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记仇的女人

听到动静的亮子和安同也从小厨房里钻了出来。

几双眼睛齐齐地朝来人看过去。

“东区界桩有可疑人物闯入,看起来不怀好意,铮哥在处理,我担心他会有危险,就……”

“走,我们现在过去。”亮子在衣服上擦了擦手上沾上的水,二话不说就往外走。

“欸,亮子!等等我!”安同不放心,也要跟上。

被阿崇强行拉了回来:“你别去了,在这等着。”

“但是我……”安同拗不过阿崇,被推进了屋里。

阿崇一抬头,眼前的人早没了踪影。

不光亮子跑得快,就连姜翎也不见了。

她的速度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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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区界桩是距离红砖房最近的边界,亮子冲在前边,二话不说就要上去护着秦铮。

要不是秦铮拦了下,他恐怕能直接冲出铁丝网去。

秦铮一扭头,看到了姜翎,眉心拧了下:“你怎么来了。”

姜翎没回答。

她的视线定在了两米开外。

界桩旁围了一圈铁丝网,一个男的四仰八叉躺在那里,正痛苦地嗷嗷叫唤。

旁边跪着个女的,一个劲朝秦铮作揖:“哥,真误会了,我们真不是贼,是来旅游走错了路,才不小心闯到了你们的地盘。”

“呸,”亮子比秦铮还要生气,一口吐沫吐过去,“你们这种人我见得多了,不就是……”

“亮子,”秦铮拉住他,“等下。”

跪着的女人仿佛看到一丝生机,又朝秦铮磕了个头:“哥,求你了,救救我们吧,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老天一定会保佑你的!”

这时,秦铮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冷笑。

他回头,看到一双冷到想杀人的眼睛。

秦铮用眼神问她:“怎么了?”

姜翎回答:“就是他俩偷了我的钱。”

真是冤家路窄的缘分。

这对男女万万没想到,还能在这里碰上姜翎。

以往那些被他们弄出民宿,身上分文没有的人,根本不可能活着离开岳西县。

可眼前这个……

跪在地上的女人看到了姜翎,吓得别过脸去,不和她对视,只哀求秦铮。

“求求你了,救救我们吧……”

姜翎问:“他俩怎么了?”

秦铮:“男的被蛇咬了。”

哦。

原来是恶有恶报。

亮子听到这个,跟着吓了一跳。

在岳西矿区被蛇咬到,是非常严重的事。

姜翎的脸冷如寒冰:“如果你不救,后果会怎样?”

这个问题的答案显而易见。

秦铮语气很淡,吐出四个字:“必死无疑。”

他声音不大,几乎只能让眼前的姜翎听见。

方圆几里连个诊所都没有,就算能撑到岳西县上去,也不一定能找到蛇毒血清。

姜翎扯了扯唇:“那你救吗?”

秦铮看着她:“我的地盘上,不能出人命。”

姜翎:“他们自己找死,也不行?”

说这话时,她已经迈步朝着那道处处是尖刺的铁丝网走过去。

秦铮拽住她的手腕,一用力就把人拽了回来。

他沉着嗓子:“别冲动。”

姜翎回头,把那股压了好一会儿的气,转到了秦铮身上。

语气里带着狠劲:“他们偷了我的钱,这事儿没完!”

姜翎从来不是个在乎金钱这种身外之物的人。

她在意的是被欺骗,被愚弄。

甚至好心不想连累民宿老板娘,结果人家才是一伙。

被人当傻子,她忍不了。

矿区风大,吹了姜翎一脸沙尘。

从眼睛到脸颊都红得厉害,不知道是因为恼怒,还是昨晚的烧没完全退。

“放开。”姜翎举起手,被秦铮攥住的那一只,捏成拳。

秦铮和她对视,看着她的眼神晦暗不明。

片刻后,他松了手。

姜翎扭头就朝那对男女走了过去。

“欸……”亮子看不懂了,下意识认为接近铁丝防护网会很危险,想去保护姜翎。

秦铮抬手拦住:“不用管。”

姜翎没有出去,蹲在铁丝网内,看着外边的两人。

她伸手,细长的手指越过铁丝网缝隙,扯过女人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女人吓得浑身发抖。

“我的钱呢?”姜翎问。

“什……什么钱……我……我听不懂。”

“我的钱呢。”姜翎重复。

她语气并不重,可那女人又是心虚又是害怕,简直快哭了。

恨不得给姜翎下跪求饶。

“钱……昨晚就被分了……我……我。”

姜翎松开她的下巴,手指在脚边的沙土上捻了捻,嫌弃地擦干净刚刚留下的触感。

她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男人,呼吸急促,说不出话。

手臂上有很明显的蛇咬过的齿印。

顿了几秒,姜翎扭头问距离她最近的亮子:“有烟吗?”

“啊?”亮子愣住,“哦……有……”

他掏出来,递给姜翎。

“火。”姜翎捏着那只烟,手指用力。

亮子余光瞥了秦铮一眼,感觉到他没有反对阻拦的意思,便掏出打火机,为姜翎点燃了那只烟。

下一秒,姜翎一扭头,举着那只烟,直直地朝地上男人的伤口齿印上狠狠按下去。

“啊……”

男人的哀嚎响彻天地。

接着直接晕了过去。

旁边的女人快吓死了,脸色煞白,跪倒在地。

姜翎平静起身,扭头就走。

亮子也被吓到了,吸了口冷气,伸手抓住旁边的阿崇,和他交换了个眼神。

心想,这漂亮妹妹……可真恨呐。

秦铮扔过来一句话:“让安同过来给他注射血清。”

百米开外,姜翎站在一个小土堆前。

指尖的烟已经快燃尽,她扔进脚下的砂砾中。

接着,一只工装鞋踩过来,在烟头上用力碾了碾。

“天干物燥,容易起火。”秦铮说。

姜翎:“抱歉。”

真意外,竟然能从她口中听到道歉。

秦铮笑了下:“解气了?”

“没有。”姜翎仰起脸,任由刺人的风往脸上刮。

微微的痛感反而让人清醒。

秦铮问:“怎么才能消气?”

姜翎上下嘴唇一碰:“把偷我钱的那只手砍了。”

……这话说得像是砍一截莲藕一般轻松。

秦铮无奈:“大小姐,法治社会。”

这话毫无说服力。

刚刚一到这里,姜翎就看到了秦铮身上那件黑色外套下,宽大的口袋里,伸出个黑色的东西。

是一把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