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跟踪调查被识破,探灵符动了!

“潘同志,你这力气可真行!我找三个小伙子都没你一个人利索。”

大墩子拍了拍手上的灰,第一句话就问:“馒头呢?”

管事老刘愣了一下,赶紧从布袋里掏出两个二合面馒头。

大墩子接过去,两口一个。

吃完还站在原地,看着老刘。

老刘被他看得发毛:“还……还想吃?”

大墩子很诚实:“还能搬。”

旁边偷听的顾长宁和周怀山:“熟不熟?”

顾长宁脑子里直接蹦出纺织厂三个字。

梼杌为了吃饭在厂里搬货。

现在南锣鼓巷又冒出一个,为了两个馒头扛四百斤粮。

老刘反应过来,乐了。

“有!当然有!后头还有煤球,街道给几户烈属送的,你要能帮着搬,我再给你两个馒头,外加几个红薯。”

大墩子眼睛亮了。

“现在搬。”

顾长宁和周怀山偷偷尾随,没走几步,就看见大墩子一手拎起两筐蜂窝煤,胳膊上还挂着一捆柴。

老刘在后头小跑。

“潘同志,慢点,别闪着腰!”

周怀山拿出本子记录。

“疑似高阶体修,食量大,力量极强,社会适应能力一般,劳动意愿强,报酬要求低,偏爱馒头。”

这时,大墩子走到两人面前。

顾长宁和周怀山立刻贴到墙边。

大墩子鼻子动了动,扭头看向他们。

顾长宁心里咯噔一下,立刻夹着本子上前。

“同志,街道办临时登记。你是这片新搬来的住户吧?”

大墩子想起小思晴的培训。

他把煤筐放下:“我叫潘大壮,长白山来的,投奔亲戚。”

顾长宁拿笔:“住哪儿?”

“前头五进院。”

“工作单位?”

大墩子想了想:“搬运的活都干。”

顾长宁继续:“一天吃多少?”

周怀山脚下一顿。

这问题问得太直了。

大墩子挠挠头。

小思晴说过,不能让外人知道饭量,容易暴露。

“跟正常人一样。”

顾长宁:“正常人?”

大墩子又补了一句:“干活多,吃得多一点。”

“多一点是多少?”

“……”大墩子卡住了。

这题培训里没有。

他憋了半天,拿出小宝教的万能句式:“家里穷,没吃饱过,不清楚。”

顾长宁:“……”

老刘赶紧过来打圆场。

“街道同志,这潘同志可好啦!不要钱,就要口吃的。给烈属搬煤,给孤寡老人搬粮,一早上干了七八家的活。”

顾长宁敏锐抓住重点:“不要钱?”

大墩子点头:“钱买不到现成馒头。”

周怀山在本子上又添了一行:货币理解薄弱。

“潘同志,你这力气,练过?”

大墩子想起小宝交代的第二套说辞。

“山里长大的,劈柴,挑水,扛木头。”

“长白山?”

“嗯。”

顾长宁还想再问,巷口突然传来吵嚷声。

“谁让你们搬的?那是我们院的煤!”

一个中年女人冲过来,身后跟着两个青年。

老刘脸色一变:“孙大姐,你别胡搅蛮缠。这煤是街道分给王大娘家的烈属煤,跟你们院没关系。”

孙大姐叉腰就骂:“王老太太一个人烧得了这么多?我们家三个孩子呢,分我们一半怎么了?”

老刘急了:“名单上写得清清楚楚,你抢烈属煤还有理?”

“少拿烈属压我!她儿子都没了,煤给她也是白糟蹋!”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邻居脸色都难看起来。

孙大姐身后的青年已经伸手去拽煤筐。

大墩子一把按住筐沿。

青年拽了两下,煤筐纹丝不动。

“撒手!”

大墩子没动:“这是王大娘的煤。”

“关你屁事!”

青年抬手就推。

没推动。

他恼羞成怒,抡拳往大墩子胸口砸。

砰。

拳头像砸在硬木桩上。

青年疼得当场蹲下去,抱着手直吸气。

孙大姐一看儿子吃亏,拍着大腿嚎起来。

“打人啦!乡下来的野汉子打人啦!街坊们快来看啊!”

大墩子拧起眉。

小思晴说过,不能在城里惹事,不能随便露力气,遇见纠纷先找干部。

他扭头看顾长宁。

“街道同志,她抢煤,还骂烈属。”

顾长宁不出面都不行了。

“孙同志,我是街道办的,今天临时巡查。你刚才的话,我都记下了。”

孙大姐愣住:“你街道办的?我怎么没见过你?”

顾长宁把本子一合:“你没见过的人多了。抢烈属物资,辱骂烈属家属,纵容家人动手,这三条够不够你去街道说明情况?”

孙大姐气势顿时矮了半截。

“我……我就是开个玩笑。”

老刘气得不行:“有拿烈属开玩笑的吗?”

王大娘这时拄着拐从院里出来。

老人头发全白,身上衣服打了补丁。

“同志,这煤要是不好搬,我自己一点点挪。”

大墩子立刻把煤筐提起来。

“不用,我搬。”

王大娘赶紧摆手:“孩子,你都搬这么多了,累坏了吧?”

大墩子想说不累,话到嘴边想起人类会累,又改口:“还能坚持。”

他把煤送进王大娘家,又把粮袋码好,出来时王大娘塞给他一个热窝头。

“家里没啥好东西,孩子别嫌弃。”

大墩子接过窝头,看向干部。

“这个能收吗?”

顾长宁一时没接上。

周怀山替他答:“能。劳动换来的。”

大墩子这才开心地吃起窝头。

孙大姐想溜,顾长宁抬手拦住。

“别走,跟我去街道。”

“凭什么?我又没抢成!”

顾长宁笑了一下:“没抢成是因为潘同志按住了。你得感谢他力气大,不然今天性质更严重。”

孙大姐气得脸都绿了。

周围邻居纷纷开口。

“早该管管她了,天天占便宜。”

“上回王大娘的煤票差点被她拿走。”

“人家儿子是烈士,她也下得去手。”

顾长宁把人交给赶来的真正街道干部,把事情一一交代清楚。

街道干部听完,立刻把孙大姐母子带走。

老刘冲顾长宁连连道谢:“同志,幸亏你们在。”

顾长宁摆摆手,没敢多留。

他和周怀山退到胡同口。

“你觉得他像凶兽吗?”

周怀山把本子翻到刚才那页。

“力气像,脑子不像。”

周怀山收起本子,“所以麻烦。这群人未必作恶,可一定有秘密。”

两人绕到院墙另一侧。

这边靠着一排临时搭的棚子,里面传来哗啦哗啦的纸片声。

周怀山从墙缝里往里看了一眼。

毛秋月坐在小板凳上,面前摞着一堆火柴盒纸片。

她的手上下翻飞,非常灵活。

旁边一个街道大妈张着嘴,手里还拿着登记本。

“毛同志,你一天真能糊三千个?”

毛秋月怯生生地抬头,“三千个不多吧?”

街道大妈:“做人得稳当,不能光图快。”

毛秋月点头:“知道了,那我糊两千九百个吧。”

街道大妈:“……”

周怀山从工具包里摸出一张探灵符,压在掌心。

符纸没反应。

顾长宁往胡同里扫了一圈,“继续。”

两人走到正门附近。

一个卖菜的老汉拽着池水生的袖子,急得直跺脚。

“池同志!你再帮我一次!我那菜地又招虫了!”

池水生蹲在门槛边,听见“虫”字,喉头动了动。

“多少?”

老汉伸出三根手指,“三块钱!”

池水生摇头,“太少。”

老汉咬咬牙,“五块!再给你两斤红薯!”

池水生立刻站起来,“走。”

顾长宁转头看向周怀山。

周怀山把符纸攥得更紧。

还是没反应。

顾长宁脸色不太好看。

“这不对。”

“哪里不对?”

“全都不对。”

两人正要退,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慢悠悠的声音。

“你们两个,在我家墙根底下蹲半天,修哪根电线呢?”

顾长宁后背一紧。

周怀山差点把符纸捏碎。

两人转身。

凤栖站在大门外。

顾长宁反应快,立刻举起本子。

“街道办摸排住户情况。”

凤栖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周怀山手里的工具包。

“街道办修电线?”

顾长宁面不改色,“联合办公。”

“工作证有吧。”

顾长宁顿了一下。

周怀山在旁边低声提醒,“你忘拿了。”

顾长宁点头:“对,在单位。”

凤栖轻轻笑了一下。

“这不合规矩。”

周怀山赶紧打圆场,“误会,真是误会。我们是附近修配所的,听说这边电线老化,过来看看。”

他拉着顾长宁往外走:“没什么问题,我们就先回去了。”

这时,周怀山掌心的探灵符终于有了反应。

边缘卷了起来。

只有一点点,很快又平了。

不远处,一辆军绿色吉普车停下。

车门打开,霍云铮从车上下来。

顾长宁脚步一顿。

周怀山想装没看见,已经来不及了。

霍云铮看了看两人的打扮,又看了看他们出来的方向。

“顾同志,周同志。”

顾长宁干笑,“霍副队,真巧。”

霍云铮没接这话。

“来南锣鼓巷办事?”

顾长宁硬着头皮回答,“路过。”

霍云铮扫了一眼周怀山手里的工具包。

“路过还带工具?”

周怀山把包往身后一挪。

顾长宁接得飞快,“单位习惯,随身带。”

霍云铮沉默两秒。

“下次想了解情况,走正门。里面住的都是军属亲戚,吓着老人孩子,不合适。”

顾长宁背后冒汗。

“明白,明白。”

霍云铮没再多问,抬脚进了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