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即便如此,这等进境也是杨云锋修炼生涯中极为罕见的。杨云锋闭关之前面对妙莲仙子那等修为的修士胜算不超五成,但若是现在的话,胜算则至少会有七成。
这样的突飞猛进,着实让人惊讶,然而细细想来,倒也合情合理,毕竟杨云锋之前一年内几乎没有任何提升,所有的修炼都完全在为今朝的爆发打底子。
而现在又经历了一干事情,直面凝丹窥天境界修士,几次险死还生,杨云锋的道心变得更加稳固,见识随之更为开阔,与此同时对大道的理解也更上一层,于是厚积薄发,修为自然大幅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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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饮血伫立在关城之上,定睛向远方看去,只见浓雾中渐渐多了一点两点不寻常的灰烟,不禁皱起眉头。“这——”他一生在战场上的经历虽然短暂,但基本的常识还是有的,这种灰烟是岭南人在五岭中穿行时必要的物品,用以驱散毒虫。韶关外出现灰烟原本再寻常不过了,然而灰烟能够透过浓雾让韶关中的人看见,那只能说明灰烟浓度极高,关外来人不少。
“敌袭!”铁饮血心中冒出一个不祥的想法,瞳孔猛地收缩,随后高声呼喊,下令手下军士列阵防守。
战鼓齐响,狼烟漫天。
然而安宁军军中有修士,能用法法术轻易地收走所有的灰烟,此刻军中修士停止法术让韶关的人观察到灰烟,那只能说明安宁军已经兵临城下,无隐藏踪影的必要!
“杀!”呐喊声顿时响彻天际。
韶关外一处山峰中,徐福茗正色看着前方的战事,沉默不语。他忽然幻出仙剑准备参与其中,却忽的一顿,而后皱起眉头凝视前方枝头伫立的年轻人。
风度翩翩,如若谪仙,青边白衣轻轻舞动,古朴仙剑微微发光,正是凌云派的浩然。
“徐先生,两军交战,修士不得插手。请回吧。”浩然平静地说道,面上带着分善意的笑容,双目依旧如同静水,不悲不喜。
徐福茗沉下脸,却道:“徐某若说不呢?”孤高桀骜的他并不愿意就此离去。
浩然便淡淡一笑,手中忽然结出道法印向徐福茗推去:“那浩然只有送徐先生回南海了。”话落之时法印正中徐福茗。徐福茗尽管竭力反抗,依然无法避免被其击中的命运,头脑一阵眩晕,定住神时已经到百里之外了。
百里距离不算远,徐福茗仍能飞回助韶关守军一臂之力,但是现在这已经没必要了。
他无法避免浩然一击,甚至连反抗之力也没有,足以说明浩然修为远远超过他,再回韶关,无非是再被浩然打回此处的下场。
他轻轻叹口气,想起自己的家业,想起岭南的局势,不禁叹气。“多事之秋!”一柄传音飞剑豁然向番禺方向飞去,而他则朝郴州方向而行,赶回义章。
七日修行,收获远远超出杨云锋预料!此时此刻杨云锋只觉自己虚丹、炉鼎、道心无一不稳固,周身真元磅礴浩瀚有如汪洋大海,肆意发出连续数十道招式出手亦不见衰减。
单论真元的量,起码提升了七成,而若论起对敌时的能耐来说,也比闭关前要强上三成。
可惜未能突入玄真第七重,元火,否则便能炉鼎大成,丹道大通,真元加倍,道心突进,修为更是远远超过现在。
不过即便如此,这等进境也是杨云锋修炼生涯中极为罕见的。杨云锋闭关之前面对妙莲仙子那等修为的修士胜算不超五成,但若是现在的话,胜算则至少会有七成。这样的突飞猛进,着实让人惊讶,然而细细想来,倒也合情合理,毕竟杨云锋之前一年内几乎没有任何提升,所有的修炼都完全在为今朝的爆发打底子。而现在又经历了一干事情,直面凝丹窥天境界修士,几次险死还生,杨云锋的道心变得更加稳固,见识随之更为开阔,与此同时对大道的理解也更上一层,于是厚积薄发,修为自然大幅提升。
至于突入玄真第七重,元火,倒也不急。以杨云锋现在的修为,足以应付大部分起鼎结丹境界的修士,且修行的路子还长着,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
于是他结束闭关,推门而出,而后将严神策的身影收入目中,不禁微微诧异,道:“严师兄,有何事?”
严神策的身体在阳光映照下显得有分消瘦,看见出关的杨云锋之后他先是轻轻的一愣,随后挤出点笑容道:“师弟,为兄看你红光满面,修为应有很大幅度的提升吧。”
杨云锋心中一暖,点头道:“多谢师兄关心,我确有较大提升,不过并未入玄真第七重。”
严神策微微点头,并未再开口,但眉宇间却透出分化不开的浓愁。
杨云锋不禁心生疑惑,道:“师兄,你有心事?”
严神策便不瞒杨云锋,道:“我是来道别的。北边安宁军攻陷韶关,已经一路杀下来,直逼韶州。知州大人已经调集各地兵马赶去驰援,为兄身为军中人,不能置之不理,所有也得领番禺大军赶去支援……半个时辰后便动身。”
杨云锋大感诧异,他道:“安宁军竟然再度向大华王朝开战了?还是从韶关南侵……韶关天下险,沈岁寒怎么会选这条路……而且竟然将韶关攻陷了。”他对行军打仗没有太多了解,亦不知韶关一带的情况,只偶尔听说当年开国大将李无宪攻打韶关的故事。他下意识认为李无宪十万大军苦战三十日都无法攻陷的关城哪是实力薄弱的安宁军能够拿下的,故而倍感震惊。
严神策闻言便轻声给杨云锋解释道:“世人皆知韶关固若金汤,因此对韶关的重视不够,以为凭其天险便可阻挡北方的大军……之前南海府大部分军队都集中在郴州,加强郴州防备,却对韶关一带的防御有所忽视……想必沈岁寒就是看到这一点,才会选择攻打韶关。师弟,今时不比往日,韶关远远没有当年那么坚固了,守城的又是些没有老病伤残,挡不住安宁军!这场大战的失利,本来就在预料中。”他说着,眉间愁绪更深一分。
杨云锋闻言深深吸口气,道:“原来如此……现在战事胶着,不知道师兄你有几分胜算?”他身为番禺知县,自然要为番禺的安危考虑,因此对韶州的战事非常关心。
严神策也不隐瞒,压低声音道:“要看江南大军的行动了……他们出手,胜算过七成,不出手……只怕只有三成不到。”
“三成不到!”杨云锋顿时怔住了,严神策故意要加一句“江南大军的行动”,自然是想给杨云锋信心,但他能想到这一层,沈岁寒就想不到?只怕江南大军早在安宁军算计中,根本不会出现于战场上。
也就是说,胜算真的不到三成。
杨云锋面色一凛,不做任何犹豫,坚决地道:“师兄,带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