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林晚抱着酒坛子来到练武场。
秦昭鼻子灵,老远就闻见了酒香,舔着脸凑过来。
“师姐,让我尝尝呗,就一口。”
林晚瞪了他一眼:“这是给小师弟练功用的,你凑什么热闹?”
“我就尝一口,又不耽误他练功,就一口。”秦昭死皮赖脸地笑道。
林晚拗不过他,倒了一小碗递过去:“就这一碗,多了没有。”
秦昭接过来,一口闷了,咂咂嘴:“好酒!师姐你这手艺可以啊!不过......这酒怎么感觉有点猛?”
林晚没搭理他,又倒了两碗,一碗递给江流儿,一碗自己端起来。
“来,小师弟,咱俩走一个。”
江流儿接过碗,与林晚碰了一下,仰头喝了下去。
酒入喉的那一刻,他就感觉不对了,上次那药汤虽然劲大,但还算温和。
可这一碗酒下去,简直像一团火从喉咙烧到胃里,又从胃里炸开,涌向四肢百骸。
“师姐,这酒......”江流儿脸瞬间涨得通红。
林晚面不改色地喝完自己那碗,还咂了咂嘴:“怎么了?是不是劲儿有点大?没事,你年轻,扛得住。”
秦昭在一旁看着江流儿的样子,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师姐,你这酒里到底加了什么?小师弟脸都紫了。”
林晚白了他一眼:“加的都是好东西,说了你也不懂。”
江流儿感觉浑身像被架在火上烤,气血翻涌得厉害,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他不敢再站着了,连忙摆开两仪桩,试图把那股燥热压下去。
可这一站,他才知道什么叫做煎熬。
往日站桩虽然腰酸背痛,但心神还能稳住。
今天倒好,浑身上下的气血像脱缰的野马,在体内横冲直撞,根本不受控制。
林晚端着碗,又给自己倒了一碗,慢悠悠地喝着,看着江流儿的样子,嘴里还念叨:
“不错不错,药效上来了。小师弟你撑着,撑过去就好了。”
秦昭看得心惊肉跳:“师姐,小师弟这样不会出事吧?”
“能出什么事?”
林晚不以为然道:“我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再说了,咱俩都喝了,你看有什么事?”
秦昭看了看面不改色的林晚,又看了看浑身颤抖的江流儿,心里嘀咕:
师姐你和我什么境界啊!小师弟能一样嘛?
江流儿咬着牙,硬撑着站了整整一个时辰。
等到那股燥热终于退下去的时候,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整个人仿佛虚脱了一般。
【命格: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当前技艺:两仪桩(入门 147/500)】
林晚走过来,蹲在他面前,笑眯眯地问:“感觉怎么样?”
江流儿有气无力地竖起大拇指:“师姐...这酒有力气!”
林晚得意地笑道:“哟,小师弟是懂酒的人呐!行了,今天就到这儿,明天继续喝。”
江流儿脸一白,欲言又止。
林晚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身来:“放心,你年轻,扛得住。”
秦昭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笑出了声,被林晚瞪了一眼,他赶忙捂住嘴。
......
......
接下来十余日,每天林晚都会抱着那酒坛子来找江流儿。
两人各倒一碗,碰杯,喝。
林晚喝完面不改色,该干嘛干嘛。
江流儿喝完浑身燥热,站桩站到腿软,每次都是虚脱收场,但是两仪桩的进度也是飞快。
【命格: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当前技艺:两仪桩(入门 463/500)】
林晚看着江流儿的桩功,满意地点点头。
“行了,今天的桩就站到这儿。看你这两天进境不错,两仪桩也快摸到小成的门槛了,师姐我今天心情好,教你几招八极拳的式子。”
江流儿精神一振,连忙抱拳:“多谢师姐!”
林晚把酒碗往石墩上一搁,站起身来,走到练武场中央的空地上。
“咱们这一门的拳法,以‘顶、抱、担、提、挎、缠’这六个动作为根基,你看好了......”
话音未落,回廊那头突然传来一声暴喝。
“谁喝了老夫的酒!”
江流儿脸色一变。
秦昭咽了口唾沫,小声问:“师姐......师父说的那坛酒......该不会就是你泡的那个吧?”
林晚面不改色道:“是啊,怎么了?”
秦昭:“.......”
怎么了?您问怎么了?
江流儿也愣住了,他看着林晚手里那碗酒,又想起自己这些天喝的那些药酒,心里“咯噔”一下。
“师姐,那坛酒......是师父的?”
林晚又喝了一口,不以为然道:“什么师父的?又没写名字,谁知道是他的?再说,他那酒放着也是放着,还不如拿来给你练功用。”
“小师弟我都是为了你好!”
话音刚落,陈默从后院疾掠而来。
此刻,这个平日里懒散的老头,脸上的表情比吃人还可怕。
他冲到练武场中央,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林晚手里那碗酒上。
“林——晚!”
陈默颤声道:“老夫那坛十年的陈酿!你就这么喝了?”
林晚端着碗,往后退了一步,脸上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师父,您别生气嘛,不就是一坛酒嘛?回头我再给您买一坛。”
“买?你上哪儿买?你买得到吗你!”陈默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自己怎么就收这么几个货。
林晚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那您也不能把酒藏柴房里啊,我还以为是没人要的呢!”
“没人要?老夫那坛酒上面压了两块砖头!那是老夫怕被人发现特意压的!你搬砖的时候就没觉得不对劲?”
林晚眨了眨眼,一脸无辜道:“我以为那砖头是怕坛子倒了......”
陈默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林晚,半天说不出话来。
江流儿站在原地,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走也不是。
他心知肚明那坛酒的事跟自己脱不了干系,这些天林晚泡的药酒,大半都进了自己的肚子。
陈默骂了林晚几句,可看着自家二徒弟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又实在下不去狠手。
这丫头从小就这样,犯了错就装可怜,一装可怜他就心软。
骂又骂不得,打又舍不得。
陈默深吸一口气,把满腔怒火压了压,然后目光一转,落在江流儿身上。
“你!是不是喝了?”
江流儿心头一凛,但转念一想:得亏师姐这酒,不然自己还不知道要练到猴年马月,扛不住也得扛。
他硬着头皮道:“喝了。”
“喝了多少?”
“每.......每天一碗,喝了十来天......”
陈默的脸更黑了。
他盯着江流儿看了半晌,忽然狞笑一声:“好!很好!既然你喝了老夫的酒,那就用身子来还!”
江流儿浑身一僵,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陈默一把拎起,提着往后院走去。
“师姐......师父这是要干嘛?”秦昭咽了口唾沫。
林晚看着师父远去的背影,嘴角一翘:“还能干嘛?亲自操练呗。老头子嘴上心疼酒,心里怕不是早就想找个由头好好教这小子了。”
她放下碗,拍了拍手,朝练武场中央走去,自言自语道:“小师弟,你可得好好感谢师姐我。”
“这酒是引子。这师父的拳才是正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