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六百七十六:幽暗马车

通天途 滴血尘心

“谁!”车帘被人掀开,粗豪大汉山一般的身体堵在车门处,竟将偌大的车门挤得个严严实实。

“咦?”大汉粗粗朝车内扫了一眼,看见那双眼凸出嘴角泛白沫的修士,脸上露出分鄙夷,骂道,

“奶奶的,又是个病鬼,麻烦……喂,可别给老子死在车上了!”话落大步跨到这修士身边,伸手去探那修士的呼吸。

“还好,有口气,没有死透!”大汉又喃喃骂了两句,伸手搭在修士脉上,意图将自己的真元注入其体内替其续命,

“奶奶的,算你小子好运,遇上老子这样的好人,如果第一个发现的是师兄的话,嘿嘿,你早就被扔下车喂野狼了……咦,他手怎么被踩碎了……啊!”大汉察觉到不对劲之处,皱了下眉头,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让一鲜红仙剑穿胸而过,真元当即被剑身抽走大半。

?

“徐老爷子你先走!这里有我来应付!”杨云锋拼尽全力吼出这句话,与此同时用幻化成自己模样的玲珑宝塔抓住徐福茗将其带出田尊法术的作用范围,随后再也无任何凄厉,不支地倒在地上,玲珑宝塔亦随之落于地面。不再受田尊法术压迫的徐福茗顿觉身上压力大减,立即腾身而起,用目光向杨云锋扫了眼,惊呼一声:“杨大人!”却无任何犹豫,拼尽全力运使真诀向远处逃去。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徐福茗不是空有一腔热血的年轻人,知道怎么选择才是最正确的。

“想走?”田尊眼中杀意一闪而过,忽然间满头青丝骤然伸长,化作缚仙之索向徐福茗追去,意图借此将徐福茗捆缚住。

“嘭!”然而出人意料的是那原本因杨云锋真元耗尽缘故落于地面的玲珑宝塔此刻却忽的冲天而起,挡在田尊青丝之前,田尊来不及应对,满头青丝将玲珑宝塔捆得严严实实,却再也无法追杀已遥遥而去的徐福茗。

杨云锋看着徐福茗远去的身影,脸上终于浮现出一点淡淡的笑容,却真的再也无法支撑下去,吐出一口鲜血,登时昏了过去。

“哼!”田尊面有愠色,猛然挥出道法术向周围山壁轰去,转眼一个巨大的窟窿便出现在绝壁中。

“师兄,他怎么办……”一个身材修长的女子款款走到田尊身边,轻轻一福,带着点温柔的笑意,对田尊说道。

田尊闻言向杨云锋扫了一眼,道:“天极宗的天才?不过如此。”话落手作莲花状,指尖绽放出幽幽蓝芒,轻轻一挥,蓝芒便离手而去,化成一道细细的网将杨云锋整个身体罩住,猛然一收,就融入杨云锋体内,消失不见。

显然是道非同寻常的禁制。

“走。”田尊轻轻弹去衣衫上的灰尘,目光向数百里外大须弥寺的方向望去,淡淡说道,“既然都到这里了,我们就给大须弥寺制造点麻烦,为师尊出口气。”

那女子脸上闪过一点讶然之色,却未有任何不该说出口的言语,而是恭敬点头,道:“是。”

黑夜漫漫。

杨云锋悠然醒来,发现自己身在一幽暗的空间中,身上被人设下禁制动弹不得,立时想起之前的遭遇,不禁深吸口气。“这里是何处?”他目光向周围一扫,借着幽光看出这片空间内的情况,这才意识到自己是在一马车中,身周还有数个同自己一样被人设下禁制无法动弹的人。

“这或许就是田尊用以关押被他制服之人的牢车吧。”杨云锋暗暗想道,眼中闪过一丝幽芒,天狐通窍诀由心而生,瞬间破除掉田尊在自己身上设下的禁制。

“啊!”天狐通窍诀对身体损伤极重,杨云锋有起鼎结丹境界的修为,又将天狐琉璃诀修到极处,却依旧感到一阵刺骨的疼痛,如处刀山火海,如遭千刀万剐,一时头晕目眩,趔趄着撞在马车木壁上,差点没将之撞碎。

“呀!”杨云锋强忍着疼痛,面容微微扭曲,迅速取出丹药塞入口中,而后深深吸气炼化药力,终于稳定伤势,背靠木壁静坐恢复力气。

片刻之后,他终于能勉强站立,甩了甩手,发出道细小的火苗,在幽暗中轻轻飞舞,带来一阵温暖,却又异样柔弱,未持续一息时间就熄灭了。

轻轻的叹息回响在马车内。

真元消耗太重,又有伤在身,此时此刻身为起鼎结丹境界修士的杨云锋,实力却还不如稍微强壮一点的寻常人。

他微微摇头,又从储物空间内取出一枚补充真元的丹药,轻轻放入口中,立时化成一股暖流,缓缓流动,滋润舌喉,而后沉积于腹中渐渐化成真元补充入杨云锋经脉内。

然而已将《登天入极》心诀修炼至玄真第七重的他体内能容纳的真元可与浩瀚大洋相比,这点丹药带来的补充不过涓涓细流,平日或能给他带来些许的提升,现在却无力解决他的燃眉之急。

“诶!”又是长长的吐气,炼化药力之后杨云锋微微摇头,再度向四周看了眼,皱了下眉,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之处。

马车并未向前行驶,一直停留在原地。

这么说田尊等人是有要事要做,故将马车暂时留在此处,自己则到远方办正事去了。

这是个好机会……杨云锋暗暗想道,悄悄向车门走去,希望趁田尊不在之时迅速逃脱。

然而身有伤真元不济的他此刻头脑一片混沌远无平日的机警竟在此刻不小心踩中身边一昏睡修士的手。

“啊!”那修士猛然惊醒,双眼凸出,嘶哑之声从口中发出,声音无力细微,却足以引起修为稍有成的人的注意。

“谁!”一个粗厚的男音从车外传来,杨云锋心登时一紧,赶忙放出神识将之锁定,发现这粗豪大汉正循声向车内走来,面色微变,混混沌沌中有些手足无措。

眼看大汉就要走入车内发现他的踪影,他头脑顿时变得一片空白。

“谁!”车帘被人掀开,粗豪大汉山一般的身体堵在车门处,竟将偌大的车门挤得个严严实实。“咦?”大汉粗粗朝车内扫了一眼,看见那双眼凸出嘴角泛白沫的修士,脸上露出分鄙夷,骂道,“奶奶的,又是个病鬼,麻烦……喂,可别给老子死在车上了!”话落大步跨到这修士身边,伸手去探那修士的呼吸。“还好,有口气,没有死透!”大汉又喃喃骂了两句,伸手搭在修士脉上,意图将自己的真元注入其体内替其续命,“奶奶的,算你小子好运,遇上老子这样的好人,如果第一个发现的是师兄的话,嘿嘿,你早就被扔下车喂野狼了……咦,他手怎么被踩碎了……啊!”大汉察觉到不对劲之处,皱了下眉头,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让一鲜红仙剑穿胸而过,真元当即被剑身抽走大半。

“啊!”大汉一声大吼,出手向身后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