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堂课：实操模拟。
宋明舟在会议室里搭了个简易场景，模拟上班时遇到的各种情况。
第一个测试对象：大墩子。
场景设置：你在路上走，有人撞了你一下，骂你乡巴佬。
大墩子站在原地，宋明舟扮演路人。
“哎，你这乡巴佬，没长眼啊？”
大墩子转过身，表情平静。
“对不起。”
宋明舟松了口气。
“通过——”
“但他可能要去医院。”
“为什么？”
“被我撞伤了。”
宋明舟：“……”
第二个：毛秋月。
场景：同事夸你手快，问你怎么做到的。
叶青禾扮演同事。
“毛同志，你糊火柴盒太快了，教教我呗。”
毛秋月抿了抿嘴：“就是……熟能生巧。”
“可你第一天来就这么快。”
毛秋月一时语塞。
凤栖在后面提词：“你就说从小在乡下干活，练出来的。”
“哦。”毛秋月转回去，“我从小在乡下干活，习惯了。”
叶青禾继续追问：“我也从小干活，怎么速度不行？”
毛秋月：“手自己有想法。”
叶青禾：“……”
第三个：池水生。
场景：食堂吃饭，桌上爬过一只苍蝇。
周怀山把一只死苍蝇（道具）放到桌面上。
池水生盯着那只苍蝇看了三秒。
喉结动了一下。
凤栖轻哼一声。
池水生把头扭到一边，端起搪瓷缸猛灌了一口水。
“我没想吃。”
“你口水都出来了。”
池水生抹了把嘴，没有反驳。
秦砚在本子上狠狠画了个圈——“池水生：高危，工作需安排在角落位置，远离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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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综合模拟考核。
场景设置在会议室外面的院子里，秦砚让精怪们排队，逐个通过。
考核内容：从院门走到对面墙根，路上设置三个”陷阱“。
第一个陷阱——地上放了一只鸡腿（道具），看谁会伸手捡。
第二个陷阱——周怀山躲在拐角突然跳出来喊一声，看谁会炸毛或者露出原形。
第三个陷阱——终点站着叶青禾，问一句”你老家哪里的“，看回答是否统一口径。
第一个通过的是唐有才。
他稳当走过鸡腿，被周怀山吓了一跳但只是原地顿了一下脚步，最后回答叶青禾：”长白山西麓，大杨树村。“
完美。
第二个，杨铁牛。
走过鸡腿没问题。
被周怀山吓了一跳——他抬手就是一拳。
周怀山躲得快，拳头擦着鼻尖过去的。
秦砚喊停。
”重来。“
杨铁牛第二次通过的时候，被吓了依然浑身肌肉绷紧，但没出拳。双手攥成拳垂在身侧，脸上青筋直跳。
秦砚犹豫了半天，在本子上写：”勉强通过。建议安排安静岗位。“
第三个，陈秀英。
山雀精走路又轻又快，像一阵风飘过去。
鸡腿没碰，周怀山跳出来的时候她只是偏了偏头。
走到叶青禾面前。
”你老家哪里的？“
”大杨树村。“
”家里几口人？“
”七口。“
标准答案是八口。
凤栖在后面咳了一声。
陈秀英立刻改口：”不对，八口。我把嫂子忘了。“
秦砚摆手：”算过。紧张口误，情有可原。“
然后是大墩子。
他踏出第一步就盯上了地上的鸡腿。
第二步还在盯。
第三步——他蹲下来了。
”大壮！“凤栖的声音响起。
大墩子一个激灵站起来，双手背后。
”我没碰！我就看！“
”重来。“
第二次。
大墩子走到鸡腿旁边，脚步放慢了，但没停下。
他目视前方，走了过去。
周怀山从拐角跳出来。
”嘿！“
大墩子纹丝不动。
倒是周怀山被大墩子那张冷不丁凑过来的大脸吓退了一步。
走到叶青禾面前。
”老家哪里的？“
”大杨树村。“
”家里几口人？“
”八口。“
”你在家排行第几？“
大墩子眨了眨眼。
这个没背过。
他张嘴就来：”排行老大。“
凤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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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培训结束。
十三名精怪，通过十一个，两个补考。
补考的分别是大墩子和赵大丫。
大墩子的问题是细节记不住。
背景信息换了三个版本，每次说的都不一样。
最后凤栖让沈思晴给他单独做了张卡片，正反面写着所有关键信息，放在他工作服内侧口袋里。
赵大丫的问题是受惊时会发出”咕咕“声。
训练了两天压不下去。
最后秦砚跟安排的食品站后厨沟通了一下——只在后面做事。
补考当天，两人再过了一遍流程，勉强达标。
秦砚签完最后一份评估表，把钢笔放下。
他看着桌上那叠写满备注的考核记录，沉默了好一会儿。
宋明舟把表格收拢起来。
”队长，明天开始分批入职，还有什么需要交代的？“
秦砚站起身，走到窗边。
外面的梧桐树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第一周全程盯梢，谁要是在岗位上露馅了，第一时间捂住。“
宋明舟点头。
秦砚又补了一句。
”还有，跟各单位食堂打声招呼。粮食局那边，馒头多蒸三倍。“
宋明舟点头：“全给大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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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锣鼓巷，五进别院。
夜深了，院子里的灯一盏一盏灭下去。
凤栖站在院中。
明天开始，这帮在结界里活了几百年的精怪，要正式进入人类社会了。
屋里传来大墩子翻身的动静，紧接着是一句梦话。
”馒头……六个就六个……我不挑……“
凤栖把院门栓好，转身回房。
桌上摆着秦砚留下的联络方式——一个电话号码，和一句话。
”有任何突发状况，随时来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