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阿草的是林曦的微笑,小小的酒窝若隐若现,下手却毫不犹豫,直接把“真大力胶带”拍在了阿草的肚子上。
卡牌激活的瞬间,一卷黄褐色的胶带凭空出现在她手中,像是有生命一样自动缠绕起来,一圈、两圈、三圈,严严实实地把阿草肚子上的那团绿光裹在了里面。
胶带贴上绿光的刹那,阿草的动作僵住了。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伸出枯黄的手指戳了戳胶带,戳不动。又戳了戳,还是戳不动。
“嘎?”阿草试着扯了扯胶带,胶带纹丝不动。它加大力气,浑身的稻草都绷紧了,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但那卷黄褐色的胶带就像焊死在它身上一样,连个边角都没翘起来。
“嘎!!!”阿草急了,两只手一起上,又是抠又是拽,稻草做的手指都磨秃了,胶带依然完好无损。
好使哎!林曦心里一乐,废卡还挺能冲,阿草肚子里的绿光正在急速变暗——被胶带封住之后,那团光就像缺氧的蜡烛,越来越弱,越来越暗。
阿草!再见了!林曦嚣张的跟它拜拜!
阿草纽扣的眼睛瞪着林曦,它的动作开始变得迟缓。本想伸手想去抓林曦,但那只手臂刚抬到一半就软绵绵地垂了下来,几根稻草从关节处簌簌掉落。
阿草又“嘎”了一声,这次的声音又短又哑,像是没电的玩具发出的最后一声响动,它的身体开始解体了。像一个真正的稻草人一样,年久失修,在风吹日晒中慢慢散架。
先是手臂上的稻草一绺一绺地脱落,然后是身体的稻草一层一层地剥开,最后连那颗勉强算作脑袋的稻草球也从脖子上滚了下来,在地上弹了两下,散成一堆干草。
唯一完好的是那卷胶带。它从阿草身上脱落下来,裹成一个圆滚滚的球,里面封着那团已经彻底熄灭的绿光,安安静静地躺在一堆枯黄的稻草中间,像一个黄褐色的茧。
绿雾没有了源头的供给,正在慢慢消散,空气中只剩下一股淡淡的草腥味和烧焦味。
墙上的裂缝还在,地上散落的草屑还在,但那个“嘎嘎”乱叫的稻草人已经不在了。
季芊芊从角落里探出头,小心翼翼地看了看,确认阿草真的变成了一堆草,才敢站起来:“结……结束了?”
“结束了。”林曦弯腰捡起那卷胶带,拍了拍上面的草屑,揣进兜里。
顾昭然一边揉着被草箭扎疼的屁股,一边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堆稻草:“就……就这么没了?那个嘎嘎怪就这么没了?”
“啊,不然呢?”韩知恩仔细的拍了拍头发上的灰,“欧巴还想给它开个追悼会吗?”
“我就是觉得……”顾昭然挠了挠头,“它最后那声‘嘎’挺可怜的。”
季芊芊噘嘴瞪他:“顾哥,它是敌人啊!”
“我知道,但就……算了当我没说。”顾昭然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大概是妇人之仁吧,啊不对!是仁者之心吧!
其实是乱世圣母!陆百万趴在桌子上,醉眼朦胧地看了看顾昭然,又看向那堆稻草,忽然打了个酒嗝:“它的草……比我的草好……”说完一头栽倒在桌上,彻底醉死过去了。
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在那堆稻草上,没有人注意到沈昼已经悄悄退到了值班室门口。
他那张温柔和善的脸终于撕掉了所有的伪装,露出了底下的表情,不,他没有表情,就像一件精美的瓷器一样,冰冷,没有生机!
沈昼遗憾的动了动手指,他的指缝间隐约有几根透明的丝线在颤动,其实是还没收回的傀儡线。
“有意思。”沈昼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值班室里听得清清楚楚,“真大力胶带,是吧?这名字,真难听!”
林曦转过身,警惕地看着他。
沈昼没看她,而是低头看着地上那摊稻草。阿草的残骸里,那根曾经连接着它和沈昼的透明丝线正慢慢变淡、断裂,像一根被剪断的脐带。
“阿草其实跟了我两年。”沈昼的语气平静“从末世开始之前它就跟着我了。它笨,话也不会说,就会‘嘎嘎’叫,但它从来不抱怨,让吃草就吃草,让打架就打架。”
他抬起头,看着林曦,嘴角扯出一个弧度,像是在笑,但眼睛里没有半点笑意:“但你弄死了它。它以后都不会在嘎了!”
“大哥,你搞清楚,明明是它先动的手。”林曦的眼神充满嘲讽“而且,不是你下的命令吗?你让它冲锋陷阵,死了又来责怪对手,不觉得自己挺搞笑的吗?”
沈昼哼了一声没接话,只是手指不自觉的收紧。
谢望辞精准补刀“严格来说,你才是杀它的凶手!”
沈昼从前不知道生气是什么感觉,但他现在明白了!林曦,他记住了!沈昼最后看了一眼那堆稻草,然后转身推门,快步走了出去。
“别让他跑!”谢望辞挣扎着想站起来,但腿一软又跪了下去,异能透支的后遗症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四肢百骸都像灌了铅。
顾昭然冲上去,但刚到门口就停住了,门外站着三个人。
准确地说,是三个人形的东西。它们的动作僵硬而整齐,像被同一双手操控的提线木偶,齐刷刷地转头看向顾昭然,眼睛里没有任何情感,空洞得像三具会动的尸体。
沈昼的声音从三人背后传来,隔着一堵墙,听起来有点远:“忘了说,我是二级傀儡师——我能同时操控的傀儡,不只是一个。”
顾昭然深吸口气,傀儡师,听都没听过,是人还是诡?
但他们没给顾昭然深思的时间,那三个人形傀儡同时抬起了手。它们的指尖长出了黑色的尖锐骨刺,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像三把磨得发亮的匕首。
“他妈的,沈昼,你别躲在傀儡身后?!”顾昭然的声音都劈叉了。
他异能告罄!谢望辞也站不起来!剩下的就林曦…算了吧,她卡牌也不知道剩下啥了!
这下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