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徐福茗带着回魂草离去,中途虽受人盘查,但并未有大的麻烦,成功出城,随后向素女门方向飞去,大约中午时分便抵达素女门。日沉西山之时,杨云锋即得到徐福茗的传音飞剑,知徐福茗有事缠身,不能归来,不由生疑,几番飞剑传书交谈之后才知大须弥寺正在酝酿第二次围攻黄泉宫之事,徐福茗愿意参与其中,故暂时不回碧泉城。
杨云锋听出徐福茗话语中的一点不同寻常之处,隐约猜到徐福茗很可能是被逼迫的,不由心生担忧。但是身处碧泉城中,他也无法及时回到素女门中,只能暗暗替徐福茗祈福。
这样三四日过去了,碧泉城周围的戒烟也放松许多,杨云锋终于能潜入闹市区打探消息。然而桫椤国王室对叶伯托的消息封锁得极为严密,杨云锋根本无法打探到任何有用的消息,不免有些失望。唯一让人感到欣慰的便是大须弥寺果然再度攻击黄泉宫,玉面君在青石崖阻击大须弥寺的攻击,脱不了身,不可能赶到碧泉城对付杨云锋。
得到桫椤国王室支持的黄泉宫实力尚能与大须弥寺抗衡,这场大战不知还要持续多久。但杨云锋明白,这期间必须动手,否则玉面君腾出手来,自己就再无机会了。
这一日,一个人的到来令杨云锋大吃一惊。“清茗大哥!”看着伤痕累累面白如纸的清茗,蒹葭掩嘴讶异道,赶忙冲上去将清茗扶住。清茗重伤在身,原本是以坚固的道心支持着才能抵达此处,现在看见心上人的容颜,一颗心如冰雪消融,再也没有刚才那分坚韧,于是闭上眼就此昏过去。
“清茗大哥,你醒醒,不要!”蒹葭看着清茗紧闭的双眼,头脑一阵混乱,哽咽地嘶吼道,慌神中一时不知如何应对。
“清茗?”恰在这时杨云锋闻声走出房间,看见面前一幕,眉头微微皱了下,随后便快步走到蒹葭身边,道了声:“赶快回屋!”便将二人拉入房间内,随后小心地关上房门。
“清茗大哥……”蒹葭这才清醒过来,赶忙给清茗服下疗伤的药物,同时运使法术帮助他疗养。
“我来!”杨云锋斩钉截铁地说道,便伸手按住清茗的脉搏,将一缕神识注入其中,探查他的伤势,眉头越皱越紧。
蒹葭紧张担忧地望着清茗的脸颊,眼睛通红快溢出泪水来。“他,他没事儿吧。”少女一手紧紧抓着清茗的手,一手则握住自己的衣角,声音哽咽地问道。
杨云锋眉宇间闪过一点难以察觉的异样,道:“他是累着了,伤不重。不过他心脉中被人设下一道禁制,我不知这道禁制真正的作用,但要将之破除,却不是我的修为能办到的。”杨云锋所言不虚,那禁制是由凝丹窥天境界的大能设下,以他现在的修为,根本不可能将之破除。
“嘶——”蒹葭闻言心里大惊,一不小心竟将衣角给撕碎了。“那,那怎么办?”少女六神无主,泪珠子终于滚滚而落。
杨云锋轻轻叹气,道:“我先替他疗伤,再想办法把他送回素女门,让你师尊来替他解除禁制。”为今之计,只能如此,故他有此一言。
蒹葭轻咬嘴唇,道:“好。”便恳求道,“你,你快点救他吧。”
杨云锋却面色微变,道:“等我先把外面那群杂碎解决掉。”话落便化成道风借着门旁侧窗飞了出去,随便两招便将两个急匆匆赶来的官兵打晕在地。
他可不像徐福茗,还和这俩官兵周旋,直截了当地出手,让他们没有一点反抗之力。
“掌柜的,你刚才看见什么了?”杨云锋回首看着瑟瑟发抖的掌柜,阴冷一笑。那掌柜双脚一软立即瘫倒在地,面对杨云锋的目光颤颤巍巍地说道:“我……我什么也没看见。”
“算你聪明。”杨云锋冷哼一声,道,“这俩杂碎我交给你处理了,至于怎么安排,是你的事……不让让我不满亲自动手,你懂吗?”话到这处,天狐镇心诀运使而出,强大的威压袭过去,令这掌柜不敢有任何对他不利之心思。
掌柜赶忙点头,又几乎嘶哑地声音说道:“小的明白,小的明白。”
杨云锋见这掌柜也只是个平常的生意人,心一软,便将一锭纹银扔过去,道,“这十几两银子也够你这客栈七八天的盈利了吧……不要让我失望。”
掌柜面上大喜,赶忙收起银子,又对杨云锋三叩九拜,道:“是,是!”便想叫来伙计将两个官兵拖走。
“你还想其他人知道这件事?”杨云锋心生不满,一道法术丢过去便将两个官兵的盔甲剥离掉,“你自己看着办。”
掌柜深吸口气,便亲自将二人拖入后院深处。
杨云锋不再多管,转身再度进入蒹葭的房间内,示意无事,便出手替清茗疗伤。
清茗的伤势不重,之所以昏迷过去,是长途奔逃真元耗尽的缘故。此刻杨云锋将自身雄浑的真元注入他体内,他脸上便重现红晕,片刻之后即缓缓睁眼,苏醒过来。
蒹葭见状面上一喜,长舒口气,不知不觉间泪流满面,张嘴低呼一声“清茗大哥”,之后凝视他脸颊,再也说不出任何话语来。
清茗看清周围的情况,目光从蒹葭娇颜上划过,不禁轻轻吐了口全,随后用嘶哑的声音说道:“快,快去救师尊!师尊……情况……不妙……”焦急中差点又昏死过去了。
杨云锋皱了皱眉,道:“莫慌,慢慢说!”便再度将真元注入他体内,助其稳定心神。
清茗便将自己的见闻一五一十全盘告诉杨云锋与蒹葭。杨云锋听得他口中所述,心里一沉,脸色愈加不好看。
叶伯托现在的处境极为不利,很可能被桫椤国女王以大逆不道治罪,而后受千刀万剐之酷刑,凶多吉少。
出手救下叶伯托,已刻不容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