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六百四十五:背后阴谋

通天途 滴血尘心

“我岂有不答应之理?”杨云锋悄然扫了眼一旁合十诵经的释摩罗,暗暗叹气,而后含着温和的笑容对螭吻城主说道。

他不看重那些可有可无的珍宝,只因释摩罗要出手才答应前去除妖。好不容易遇到一位桫椤国的僧侣,岂能轻易放弃?

螭吻城主听到杨云锋的话语,脸上笑容灿烂足以令冰雪融化:“多谢,多谢!”于是让侍女取来酒水,与堂内众人一道饮下。那释摩罗所在的大须弥寺戒律与中原释家佛院有所不同,并不禁酒,因此这干瘦的僧人并未拒绝,轻轻将酒水吞下,却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一点痛苦。

杨云锋为之虔诚所动,于是用传音入密安慰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天经地义,佛祖不会怪罪你的。”

释摩罗明亮的双眼向杨云锋看来,微微点头,露出分笑意,脸上痛苦却依旧如故。

杨云锋叹气,放下酒杯,与徐福茗对视一眼,而后再无言语。

螭吻城主只道自己会为众人制订缜密的计划,安排船只,同时要就此事向上苍祷告,为众人祈求平安,因此众人需要等待三日才能出海。杨云锋等人自然没有意义,僧人更轻呼佛号感谢城主。

于是在城主安排下三队人马同时离开大殿,各自跟随城主府的小厮向自己的客房走去。“徐老爷子,有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杨云锋用传音入密之术悄悄对徐福茗说道。

徐福茗双眼微闭,目中闪过一丝精光,简简单单说道:“城主手下有凝丹窥天境界的高人。”

杨云锋会意,脸色沉下来,目光悄悄将四周亭台楼阁扫了眼,只觉自己身处巨大的牢笼中,一股压抑阴森的气息扑面而来,几乎无法喘气。

“徐老爷子所言不虚,螭吻城主必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杨云锋斩钉截铁说道。

孽龙作乱,危害一方,严重扰乱秋池城商贸的秩序,若置之不顾,长此以往,必然会令秋池城的繁华大打折扣,也会让螭吻城主的名声一落千丈。

因此任何一个明智的城主都会倾尽所有的力量诛杀妖龙,维护商道平安,除非力量实在不济不足与妖龙抗衡,才会退而求其次,请他人出手。螭吻城主手下有凝丹窥天境界的高人,得知孽龙的消息后应该立即派出这高人前去诛杀,而不是花大代价求助外来的人员——需知此次他召集到的十数人中仅仅四个起鼎结丹境界或者与起鼎结丹境界修为相当的修士,境界最高的施然与凝丹窥天境界间也有不小差距,根本无法与螭吻城主现在能动用的力量相比,螭吻城主手下凝丹窥天境界的修士办不到的事情,难道这几个还没有凝丹窥天境界的修士就能办到?至于城主所说手下人有要事无法脱身更是借口,还有什么事情比铲除孽龙还要重要?

于是杨云锋断定螭吻城主必有隐瞒,甚至是有阴谋。然而初来乍到的杨云锋人生地不熟实在想不出对方的意图究竟为何,更猜不到螭吻背后的阴谋。

而桫椤国的释摩罗已经答应替螭吻城主诛杀孽龙,杨云锋无法置身事外,只得跟随释摩罗去冒这回险了。“我与螭吻无冤无仇,即便他有不可告人的企图,也不会拿我怎样。”他暗暗安慰自己,压力顿时减轻不少,“此事便是个大机遇大挑战,若能正确处理,说不定有莫大的好处。”如此想着,他扫去心中杂念,缓缓向前走去。

螭吻城主正色坐在低矮的桌前,仔细用一种特殊的文字写下一段千余文的书信,而后小心地叠好,交给身边隐匿于暗处的修士,郑重说道:“这封信交给桫椤国孔雀宗主,务必亲自交到他手上!”

那个修士面对手无缚鸡之力的城主却一脸恭敬,点头道:“属下遵命!”随后便带着书信轻轻后退,转眼消失无踪。

城主知道此人是向桫椤国而去了,暗暗说了声:“保重!”随后又取出一张信笺,手轻轻拂过纸面,而后迅速提笔,用另一种奇怪的文字写道:“泰邦三王子殿下……”

如果施然在场的话,一定会为螭吻所书感到惊讶,因为这位秋池城城主此刻用的竟是泰邦通行的文字。

这个城主果真不一般。

“佛祖保佑!”释摩罗跪坐在蒲草上,对着身前法器幻出的佛像不停膜拜,口中念念有词,“弟子所作所为,并非动了贪欲,实是……”他嘶哑的声音在客房中回荡,带着分凄苦悲伤,沉痛之情足以令人动容,“大须弥寺建寺千年,从未有今日之危机……弟子为大须弥寺安危,不得不涉足世俗之事,为一件凡物受人驱策……弟子凡心已动,犯了佛祖戒律,该当堕入畜生道,受六道轮回之苦……然而只求佛祖念弟子一片赤诚,保佑大须弥寺成功度过劫难……阿弥陀佛。”青灯摇曳,暮鼓作响。

释摩罗合上双目,对着佛像重重一拜。这一刹那,佛像嘴角微微上扬,笑容更加慈祥。

入夜,天空中多了一轮新月,如中原之月一般明亮,可惜缺了好大一块,不得团圆。

“嗯?”杨云锋正潜心打坐中,忽然感到房外的一点异动,立即心生警觉,将神识散开,向周围扩散而去。

很快便将十丈外一个悄悄潜入的黑衣人锁住。“有刺客?”杨云锋暗暗想着,并未采取行动,而是继续装作一副潜心修炼的模样,一动不动,静静等待黑衣人的行动。

片刻之后黑衣人便抵达他所住房间之外,贴着小心移动,很快移到窗外,也同他一样放出神识,悄悄将他锁住。

这个黑衣人的修为远远不如杨云锋,因此杨云锋能察觉到黑衣人的一举一动包括神识的探查,黑衣人却不知自己已被对方神识锁住。

一柄长剑豁然出鞘,月华如水,映在剑锋之上,透出分别样的杀意。

“好剑!”杨云锋暗暗称赞,已做好应对的准备。

就在这刻黑衣人终于采取行动,持剑破窗而入,向杨云锋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