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护夫狂魔苏梅

江大川是被肚子咕咕叫唤醒的,他睁开眼发现天已经黑了。

厢房里点燃一盏酥油灯,他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现在已经是九点钟了,看来自己已经睡了五个小时。

他双手撑着床板,缓缓坐了起来,伴随着动作,浑身的肌肉传来一阵酸胀的刺痛感。

尤其是大腿和肩膀,就像是被人用棍子狠狠敲打过一样。

不过比起白天那种肺都要炸开、眼前发黑的窒息感,现在已经好太多了。

年轻强悍的体魄加上五个小时的深度睡眠,体能已经恢复了一半。

江大川刚要掀开被子下床,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苏梅端着一个小托盘走了进来,就看到江大川从床上起来。

“大川!你醒了!”

她把托盘放到一边,仔细的看着江大川的脸庞。

“感觉怎么样?头还疼不疼?胸口闷不闷?”

江大川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臂,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吧声。

“没事,已经好多了,就是饿得厉害,有吃的东西吗?”

“有,你等着!”

她马上转过身,从旁边的托盘里端出一个碗和两块馕饼。

“我刚才去厨房热的,猜到你醒了肯定饿,快,趁热先吃。”

江大川接过那两块烤得焦黄的温热馕饼,又看了一眼碗里泛着热气的酥油汤,香味直往鼻子里钻,勾得他胃里直抽抽。

他咬了一大口馕饼,转头看向苏梅。

“你吃过了吗?”

“我们都吃过了,这是特意给你留的,里面还加了点碎牛肉,你多吃点。”

江大川点点头,端起碗刚喝了一大口酥油汤,外面就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

“大川!大川醒了吗?”

人还没进门,陆教授焦急的声音已经传了进来。

紧接着,门被一把推开,陆教授带着一名通讯员走了进来,他语气焦急的说道。

“大川,你醒了就好了,出事了?”

江大川硬了一口馕饼。

“陆教授,出了什么事?你慢慢说。”

“杜营长刚才用卫星电话联系我们了,他说野狼失踪了,他们在札达地区失去了那辆越野车的踪影。”

江大川有些惊讶,想不到野狼反追踪能力这么强。

“具体怎么回事?杜营长现在在那里?”

“现在在萨让乡,杜营长说,他们顺着车辙一路追到了萨让乡附近,结果痕迹在一个戈壁滩那里断了。”

“他们问过了沿路的牧民,甚至把附近二十公里的岔路全搜了一遍,根本就没有发现那辆车的痕迹。”

“现在看来野狼根本就没有走波汝拉山口那条路,或是他临时改变了路线。”

苏梅听后噗嗤一笑。

“陆教授,那个野狼能把我们耍得团团转,他是个极其聪明的人。”

“你们想想,他知道那个方脸被我们活捉了,也知道他原先计划的路线一定会被我们逼问出来。”

“既然路线已经暴露了,他除非脑子进水了,否则怎么还会傻乎乎地顺着老路线走?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陆教授听完苏梅的话,如梦初醒。

“对啊,还是苏梅你聪明。你既然能想到这一层,那你说说看他接下来会走哪里?”

苏梅白了他一眼。

“陆教授,你这是病急乱投医了。”

“这个野狼诡计多端,我哪里猜得到他脑子里在想什么?这得靠你们自己去查、去审啊。”

陆教授此时心急如焚,他看了一眼坐在床上的江大川,直接伸手就要去拉他的胳膊。

“大川,时间来不及了,杜营长在电话里说了,让我们再去审一下那个方脸。”

“看他还有没有其他的备用路线,你快跟我走,这帮亡命徒什么都不怕,就怕你!”

江大川听完正要下床,苏梅直接站了起来,硬生生挡在陆教授和江大川中间。

“不行!”苏梅瞪着陆教授,语气强硬。

“苏梅,你干什么?”陆教授急了。

“文物就要被运出境了。”

苏梅毫不退缩,指着托盘上的食物。

“我管你什么文物不文物的。大川为了救我们,跑得命都快没了,他整天水米未进,现在身体才刚缓过来一点。”

“我不管你们有多急,现在天大的事,也得等我男人把这饭吃完再说!”

此时在苏梅的眼里,什么象雄王陵,哪怕里面装满了金山银山,也比不上江大川的身体重要。

陆教授被苏梅这股泼辣的劲头镇住了,看着苏梅护夫狂魔的架势。

再看看江大川苍白的脸色,终于意识到自己确实有些强人所难。

“对……对不住,苏梅,你说得对。”

“大川,你先吃饭,身体要紧,吃完饭再说。”

江大川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苏梅,心底淌过一股暖流,他拍了拍苏梅的手。

“行了,别发火,陆教授也是心急了,我吃快点。”

他端起木碗,把剩下的馕饼快速嚼碎咽下,又把那碗酥油汤一大口喝了下去。

食物下肚,胃里瞬间有了灼热的充实感,身体也重新恢复了活力。

“走吧,那个方脸和受伤的人在那里?”

陆教授走在前面带路。

“就在另外一边的厢房里,方脸单独一间厢房,军医都给他们治过伤。”

来到隔壁的厢房,这里的气氛明显紧张得多。

每间厢房门口站着两名战士把守,里面还有一名士兵持枪守卫。

推开门,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药味扑面而来。

江大川先来到几个受伤的武装分子这里,陆教授见后说道。

“大川,这几个人我们审问了,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没事,你们在外面呆下,我就问些他们知道的。”

很快问完话后,江大川转到隔壁的厢房。

方脸此刻正躺在硬木床上,他的右手已经被军医处理过,用厚厚的夹板和纱布包成了一个臃肿的粽子。

听到开门声,方脸转过头。

当他看清走进来的人是江大川时,方脸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往墙角缩了缩脖子。

他永远也忘不了几个小时前,这个男人怎么面无表情地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在车门缝里生生夹断的。

那个咔嚓作响的骨裂声,已经成了他的梦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