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清茗,见过诸位。”潇洒飘逸的男子拱手一礼,含笑对杨云锋四人说道,风度翩翩,一时竟将房间内所有人都比下去了。
“在下张云霄,这几位都是我的朋友。”杨云锋见状还之以一礼,而后正色面对这仪表不凡的年轻人,不禁微微皱眉。
清茗身上有一股非常熟悉的气息,杨云锋刚察觉到这丝气息,立即判断出眼前之人是黄泉宫弟子。然而清茗对此气息并未有任何掩饰,看这样子也无隐瞒的意思,倒不知究竟有何居心。
常年在修道界的打拼沉浮让杨云锋性子变得谨慎多疑,见状立刻起了疑心,倒也未点破清茗的身份,但心中已一丝警惕,注视着这年轻人,久久不移开目光。
清茗察觉到杨云锋这丝不善的目光,却依旧保持和煦的笑容。“不知张兄有何指教?”他垂下眼睑,含笑说道,余光向杨云锋身后扫去,落在蒹葭身上,眼眸里顿时多了分亮色。
蒹葭则用炽热的目光回应他,不知不觉间眼中泛起一点泪花。
“没甚么。”杨云锋看见蒹葭的神情,心中疑惑丛生,摆了摆手,反倒更不放心。
倒是那朝祯尘看出点端倪,挠了挠头,指着蒹葭,口无遮拦地说道:“原来这位姑娘和清茗兄弟早就认识啊,哈哈,真是缘分啊。”
他如此直截了当地将心中话说出口,当即引来所有人的目光。便是一直低着头满目哀伤的如意也不禁皱了皱眉头,用传音入密之术提醒道:“朝公子……有些话不能乱说。”
朝祯尘闻言向周围看了两眼,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自己,不由面露尴尬,挠头道:“我……有说错什么吗?”
清茗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大步走到蒹葭身边,凝视这美人儿双眸,嘴角笑容足以令冰川融化。“在下不才,曾与这位蒹葭姑娘有过几面之缘。”
话刚出口,蒹葭脸上便飞起一点彩霞,耳根红得如成熟的果子,鲜有的娇羞。
众人见状便什么都明白了,不约而同地点头,便是一直冷冰冰的如意也露出淡淡的笑容。
杨云锋这时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不由暗生惊异,随即用略带诧异的目光打量清茗,道:“我记起来了。大约二十余天前我曾与黄泉宫的田尊交过手,那时田尊身边的几个黄泉宫弟子中就有你……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与斑鸠姑娘应当是那时认识的吧。”理清思绪,杨云锋的敌意顿消,脸上反而露出友好的笑容。
清茗闻言怔了下,凝视杨云锋,目中隐隐约约透出点异样光芒,道:“原来兄台就那日大出风头的杨……”话到这里,他很明智地闭嘴不语了,脸上重现笑容,依旧和煦如阳光。
杨云锋闻言轻轻点头,道:“这倒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在下真名杨云锋,是中原人,想必诸位都听过我这名字……之前有所隐瞒,还望见谅。”
话一出口,预想中的惊讶并未出现在众人脸上。在场诸人也只有朝祯尘脑袋一晃一晃,说了句:“咦?杨云锋?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随即用疑惑的目光看着杨云锋,道,“张小兄弟,你干嘛要用化名?”
至于其他人,虽都望着杨云锋,但无一人有反常的神情动作。
杨云锋这才想起诸人除朝祯尘外都是知道自己真名的,至于朝祯尘——他是幻冰宗弟子,最近才出山见了见世面,哪会知道“杨云锋”这个名字代表什么?“看来是我多虑了。”杨云锋淡淡说了声,无奈摇头。
那清茗此刻又笑了两声,替杨云锋对朝祯尘解释道:“行走江湖,总不能什么东西都告诉别人,免得被别人算计。”话到这里,忽然想起什么,双目微闭,配合嘴角的笑容,简直就如佛寺古刹中那笑意盈盈的弥勒佛,“不过现在大家都认识了,也算缘分一场。我想大家若真有心成为朋友的话,相互之间就没什么好隐瞒的……朝大哥,你说呢?”
朝祯尘依旧一脸迷茫,眨了眨眼,似懂非懂。“好像是这样的。”思索片刻之后,他忽然明白清茗话中所指,脸上立即露出尴尬为难的表情,讪讪一笑,随后挠头埋怨道,“清茗小兄弟你真是的,又来套我的话。”随后便深深吸口气,挥手布下一道隔音结界,脸色变得郑重,道,“我视你们为兄弟,你们可千万不要把我接下来说的话宣扬出去,否则的话莫怪我翻脸不认人。”
杨云锋立即皱起眉头,清茗则将刚刚卷入口中的茶水喷了出来,随即用讶异的目光看着他,一脸意外。而其余诸人也猜到朝祯尘接下来要说的话,都露出怪异的神色。
朝祯尘看着众人灼灼的目光,脸上一红,一阵害羞,却还是如实道:“其实我是幻冰宗的弟子,这次下山是有要事要做……这是我唯一能告诉你们的,其他的都不要问我了,我什么也不知道。”
“没想到朝大哥你还真的将这些告诉我们……”杨云锋暗暗叹气,心中对朝祯尘的好感亦随之增了一分,随后细细思索,很快便明白一些关节,又不禁苦笑摇头,眉头随之舒展开来。
朝祯尘不通世事,周围的人多半已经从他言行举止中推测出他是幻冰宗弟子。此时此刻他明说与否对幻冰宗而言都无任何影响,也难怪他甘违背自己师尊或者宗主的命令对大家直言不讳。
“怎么,有,有什么不妥吗?”朝祯尘注意到众人怪异的目光,脸上红晕更增一分,慌慌张张说道。
“没有,没有。”清茗忍俊不禁,摆手说道,蒹葭则伸手拉了拉清茗的衣角,向他瞪了一眼,脸上却满是幸福,不见之前的惆怅。
“好了。这位清茗公子,既然朝兄弟都已经坦然说出自己的来历了,那也请你详细地自我介绍一番吧。”这时徐福茗望着清茗开口说道,话语中带着些不善。
他比杨云锋还要谨慎,至此仍未打消心中的警惕。
清茗闻言深深吸口气,放下茶杯,正色面对诸人,道:“诚如你们所想,我,清茗,正是黄泉宫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