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寇窝?
纪家人心里一惊,他们怎么不知道?
一想到整个三峰村一直遭受威胁,冷汗直冒。
“小衍,你怎么知道的?”
“和大力一起上山时发现的,深山老林,除了匪寇,谁还会在里面行走?而且还有专门开的路。”
“那你之前怎么没说?怎么没报官?”
纪衍摊手,混不吝的模样:“我都没办法,说了你们能有什么办法,而且咱们这边的山路险峻,他们没往这边来,我就给忘了。”
“你还真是……”蔡春花气他忘性太大,“这么大个人了,之前还以为你变成熟。”
纪衍脖子一缩,快速躲开:“报官又能怎么样,咱们县衙就那么几个人,能对付得了谁?万一县衙里有他们的人,知道是我告的密,咱们全家不得完?”
“衍弟说得有理。”徐庭安表示欣赏和赞同,“在没办法保证绝对的安全之前,小心为上。”
他都这么说了,蔡春花和朱蓉也不好再指责。
“说,你是谁?”
徐庭安不愧是跟着皇帝打天下的重臣,刚才对纪家人和颜悦色,审问这前朝世子,气势明显强盛不少,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男人缓缓睁开眼睛,露出虚弱无助的神态:“我叫梁舟,不过一介书生,家有几亩田产和几间旺铺,去收租的时候被人盯上了,他们抢了我的财物。”
说着故意向徐霜、纪佳等女性露出柔弱姿态:“你们相信我,我刚才不是想故意偷听你们说话,我就是害怕。”
“惺惺作态。”纪佳皱眉嫌弃道,“真假。”
徐庭安惊讶看向她:“你怎知他很假?”
“手心有茧而不是手指中间有茧,就证明他习惯拿刀剑而不是拿笔,腹部被砍破的衣衫能看到有薄肌,书生会刻意锻炼这里?”纪佳只是太过善良,来了古代还不熟悉这边的规则,但并不代表她傻。
她带回来的男人,自然有责任摸清对方的底细。
冷笑一声,她审视地看向名叫梁舟的男人:“你说你家的田产在哪儿?旺铺又是哪几家?刚好我最近在秋霞县做生意,那两条街我都摸熟了。”
“梁舟”瞳孔一缩,虚弱笑道:“我没说家里祖产在秋霞县,是在青阳州。”
徐庭安抱胸:“正好,我们刚从青阳州过来,采买的这些东西几乎是跑遍了青阳州的商铺才买到,那边我们熟。”
“梁舟”开始呼吸急促,眼神乱瞟,似乎想办法脱身。
“砰!”纪衍闷头就给了一棍,惊呆所有人。
他却“呸”了一声:“想跑?想打我家人主意?做梦,老子才不会给你拿捏人质的机会。”
见众人表情呆滞,他还特别无辜:“你们看我干嘛,既然是坏人为什么不能打?”
“那如果他不是呢?”
“不是就不是呗,二妮救了他一命还想怎么样?”说着他又洋洋得意,“更何况我现在有靠山,谁都不怕,你们知道霜儿的二哥是什么身份不?”
徐庭安深吸一口气,生怕他现在说出来闹大之后不好收场,毕竟此刻院外还围着不少看热闹的邻居。
但是说了好像也没什么,此处既有匪寇,那他定要调遣兵马将匪寇灭掉,届时也瞒不住。
谁知纪衍就是单纯想逗人玩:“算了,等咱们一起去到京城,你们自然就知。”
“我们也要去?”纪佳指指自己,她虽然很向往这个时代的政治中心的,但是她不能做一家人的主。
刚刚爹娘和姐姐的恐慌不安她都看在眼中,新朝初定,自然是距离皇城越近越安全,而且经商挣钱的机会也更多,还有靠山可以依靠,但她不能不顾爹娘还有姐姐的意愿。
“要去就一起去。”蔡春花拍板决定,眼珠子在深凹的眼眶里滴溜溜地转,家里的人自然是越多,越能给乖孙撑腰。
纪衍见他奶拍板,就知道这事是定了。
他二叔二婶都是愚孝又没什么主见的,不被逼到绝境,绝不会唱反调,很可悲的性子。
如果前世没有纪佳这个堂妹重生,一家人都得被原主连累吃干抹净,也幸亏他重生之后是个明理的,否则凭借他的能耐,即便是纪佳满腹前世学识,也无能为力。
“不过三叔一家怕是去不了。”纪衍有些恶劣地道。
对比二叔一家的愚笨,纪衍更讨厌三叔。
剧情里是原身自己作死,然后被丁亮算计,但是落魄时,堂妹一家有在认真救助徐霜,所以他来了之后,很乐意和二叔一家亲近,也愿意帮助纪佳分财产和经商。
三叔不同,他们大房被原身害得家破人亡之后,三叔一家不仅没有扶助,还经常冷嘲热讽。
甚至阿奶亲自上门讨要吃的,也被拒之门外,阿奶愧对二叔一家,可不曾亏待过三叔。
三叔即便是入赘的,这些年陆陆续续阿奶私下里也补贴不少,他们一家人每次回来即便什么都不带,阿奶也好吃好喝的招待。
所以对于这个坎,纪衍过不去。
“阿奶,我不同意让三叔他们去。”
“凭什么不让我们去?”
车队从秋霞县经过的时候,石兰就看到了熟悉的人影,赶忙回家让纪昌带着她和孩子过来,刚才他们说要去京城的事听得一清二楚。
看着满满一院子的名贵东西,石兰贪婪地吞咽着口水,不干了。
这徐霜的亲哥明显来历不小,要带着一大家子去京城享福,他们三房可不能被落下。
“娘,纪昌也是您的儿子!”
“这……”蔡春花看着孙子左右为难。
“你问阿奶有什么用,这事我决定。”纪衍抬着下巴看这位三婶,将以前这位三婶的傲慢神态学了个十足十。
“三婶,我这表情学得像不像?每次你们回来,都是用这副样子瞧我们的,不是看不起我们乡下人吗?不是嘲讽我们是泥腿子吗?三叔是阿奶的儿子又怎样,您之前可都说了,三叔是赘给你石家的人,以后和纪家没关系。”
已经很久没见乖孙这副凶悍模样,蔡春花有些急,又去看家里其他人,想让他们都帮着说几句话,却见个个撇开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