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馨眼中浮现薄薄的水雾,手里仙剑散发出淡淡光芒,与杨云锋仙剑碰触在一起。
于是一道华光冲天而起,带着势不可挡的威力向喜鸢轰去,随后将之彻底淹没。
杨云锋心里震动,嘴微微张开,眼中万千光芒闪动,一时间彻底说不出话来。
这一幕太熟悉了,仿佛是深深印刻在心底一般,就是沧海桑田,也决不会认不出来。
可是仔细思索的时候,却发现那记忆模糊不已,如幻梦,捉不住,摸不着。
痛苦不已。
索性将一切抛下,认真应对眼前的场面。
那夺目光芒终于散去,宫装女子渐渐显出身形来。她周身金色光芒已经散去,嘴角多了点血渍,脸上清冷依旧,眼里杀机则已到无法再增一分的地步。
她用那件强横的法器与双剑之威抗衡,虽然最终让光柱击穿法器的防护,但最终保得自己平安。
实力太过恐怖了。
杨云锋脸色变得凝重,不知不觉间已仅仅握住身边人的手。月馨目光轻轻从他那手上扫过,眼里透出万般光芒,手中仙剑轻轻晃动,发出淡淡的声响。
她并非月馨,与杨云锋熟识的人单凭那能与灭心剑触发惊天动地一式的仙剑,就能猜出她真实的身份。可惜此时此刻杨云锋却记不得那本该铭刻于心的一幕幕,不知道她的身份。
一切,皆是因缘!
女子手里沙漏微微绽放蓝芒,下一刻即被九曲冥河图所取代。此刻她已看出仅凭自己与杨云锋的实力,不足以与喜鸢抗衡,如此,走为上计。
杨云锋留意到她的动作,轻轻点头,下一刻身形忽然向前冲出,带着灭心剑于天空中划出一条漂亮的月华,而后在月华映照下骤然向喜鸢发动猛攻。
一轮明月忽然出现在他身前,轰然而落,释放完全恐怖的威势,惊天动地。
明月堕九州!
喜鸢衣装轻动,眼里杀机流转,猛然取出仙剑向那一轮明月,剑光闪动,人影飘忽,一瞬间不知发出多少式剑招。
于是明月霍然碎裂,转眼化灰,消失无影。
喜鸢以剑招破明月,自己身体免不了受月轮强大威势的伤害,微微咳出一口血来。
这刻停顿却给了杨云锋极好的机会。“走!”他低呼一声,拉住一旁正静静等待的女子的手,随着她踏入九曲冥河图破开的虚空中,乘一叶扁舟,逐浪而去。
“想走?”喜鸢见状面色一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到那处空间缝隙外,将手里仙剑猛地插入其中,艰难地维持缝隙的形态。
然而这点空间缝隙宽度不过一指,她非凝丹窥天境界的修士,根本无法将其撕扯开,更不用说借此进入虚空中追杀杨云锋二人。
一点懊恼浮现面庞,她正思索着对策,身旁忽然多了一个身形模糊的白衣男子:“怎么,遇见困难了?”
喜鸢向白衣男子瞧了眼,眉头微微一皱,脸上闪过淡淡的惊讶之色,随即恢复冰冷。
男子冷哼一声,手指向前一点,那虚空缝隙竟轰然裂开,转眼变成宽两尺有余的大裂缝,足以容纳喜鸢进出。喜鸢脸色阴晴不定,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男子脸上多了点不喜,道:“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只能用这个分身出来帮你这个忙,但是这分身仅能存在半刻时间不到,不可能完全代替你将杨云锋拿下。你要再这么犹豫让杨云锋逃出生天,就不要回王宫见女王殿下了!”
“女王殿下……”喜鸢听见这四个字,面上显现一点惶恐,不敢再做停留,于是迈进空间裂缝内,终于进入那浩瀚的虚空中。
那淡如虚影的男子看着她的背影,眼里闪过一点精芒,低声自语说道:“你实力还是低了点……我不出手,你只怕又要办砸这件事……”话落袖中忽然丢出三道黑影,向虚空激射而去,随后便渐渐淡去,彻底无踪。
那条虚空裂缝也在此刻彻底闭合上了。
黄泉浪涛千丈,小舟起伏,飘摇不定。
杨云锋凝视女子手里那洁净如冰的仙剑,眼中光芒闪动,仿佛看穿了前尘,看见了过往,于是嘴角微动,进而缓缓说道:“大华清业十七年,我天极宗铸‘冰心’、‘灭心’双剑,并分别为之谱写双剑剑谱,眼看大业将成……大业失败,周启明走火入魔,镇于……大华奇循七年,我宗与凌云派交好,二十三代掌门定冥真人赠冰心剑及其剑谱予凌云派玄钦真人,后世称其为‘冰心之好’……”他每念一个字,眼里的光芒就流转一周,脸上也就多增一分迷茫。
冰心剑,冰心剑,那宿命里注定要与灭心剑纠缠一世的仙剑……怎会出现在这里,怎会出现于眼前这女子手中?
他明白自己一定是忘了什么,可拼命搜索,得到的依旧是一片空白。
那记忆早已被抹去,不再脑海中留存一丝一缕,他又如何能重新记起?
女子盈盈眼波里尽是担忧,她看了看那传说中能打开通天途的绝世仙剑,轻轻吸口气,正要用自己那酥手将之收入储物空间中,却让杨云锋阻止了。“你不是月馨姑娘……你究竟是什么人?”他深吸口气,凝视女子,认真地问道。
女子双眸与之对视,看见他眼里坚决之色,一颗心不由碎了。
烟波盈盈,最终化成两行清泪,缓缓而落。
无言无声。
杨云锋见状叹口气,终究没有追问。“算了,我看出你对我无恶意,就不逼你了。”他淡淡说道,脸上多了分颓然与憔悴。
女子将之收入目中,眼睑低垂,轻声抽泣,珍珠似的泪滚滚而落,凄迷哀婉。
凝视近在咫尺的人,多想就此扑入他怀中,好好地哭一场,将万千心事诉说与他!
可耳侧传来一个声音,让她最终失去这勇气:“他早忘了你了,他只当你是他小妹。”于是无助地瘫坐在地上,哭泣之声更增一分。
杨云锋看着她起伏的娇躯,一时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