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五百五十三:阴霾

通天途 滴血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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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云锋欲请高老爷帮忙调查哦玲珑舫的来历,高老爷却推说玲珑舫只是正当生意,在官府有备案,没什么好查的。杨云锋闻言只好作罢。而后高老爷便婉言要将杨云锋留下为其安排住处,杨云锋寻思自己现在处境不妙,若是贸然回客栈会牵连文黛潇,于是欣然答应,便在高府北苑住下。

这日他到江边查探几番,打听到那落水的名叫珍云的女子至今尸身仍未被找到,不禁感慨,旋即又在义章城内逛了一遭,悄悄回到客栈中安排好文黛潇的衣食,而后便再去探听消息,却并无太大的收获,只知那玲珑舫确实和官府中人有牵连,具体情况则不明,便打道回府,到北苑等待那顾姓书生的到来。他料到这顾书生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必再度找上门来,而如今整个偌大的义章城中也只有自己能给他提供帮助。

果不其然,这日傍晚,就在天空中多了分阴翳的时刻,顾书生带着个年近六旬的老太太找到杨云锋,开口便是昨夜之事,并道自己身边这老太太也是个和他遭遇相似的人。杨云锋问明情况,方知这余氏老太太本是赣州的难民,与女儿逃往此处,不幸和女儿失散,直到近日才现自己女儿是被玲珑舫抓去当了风尘女子。杨云锋闻言故意说流民的事情不好办理,那顾书生便跺脚骂人,无一点儒家弟子的风度。杨云锋皱了下眉头,却听见余氏的话语:“北边战事,流民超过十万,早就引起朝廷的注意……去年官府就已经给老身安排好住处了,老身现在可不算流民!”杨云锋闻言便道如此要好办许多,但具体处理起来也不是很简单,于是让二人先行离去,自己再想办法,若有什么突破,定会如实告知二人。

二人便告辞。

“慢!”杨云锋却突然想到什么,开口道,“二位,现在某些人可能对你们不利呀,你们最好暂时移居他处,以免遭人暗算。”

顾书生笑了下,便言道自己早有此心,已经暂时搬到亲戚家去住了。杨云锋仔细一问,才知顾书生这亲戚家竟然是和文黛潇所住的客栈在同一条街上,倍感巧合。顾书生又与杨云锋言语一番,便告辞而去。

杨云锋倒心有警觉,暗道:“不行,要是这些地头蛇查起来,查到顾书生亲戚家,难免不会查到黛潇身上,反而会让黛潇更加危险……我不能再住在这里了,得回客栈去,如此反而能更好地保护黛潇!”他下定决心,便快步回到客栈中,见文黛潇一切安好,不禁面露温和的笑容。

文黛潇见着舅舅高大的身影,脸上也满是笑容,轻轻道了声:“舅舅!”却是说不出更多话语。杨云锋便轻轻将文黛潇抱在怀里,道:“舅舅今天就回来和你住,不让你再一个人孤单下去。”

夕阳西下,天地无光,苍穹下一片阴霾,眼见又要落雨了。

义章的江边夜市又开张了,渔夫勤快地捕鱼,唱出粗犷的歌曲,而画舫则烛火辉煌,时不时传出丝竹管弦细腻的乐章,又是另一种风情。只是出了昨日的事情之后,许多员外不愿再光临画舫,于是这些个画舫的生意比平日是要差许多了。

杨云锋坐在窗边,看着江边的景象,陷入沉思。这夜虽说天空中阴霾遍布,但水上却风平浪静,没有什么事端发生。杨云锋注视着江边的情况,整整数个时辰过去,见夜已过半,行乐的人也渐渐散去,夜市不复喧嚣,不禁也感到一点疲倦,便将移动了下目光,却惊奇地发现远处一狭窄水巷中两个模糊的身影。“徐老爷子!”他顿时重打精神,定睛望去,便看清其中一青袄男子的面容,却正是那徐记的大当家徐福茗。“这么晚了,这徐老爷子却出现在那人迹罕至的小巷中,说不得是要做什么偷偷摸摸的事情。”杨云锋忖道,“倒不知是什么事情,是否与我有关。”他这么一想,却陡然摇了下头,又道,“世间哪有这么巧的事情,若是事事都和我有关,那岂不乱套了。”便欲关窗打坐修行,不理眼中所见。

然而这时徐福茗却似与对面那一身黑衣的男子说到什么不快的事情,竟吵起来了。这么一吵就不得了,眨眼之间,二人竟打成一团。

杨云锋不禁感到好奇,便仔细看去,却见二人水上大战,忽而惊涛重重,忽而水柱万道,纠缠相斗,一眨眼已是数十个回合。

杨云锋是和徐福茗有过交手的。当时徐福茗一招破掉他凝为实型的巨型仙剑,由此可知其修为最低得有起鼎结丹境界,放眼天下也是了不得的人物。然而对面那黑衣人似乎比徐福茗还要强上数十分,在修为明显有所保留的情况竟能和徐福茗战成平手,若是全力以赴,定叫徐福茗吃不消。

杨云锋这才明白二人为何选在那幽深的水巷中谈话,原来只有在那里打斗才不会引起义章城内居民的注意。否则若是在大街上,动不动飞沙走石,幻象万千,非得惊动官府不可。“不好,那人要出全力了!”杨云锋看着二人的动作,心里陡然生出这个念头。果不其然那黑衣人突然后退数步,身上散发出阵阵紫气,眨眼间身周一片碧水就变成浓郁的血色。

徐福茗面色有所变化,不敢靠近黑衣人,果断后撤,瞬间退后二十多丈,意图拉开自己与黑衣人的距离。然而那黑衣人却紧咬不放,追杀的同时手上迅速捏出一道法诀,便见他身下一片血水突然间冲天而起,化成一条粗壮的水蛇,当头向徐福茗咬去,若是咬实了,非把徐福茗咬死不可。

徐福茗面色一紧,双眼睁大到极致。

“那是……魔道的功法,那个黑衣人竟然是魔道中人!”杨云锋看着远处发生的一切,心里骇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