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雨第一个蹲下来，把手里的盒子塞到她怀里：“橙子，这是姨姨给你买的森贝尓家族的灯光大屋套装……”

李思思不甘落后，也蹲下来塞了另一个盒子：“橙子看这个！姨姨给你买了一套乐高的迪士尼城堡……”

小橙子怀里抱着两个比她还大的盒子，眼睛亮晶晶的，嘴巴张成了一个小小的圆形：“谢谢小雨姨姨！谢谢思思姨姨！”

随后，小橙子便跟着三女在其他同学羡慕的目光中，上了车。

车上，小橙子被稳妥地放在了后排的儿童安全座椅上，林小雨和李思思一左一右坐在她旁边，像两片护着花骨朵的叶子。

赵梦琪坐在副驾驶，系好安全带之后回头看了一眼后排。

车子平稳地驶出学校路段，汇入主路。

李思思侧过头，看着小橙子怀里抱着那两个还没拆封的盒子，开口问：“橙子，你是更喜欢思思姨姨送的礼物，还是小雨姨姨送的礼物呀？”

小橙子低头看了看左边的盒子，又看了看右边的盒子，然后抬起头认真地说：“小雨姨姨和思思姨姨的礼物，橙子都喜欢。”

李思思撅了撅嘴：“那你怎么把小雨姨姨放在思思姨姨前面？”

得，作精属性又触发了……

小橙子挠了挠头，这道题也太难了吧，爸爸没教过。

当然，爸爸也不可能教他。

赵梦琪在前排扭过头来：“思思你够了啊，橙子都还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怎么比？”

李思思哼了一声，不想理她。

她转过头看着小橙子那张肉嘟嘟的脸，越看越喜欢，忍不住伸手抱住她，在她脸蛋上亲了一口：“橙子，姨姨好喜欢你——”

小橙子害羞地扭了扭，然后咯咯咯地笑起来，小短腿在儿童座椅边缘晃了两下。

就在这时车子路过一家商场。

李思思眼睛一亮：“七夕，能到前面商场停一下么？”

七夕是慕容霜辞安排的司机，原本的代号是077，但因为容易和凌珊柒叫混，恰好七月七又是七夕节，大家就干脆叫她七夕了。

她应了一声：“好的。”

赵梦琪偏过头：“去商场干嘛？心雅姐还在家等我们呢。”

“去给橙子买漂亮的裙子！”李思思的语气带着一层兴奋，“我每天都要把橙子打扮得跟小公主一样！”

这时林小雨注意到小橙子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表情跟刚才不太一样。

她轻声问：“橙子，你怎么啦？”

小橙子抬起头，犹豫了一下，声音低低的：“姨姨……那个电话手表……贵不贵？”

林小雨愣了一下：“不贵啊，怎么了？”

小橙子低头看了看怀里那两个还没来得及拆的盒子，手指甲在包装盒上抠了一下：“那……橙子可以用这两盒玩具换一块电话手表么？”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试探，还有一丝舍不得。

几女看到她那副纠结的模样，不约而同地皱了皱眉。

一个电话手表而已，还需要拿玩具来换？

目前国内占据电话手表最大份额的公司虽然没有上市，但是非公开口径的估值也就是百亿级别的，她的爸爸身价可是千亿级的。

李思思脱口而出：“橙子，你叫我一声干妈，我给你把整家电话手表的店都给——”

“思思。”赵梦琪在前排瞪了她一眼。

李思思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赵梦琪心里有自己的考量，她听说现在的小孩早熟得很，天天拿电话手表跟班上的异性同学聊天，家长根本管不住。

甚至还有一些拿电话手表看……

买一块手表本身没什么问题，但如果把小橙子带歪了，多多少少会让陈卓不高兴。

要是再整个什么早…剧情……

就像亲戚给亲戚家孩子送礼物一样，玩具衣服这些东西随便买都没事，但手机平板这类电子产品反而容易吃力不讨好。

她斟酌了一下措辞，问向小橙子：“橙子，你在家不是有平板么？为什么想要电话手表呀？”

小橙子低下头，声音又轻又认真：“因为……如果有电话手表了，我想爸爸的时候，就可以联系他了……我还可以把一些有趣的东西拍下来，分享给爸爸……”

她抬起眼睛，“不用每次都要等妈妈联系爸爸的时候……橙子有的时候……好想好想爸爸……”

几女同时安静了一瞬。

原来小橙子想要的根本不是玩具，也不是什么电子设备，只是一个能让她在想爸爸的时候就能找到他的窗口。

她想要的是那种不用等“妈妈同意”就能跟爸爸说话的资格。

李思思和林小雨同时把目光投向副驾驶的赵梦琪。

赵梦琪沉默了两秒，然后伸手摸了摸小橙子的头：“买。”

小橙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真的吗姨姨？”

赵梦琪笑了一下：“真的。”

“梦琪姨姨最好了！”小橙子开心地晃了一下，然后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转过头看了看林小雨和李思思，补了一句，“思思姨姨和小雨姨姨也好。”

……

另一边，冰城。

陈卓和冷菁刚游完中央大街和圣索菲亚教堂，沿着铺着面包石的老街往停车场的方向走。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气温开始骤降。

两个人裹着长款羽绒服，帽子和围巾都捂得严严实实，但冷菁还是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把下巴埋进围巾里，快步朝路虎的方向走去，率先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暖气还没来得及打开，座椅冰凉。

她坐了一会儿，发现陈卓还没上车，偏过头透过车窗往外看。

只见陈卓正背对着她站在不远处一根电线杆前面，身形鬼鬼祟祟的，低着头像是在研究什么东西。

冷菁皱了一下眉，心里浮起一阵不好的预感。

她解开安全带，轻手轻脚地推开车门下了车，绕过车头，蹑手蹑脚地朝他靠近。

越走近越觉得不对劲，她听到陈卓正低声嘀咕着：“不应该啊……零下十四度不够么？”

冷菁又靠近了一步，然后站住了。

陈卓正站在电线杆旁边，背对着她，身体微微前倾。

冷菁愣了一下，然后瞬间明白了，这个瘪犊子玩意在尿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