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再再……再一次被韩硕给惊到了。
公输瓒,孔衍……现在又是夏无恙。
自己这个兄长到底是什么人啊?
难不成是哪位神仙在世修炼不成?
怎么一个两个的,都如此推崇。
“兄长也懂医术?”
扶苏下意识的问出了口。
“我……”本来韩硕想说他懂个屁的,但是看到夏无恙那股子略显执拗的样子。
又怕自己否认会打击到他的自信心。
“略懂,略懂……”
“好!”
韩硕刚说完,就被夏无恙一声好给吓了一跳。
夏无恙现在不仅是执拗,更加上了一种近乎狂热的敬仰之色。
“公子硕经天纬地之能,却谦逊非常,略懂……好一个略懂。”
“若公子只是略懂,那这全天下的人,恐怕都是在蹒跚学步了。”
“公子此番心境,老朽佩服!”
说完,又对着韩硕拱手要行礼。
这下子扶苏也站不住了,他和韩硕同时往一侧闪。
没办法,兄长的手还抓在自己肩膀上呢。
他要不动,就得生生受这一拜。
他扶苏何德何能敢受夏无恙的这一拜。
夏无恙现在打心里认定了韩硕的本事,哪能轻易放弃。
他又要上手去抓韩硕。
扶苏被夹在中间实在没办法,开口了:“夏老先生,您先别急,兄长他……他肩膀还没好利索呢。”
终于被他找到了一个理由。
夏无恙一听,也是连忙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对了。
这小子还有伤呢。
可不能弄坏了,不然他这一脑袋好东西,怕是再弄不出来了。
他一直心心念念那个能看到“细菌”的显微镜呢。
“对了,公子为何不用那个酒精消毒,加快伤口愈合呢?”
既然说到这里了,夏无恙也有些好奇了。
那名叫酒精的东西,已经经过一晚上的验证确认为有用且好用。
但是作为发明人的韩硕,为什么不自己用呢?
既能避免伤口炎症,又能加快伤口愈合。
干嘛不用?
韩硕一撇嘴,用酒精?您老是忘了蒙恬是吧?
他可不想受那个罪。
反正十二月的天气已经很冷了,相比较于炎炎夏日,伤口感染的概率大大降低。
那能不用就不用吧。
自己这个肩伤……小伤小伤,用不上。
“制作不易,留着给更需要的人用吧。”
韩硕讪讪一笑,他才不会承认自己是怕疼呢。
“哎,公子这就说错了,公子作为咱们军营的大功臣,理应该有限享用此等好东西!”
突然,蒙恬的声音跟个鬼一样在几人身后响起。
蒙恬还特意在“大功臣”和“享用”等字眼上,加重了语气。
话音落下,蒙恬和蒙毅结伴从外面走进了营帐内。
“蒙……蒙叔,您伤好了?”
韩硕一转头,正迎上蒙恬那要杀人的目光,只能干笑着打了个招呼。
“呵呵。”蒙恬冷笑一声:“托公子的福,伤口好的很快,本将军,特来‘感谢’你小子。”
说到最后,蒙恬是咬着牙齿说出来的。
不过他倒是没胡说。
伤口经过酒精的冲洗之后,愈合的反而更快了,仅仅是一个晚上的时间。
都已经全部开始结痂了。
现在蒙恬在后背垫着几块软布,都能着甲了。
但是……那天那股刻骨铭心的痛,他蒙恬怎么可能忘得掉。
这不,来“感谢”韩硕了。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什么什么……蒸馏器?”
这时蒙恬注意到了韩硕营帐内那个竹制的简易蒸馏器。
他踱步走到一旁,看着已经小半碗的提纯酒液,随手就拿了起来,然后顺手放了个空碗在那继续接。
“来吧。”
蒙恬看着韩硕露出一个恶魔般的微笑。
“来什么?”
韩硕心中警铃大作,他一边往后退,一边装傻充愣。
“想要伤口好的快,就得用这个酒精嘛,本将军可是亲身体会啊。”
蒙恬说完,看向了夏无恙。
“夏老先生,您说是吧?”
夏无恙哪能看不出蒙恬的小心思,不过这东西确实是好用,当即点了点头。
“嗯,蒙将军说的是,公子,可用。”
“夏老先生!您是哪一头儿的啊?”
韩硕要崩溃了。
“哎,瞧公子说的,治病乃是我医家本职,老朽自然是站在病理这一头的。”
夏无恙微微一笑。
“干什么呢?这么热闹?”
突然,孔衍一掀帘子低着头走了进来。
“孔老先生,您来的正好,他们要杀人啊!”
紧接着,韩硕带着哭腔祈求寻找孔衍的庇护。
结果呢?
孔衍一捋自己的胡须,眯着眼睛笑着开口:“吾儒家安敢对彼大能妄加指麾乎?”
然后抱着膀子站到了一旁,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这还没完,他指了指扶苏:“汝亦欲非议医之大能乎?”
扶苏一听,连忙伸出双手,快速的离开韩硕的面前,站在了孔衍的身后。
开玩笑,孔衍都说这话了,他扶苏哪还敢继续当韩硕的挡箭牌。
这下好了,所有人都在“期待”着……
“啊!!!!!”
一声比蒙恬那日更为凄惨的叫声从营帐里面传出来。
然后就是无数人的欢声笑语。
其中蒙恬那豪爽的笑声最大。
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感。
“对了,你要拜师?”
等尘埃落定,几人站在韩硕躺着的软榻边,孔衍看向夏无恙。
“怎么了?老朽可不像你们那些酸儒,非要讲个什么年纪资历,达者为先,为了治病救人,老朽心甘情愿。”
夏无恙斜了一眼孔衍。
扶苏在旁听的脸色一红。
夏无恙这一声“酸儒”,好像也是在骂他一样。
孔衍倒是不在意,他看向双目无神的韩硕,眼珠子一转,露出一个笑容。
“公子硕,老夫与你投缘,我孔家理念有幸被公子所理解,老夫愿与你兄弟相称如何?”
孔衍这话一出,所有人都震惊了。
你要和一个小你三十多岁的年轻人称兄道弟?
韩硕也瞬间回神,他惊恐的看着孔衍,不知道这老头又在搞什么鬼。
夏无恙的脸都黑的跟煤炭一样。
他猛地踹了一脚孔衍:“孔老匹夫!你姥姥的占我便宜!”
这时候大家才反应过来,这孔衍……要是夏无恙真拜师成功了,孔衍平白比他涨了个辈分!
真狗啊……
孔衍只是一个劲的笑,他又不是酸儒,辈分什么的,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想把韩硕给拉上儒家的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