抵挡杨云锋的进攻,便闻一阵轰隆之声,那巨大仙剑斩击在大锤之上,直接将其掀飞,而后骤然击打于小船之上,便破开了小船的防御,直取徐默荣。
徐默荣这时才知自己轻视杨云锋了,面色变得惨白,眼睁睁看着仙剑向自己打来,一时不知所措,眼见就要葬身仙剑之下了。
就在此刻忽见一身材修长的中年人忽然出现于徐默荣身边,细长的手指向巨大的仙剑猛地一刺,竟直接破掉仙剑的防御,令其烟消云散。
“嗯?”杨云锋看清这中年人的容貌,略微讶异,便落在地上不再出手,静观其变。
却说那徐默荣看清中年人面目后大惊失色,忍不住脱口说道:“爹!”
原来这中年人就是徐默荣的父亲,这徐记的当家徐福茗。杨云锋看着父子二人截然不同的身材,心里惊讶至极,又仔细打量中年人与徐默荣的面容,才觉二人确实有三分相像之处,便道:“这位便是这徐记大当家的,徐老爷子?”
那徐福茗也在打量杨云锋,闻言皱了下眉头,略有些不快地说道:“这位公子哥不知什么来历,为何和小儿战成一团?”这大当家的显然有些护短,对杨云锋很不客气。
杨云锋知这实乃人之常情,也不在意,闻言便道:“在下杨云锋,乃新任番禺知县,来你这徐记原本是因一件事情。”便将今日之事原原本本告诉徐福茗,同时把腰牌递给对方。
徐福茗仔细查看杨云锋的腰牌,微微皱了下眉头,又听杨云锋的口述,眉头更紧:“原来是杨大人,徐某方才失敬了!”虽这么说,言语依旧有些傲慢,话语冷淡,倒是与杨云锋的性子有那么几分相像,“不过徐某可以肯定地说,杨大人遇见的事情与徐记决无任何关系,杨大人找错人了!”说着便将腰牌还给杨云锋。
杨云锋早料到这个结果,闻言也不恼,道:“虽说如此,但此事毕竟与徐记有关,杨某也不要求徐老爷子做什么赔偿,只希望必要的时候,能得到徐老爷子的一点帮助。徐老爷子,你说呢?”原来他竟是想借助徐记的人马替自己办事。
徐福茗还未作答,那憋了一肚子气的徐默荣便率先指责道:“呔,你这厮好无理,我徐记岂是你能随便指挥来指挥去的!”
“默荣!”徐福茗却向徐默荣喝斥一声,随即看向杨云锋,道,“既然杨大人这么开口了,那徐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好,来人,送客!”
“爹!你怎么能——”
“住嘴!”徐福茗再度向徐默荣喝斥道,而后便向杨云锋道了声“再会”,目送杨云锋远去。
杨云锋达到自己的目的,倒是心满意足,轻轻笑了下,便快步离开徐记。“多谢徐老爷子配合!”
“爹!”徐默荣很是不满,一脸怒意瞧着徐福茗,道,“他这分明无理取闹,爹你为何要答应。”
徐福茗看了眼自己儿子,冷道:“默荣,你还是这么冲动,叫爹怎么放心将一家产业全部交托给你啊!”
徐默荣怔了下,道:“爹你什么意思!难道我做的还错了!”声音有如虎啸,在自己父亲面前却完全没有任何恭顺孝敬,若是叫外面的迂腐儒生看了,定然要被狠狠骂一顿。
徐福茗摇头,伸手对徐默荣指责道:“你岂知那杨云锋乃是天下第一道门天极宗最厉害的弟子,实力不下于你爹我,又是个心狠手辣的狠角色,要是你爹我把他得罪了,指不定会遭到怎样的报复!哼,咱们徐记的产业是你爹我辛辛苦苦在水上打拼三十年换来的,可不想走错一招将其白白葬送!”话落又沉吟片刻,继续道,“何况帮他个小忙又不费事,若是因此攀上天极宗这高枝,咱们就发达了!默荣啊,你不要只想着做地头蛇,要看长远点,要想方设法将咱们的产业扩大……终有一日,咱们一定要将势力扩大到京城去!”说着眼中放出分森森光芒。
那徐默荣却很不认同父亲的话,闻言低下头,喃喃道:“在义章做个水龙王有什么不好,吃香的喝辣的哪里比不上京城?”
徐福茗闻言不禁摇头,一脸无奈,恨铁不成钢。
这时那佝偻的老者又出现在徐福茗身边,郑重行礼,道:“老当家的,玲珑舫那吴大当家的已在后院候着了,还请您赶快前去会见他。”
徐福茗冷哼一声,道:“来则来矣,徐某岂会怕了他!”便挥动衣袖,让这老者带路,亲自去会见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