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观影体23

乾清宫时空,众人静静看着这一幕,心绪各异。

远在唐朝的天幕投影前,李世民端坐殿中,望着兄长背妹出嫁的温情画面,眸光微微恍惚。

他忽然想起平阳昭公主出嫁那日,也是他亲自背她上轿。

那个替他征战四方、镇守山河的妹妹,最终没能安享余生。

指尖微沉,他默默将手中酒杯轻置案上,眼底翻涌着无尽怅然。

行宫大婚正殿,红绸满堂,烛火摇曳。

雍正一身正红长袍立在殿中,衣身绣着暗纹龙纹,却无半分帝王明黄的威严冷肃。

这不是朝服,不是龙袍,是世间寻常男子大婚的新郎喜服。

他半生杀伐冷面、性情寡淡,素来不懂温情为何物。

可此刻,他牢牢凝望着殿口那道红盖头的纤细身影,眼底经年寒凉尽数消融,唯剩满心的温柔与珍重。

不等宫人引礼,他主动大步上前,俯身伸手,稳稳握住了她微凉的手。

不是疏离的牵红绸,是十指相扣、掌心相贴的紧握,笃定又郑重。

天幕弹幕彻底炸裂,沸腾一片:

【我的天!他穿新郎服!不是帝后册封,是真真正正的嫁娶!】

【抛开帝王身份,只做她的夫君,这偏爱真的无人能及!】

【握得好紧!他怕他的小姑娘跑掉啊!】

恢弘的礼唱声缓缓响起,响彻整座行宫:

“一拜天地——”

二人并肩躬身,同敬天地,岁岁相依。

“夫妻对拜——”

红绸摇曳,红烛灼灼,两道身影相对躬身,从此山河为证,岁月为契。

“礼成,送入洞房——”

喧嚣落尽,殿内归于温柔寂静。

解说声褪去了往日的活泼,难得温柔沉缓:

“据雍正本人留存的私密手札记载,大婚礼成之后,雍正屏退众人,独留二人相对。

他握着珍贵妃的手,对她说了一句颠覆君臣、跨越尊卑的话。”

画面拉近,定格在两两相对的身影上。

雍正抬手,亲自轻柔掀开那抹正红盖头。

红纱缓缓滑落,一张清丽绝俗的容颜映入眼帘。

晞宁描着精致婉约的红妆,眉眼温婉动人,肤白胜雪,唇缀丹朱;

一身正红嫁衣衬得她眉目灼灼,艳色倾城。

四目相对的刹那,雍正骤然呆愣。

素来清冷无波的眼眸瞬间盛满惊艳,牢牢锁在眼前人身上,一时竟忘了言语。

天幕弹幕瞬间刷屏:

【娘娘好美!这红妆直接美到心巴上!】

【救命!雍正爷直接看呆了!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惊艳!】

【这才是真正的盛世红妆,绝色无双!】

【他眼底的惊艳根本藏不住,是一眼沦陷的程度!】

乾清宫内,

胤禛静静凝望着天幕中一身红妆的晞宁,身形微微一滞。

他眸色沉沉,久久怔立不动,眼底翻涌着复杂难言的万般心绪。

胤礽看着天幕里雍正失神惊艳的模样,心底暗自嗤笑,无声暗骂一句:

没出息。

堂堂帝王,竟被一副女儿家容貌乱了心神。

须臾,胤禛才缓缓回神,垂眸望着眼前娇羞动人的佳人,嗓音低沉沙哑,裹挟着极致的认真与深情:

“往后在我面前,不必称臣,不必唤皇上。叫我的名字。”

褪去红盖头遮掩,晞宁浑身发烫,耳根红透,心跳骤然失序,垂着眼不敢与他对视,满目皆是羞怯缱绻。

良久,她鼓起毕生勇气,轻声细语,软糯出声:

“……胤禛。”

这一声名字,褪去了所有君臣尊卑,只剩寻常夫妻的缱绻亲昵。

雍正心头巨震,当即伸手将她紧紧揽入怀中,力道温柔却坚定,久久不曾松开。

汉朝时空,未央宫寂寂。

刘彻望着天幕中相拥的二人,眸光恍惚。

他忽然想起卫子夫初入宫中,第一次轻声唤他名字的模样,也是这般羞怯温柔。

彼时情意真切,岁岁相守,可终究抵不过皇权猜忌、岁月磋磨。

他亲手打碎了那片温柔,自此余生,再无真心唤他名字之人。

刘彻收回目光,神色漠然,不愿再看。

行宫宴席,满堂喜庆,却无半分官场应酬的虚伪,只剩至亲欢聚的暖意。

雍正手持酒杯,缓步走到马齐面前。

褪去帝王的倨傲威严,他神色郑重,语气诚恳,只用最寻常的晚辈礼数:

“今日是我与晞宁的大婚之日,您是她的父亲,这一杯,我敬您。”

一字“我”,彻底抛开了君臣尊卑,是女婿对岳父的敬重,而非帝王对臣子的赏赐。

马齐握着酒杯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周身气血翻涌,眼眶微微发热。

他喉头哽咽,难言半语,只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雍正亦尽数饮尽杯中佳酿,目光笃定,字字千钧:

“今日起,她是我妻,亦是朕的余生。此生护她,绝不负她。”

乾清宫内,马齐怔怔望着天幕画面,心绪翻涌如潮。

他恍惚想起塔娜满月那日。

他抱着襁褓中皱巴巴、体弱多病的小女儿,对着妻子满心疼惜地说:

这孩子身子太弱,这辈子只求平安顺遂,无忧无虑。

可女早夭的刺骨遗憾,是他与夫人一辈子难以释怀的重创。

可天幕之中,这冷面帝王,终究替他护好了他捧在手心长大的姑娘。

雍正王朝时空的御书房内气氛沉静。

雍正抬眸凝望着天幕中,那场独属于异时空的自己与富察晞宁的专属婚礼。

他的眼底翻涌着层层叠叠的复杂心绪,久久失神。

一旁侍立的宝亲王弘历,将皇阿玛这般出神落寞的模样尽收眼底,稍作停顿,幽幽开口打趣:

“皇阿玛,您这般看得入神,莫不是在羡慕天幕中的自己?”

骤然响起的少年声线打破沉寂,正兀自失神的胤禛猛然回神,一时乱了平日沉稳端庄的帝王仪态。

他全然顾不上君臣礼仪,下意识翻了个白眼。

他随手拿起手边的奏折,轻轻敲在弘历额头,语气满是无奈:

“朕说了多次,天幕之中的人与事,皆是异时空的际遇,那不是朕。”

弘历捂着额头,乖巧闭唇不再多言,却偏过头小声哼了一下,眼底满是不以为然。

胤禛看着儿子这副促狭的少年模样,心知他心底所思所想,只能无奈长长一叹。

他再度转头望向天幕,眼底积压的复杂心绪,愈发浓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