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杨云锋手中力道加重,一股如潮气势涌入素鸾脑中,登时令之昏迷过去。
一旁的问心双眼睁大死死盯着杨云锋,脸色苍白如纸,颤抖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杨云锋没有任何犹豫,一道法术扔过去便将之打晕,随后将她连带那素鸾一道搬到一处山石中,安置好后,便与月馨一道向药圃走去。
天心崖药圃极大,方圆近五亩,其中各色灵药茁壮生长,足以证明此地灵气之浓郁。
不过虽是王宫中的药圃,但真正算得上珍贵的灵药却没有多少,至少杨云锋一眼扫过去未发现任何自己能用上的药物。
想来桫椤国女王开辟这样一处药圃也只是寻个乐子而已,并不依靠其中灵药炼制丹药,因此无一般修道门派那样对其给予足够的重视。毕竟以桫椤国女王在修道界的崇高地位,需要某些灵丹妙药自有大把的人无偿送来,也完全用不着亲自炼制。
因此药圃附近无修士看守也就合情合理了。不过杨云锋心中的警惕并未有任何减轻,他小心用神识探查,很快便发现药圃周围好几处隐蔽的法阵。这些法阵大部分是用以增加药圃中灵气浓度的,但仍不乏防护外人攻击的法阵与向宫内示警的法阵。杨云锋若是贸然进入,必会触发法阵引来宫中修为高深的修士,幸好他此刻已经发现它们的踪影,正着手准备将之全部破解掉。
如此一来这些法阵就不会对杨云锋造成任何麻烦。
片刻之后,所有法阵都失效,杨云锋从容不迫进入药圃内,手中已多了一幅工笔绘制的画卷。
画卷上所画自然是回魂草。
药圃中灵药极多,数不胜数,一眼望去眼花缭乱。管理药圃之人果然不怎么用心,否则种植时决不会如此密集。多亏这些灵药对灵气需求不大,碧泉山的灵气又足够充足,否则这些灵药只怕都枯萎而死了。
杨云锋缓缓前进,不断搜索回魂草的痕迹,然而目光所及之处所有灵药都稀疏平常,根本没有任何与回魂草相似之处。
他心不由得一沉。玲珑仙子此前曾说过,王宫中究竟是否还有回魂草并不确定,很可能早就没了。然而现今看来,这回魂草是唯一能让阮心秋恢复记忆之物,若皇宫也无回魂草,那阮心秋就真无恢复记忆的可能!
或许凌云派的几个修士能让她恢复记忆,可华山路远山长,回去至少得一年时间,杨云锋不想等那么久,何况那时他也不知如何面对华山的真人,不知如何面对沈岁寒与浩然。
往昔无数画面从脑海闪过,他心一痛,嘴中一片苦涩。月馨将他的神情看在眼里,目中透出分淡淡的忧伤,却无法替他分担,这忧伤最终也化成一点痛苦。
“诶!”杨云锋深深吸口气,摇头打消脑海中的念头。“还未走完,怎能轻言放弃?”他暗暗对自己说道,抬头看向远处的悬崖,目中透出分灼热的光芒,于是再度放出神识小心地寻找回魂草。
就在他谨慎寻找回魂草的同时,王宫主殿中正一片笙歌艳舞。
黄泉宫遭大须弥寺偷袭,门下弟子死伤无数,元气大伤,随时有可能遭到仇家的报复,就此衰落甚至灭门。好在黄泉宫中还有孔雀老魔玉面君与叶伯托撑着,于桫椤国宫中也有一些势力,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黄泉宫在修道界的仇家暂时还不敢向黄泉宫下手。可长此以往亦不是办法,那些仇家蠢蠢欲动,总有一天会攻上黄石崖,到时候黄泉宫就真的岌岌可危了。
所谓“未雨绸缪”,黄泉宫必须为此提前做好准备,因此这一天玉面君便派叶伯托前来桫椤国王宫,寻求女王的帮助。此时此刻,在孔雀老魔闭关不出,黄泉宫其他凝丹窥天境界大能都尽数陨落的情况下,玉面君已成黄泉宫实际上的掌权人。黄泉宫内不少人联想到之前玉面君所作所为,渐渐瞧出端倪,看出这一切都是玉面君计划好用以夺权的。这些人中不少是热血之辈,对此颇有异议,但是在玉面君的高压专制之下,无人敢正面说三道四,便是叶伯托这样的凝丹窥天境界的大能也只能暗自腹诽两句。
玉面君将叶伯托派到王宫中来,显然也是想将这现今黄泉宫内唯一一个有能力威胁自己的人排挤出黄泉宫权力体系之外,叶伯托虽心有不甘,但玉面君太过强势,他不敢与之正面交锋,亦不得不屈从。
此时此刻,叶伯托终于明白玉面君之前那番宫内手足当相互扶持同舟与共之类的话纯属扯淡,玉面君的野心不下于他,而手段之狠辣更远在他之上。现在他被打压至此,也只能在暗地里腹诽两句,无力反抗。
不过玉面君似乎对正在闭关养伤的孔雀老魔颇为忌惮,行事也不敢太过出格,至少没有随便找理由直接将叶伯托杀掉。叶伯托知道那是冥域金身唯一的克制法器在孔雀老魔手上的缘故,若现在那法器落入玉面君手中,只怕玉面君已经弑师夺权了。
再多的想法也无用,现在叶伯托也只有兢兢业业地完成玉面君的任务,争取玉面君的信任,以保住自己这条性命。
此时此刻,一切都还算顺利,桫椤国女王答应会以国君的身份给予黄泉宫保护,任何攻击黄泉宫的举动,都视作对王室的不敬,将遭到王室以及王室背后诸多门派家族的打击。
而黄泉宫付出的代价则是永远成为王室的附庸,对王室的决定完全服从,必要时甚至得为王室牺牲。
如此条件太过苛刻,但还在玉面君能接受的范围内,因此叶伯托好不犹豫的接受,同时又感到深深的悲哀。
堂堂名门大派,竟堕落至斯,着实令人叹息。
他无心欣赏宫殿中的歌舞,不停饮酒买醉,忽然发现女王身边宫女脸上的异状,不由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