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六百三十五:结盟

通天途 滴血尘心

“司空威登基之后,要立玥儿为储君!”陈思静斩钉截铁地说道。

杨云锋听闻之后心中诧异万分,瞳孔微微一缩,看着陈思静面露不敢置信之情,轻轻摇了摇头,道:“陈师叔,你说什么?”

他虽在山中修仙不大受世俗礼教约束,但也难免受世俗观念影响影响认为男子为帝天经地义,从未想过女子也可以成为储君,成为真龙天子。

陈思静看着杨云锋露出讶异神色,脸上渐渐浮现一点轻蔑之情,暗道:“还说是天极宗第一弟子,竟连立自己义妹为储君的胆量都没有,到底也和那些老学究一般,没有见识。”不由心生轻慢,傲然说道:“怎么不可?古往今来巾帼英雄不计其数,男子能够为君,女子不输男子,又为何不可以成为一国之主?”

杨云锋闻言微微镇定下来,仔细打量陈思静,暗中有分自责,心道:“我怎如此迂腐了?玥儿怎么说也是有见识有胆魄的人,她做国君,不见得就比现在陛下差。那孔子说的什么‘唯女子与小人难养’完全是一派胡言,我倒受其迷惑,一时竟无令玥儿成储君的胆量,当真是顽固不化……有愧玥儿。”于是双目中闪过坚定的光彩,点头对陈思静说道,“好,我答应你,齐王登基之日,便是玥儿成为储君之时。”

“好,一言既出,驷马难追。”陈思静满意点头,就此与杨云锋达成共识,联手助司空威夺嫡。

陈思静走后徐福茗才缓缓走入庭中。因陈思静是凝丹窥天境界的大能,他不敢贸然偷听引起对方的戒备,直到现在也不知道陈思静与杨云锋商量的内容。“杨大人,你们究竟说了什么?”他皱了下眉头,向杨云锋问道。

杨云锋看着客栈外的方向,忽觉头晕目眩,猛地吐出口血来,将雪地染成一片骇人的殷红,而后摇摇晃晃,身体不支眼见要跌倒在地。

徐福茗面色大变,赶忙扶住杨云锋,而后伸手按住他的脉搏,分出神识进入其体内,而后发现杨云锋真元紊乱,血肉受损,不禁诧异道:“你受伤了。”

“他向来强势的人,怎么愿轻易受我胁迫?”杨云锋面色惨白,轻轻摆手,略显虚弱地说道,“我并无大碍,徐老爷子不必担心。”随后便将刚才同陈思静的交谈内容告诉徐福茗,又道,“这样一来算是成功拉拢岳阳城了,与之相比受点伤也没什么。”

徐福茗却察觉到杨云锋话语中那丝若有若无的杀气,轻轻叹气,道:“以你的性子,即便口上说没什么,来日也定会加倍奉还。”

杨云锋目露精光,轻轻点头,道:“宗门费了好大力气才在这京城立足,岂能轻易让别的门派也在京城捞好处?现在我要利用岳阳城,自然同他虚与委蛇,待来日用不着他们的时候,再出手将之赶出京城!”

徐福茗闻言轻轻吸口气,看着飘飞的雪花,道:“如果是我,我也会这么做。”

二人突然侧首对视,会心一笑。

“好了,这里已经暴露,难免会引来一些小蜂小蝶。我们现在还没必要将精力浪费在对付他们身上,现在就走吧。”杨云锋收敛笑容,认真对徐福茗说道。

徐福茗便轻轻点头,与杨云锋一道离开客栈,向天极宗在京城的驻地飞去。

陈思静回到驿馆中,看着京城夜色,略微沉思,便取出一卷白纸,写下一篇文字,而后叫来一个弟子,将之交给他,吩咐道:“去,找人将上面写的散播出去。”

那弟子看了眼白纸上写的地名,惊讶之色一闪而过,随后郑重点头,转身向屋外走去,照陈思静的安排行事。

陈思静微闭双目淡淡一笑,暗道:“师侄啊师侄,是你自己仇家太多,怪不了我。”

接下来几天大雪初晴,杨云锋几次出入齐王府,与司空威王子涵等人探讨大事,同时将自己招揽岳阳城的计划全盘告诉司空威。司空威听说要将自己之子交给岳阳城当人质,当即发火,强烈反对。然而这次王子涵却是与杨云锋站在一起的,他陈述利弊,终于令司空威接受这条件,亲自接见陈思静,忍痛将紫陌王妃之子交给陈思静“抚养”,并答应日后若能登基为帝,必立玥儿为储君。

至此岳阳城正式与司空威结盟,开始助司空威夺取储君之位。

太子的眼线无处不在,听说二者结盟之后大发怒火,将自己房内所有能砸的物品全部砸个粉碎,仍无法纾解心中怒火。

于是冒着寒风带小厮去林苑打猎发泄怒火,却让杨云锋提前得到消息,悄悄在林苑中设下阵法。太子策马长奔,不小心进入杨云锋阵法中,遭其暗算,伤了一条腿,又不得不在床上养伤半月,一时成为笑谈。

圣上听闻一个心腹修士的汇报,听说岳阳城与司空威结盟后面上微微露出分不喜,却并未有任何表态,之后又听说太子遭人暗算的事情,立即猜到是杨云锋所为。“你为何不保护太子捉拿杨云锋?”他知道这修士当时就在太子左右,因此开口问道。

龙威之下修士不敢有任何欺骗:“太子太过骄纵,若不因此长个教训,日后只怕更会危险……不是什么时候臣都在他左右的。”

圣上闻言面上仍无表情,只轻轻点头,道:“你做得对,等候赏赐。”随后命李公公草拟诏书,告诫太子要有容人之心,要学会隐忍,却并未下诏惩罚杨云锋。太子得到圣上的诏书,心中火气愈发旺盛,双眼中透出分恨意,却因眼前之人是李公公,不得不将这分怒火强压下来,挤出笑容大赞圣上英明。李公公原本就是支持太子的,闻言便对太子说了番话,暗示太子要能忍:“有什么事情是您登基之后不能做的?”他用尖细的声音说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太子闻言若有所思,赶忙谢道:“公公所言甚是,所言甚是!”说着又叫人取来一盘值钱的宝物,献给李公公。

李公公红光满面,笑纳之后就此离去。

太子看着他的背影,胸中火焰却更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