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三蛋玩爹中

“八哥?八哥,你在想什么呢?”

高朋满座褪去,客人陆陆续续离开,胤禟唤了几声胤禩,见他望着四贝勒府的牌匾,不知道在看什么。

“嗯?无事。九弟我们走吧。”

兄弟三人上了一辆马车,马车怪大的,但是胤?还是觉得挤了些。

“八哥九哥,非得一起坐马车吗?各自骑马,有什么话回到八哥的府上再说也来得及啊!”胤?不自在的扭了扭自己水缸大的腰身。

“呆子,爷现在就想说,你有什么意见?”

作为紫禁城混不吝二人组成员,胤禟想和兄弟分享不愿等了,至于有没有人偷听,当他们三人手中的势力是吃素的?

“哦,那你倒是说啊,把我拉进来你和八哥半句话都不说。”

胤?转动着帝王绿的扳指百无聊赖。

“啧,八哥,老十你们瞧见那孩子没?”胤禟一阵烦躁。

“谁?哦九哥你说的弘时啊,我又不瞎,你说老四那人如何生的出那样好模样的孩子?我觉得老四养不明白,瞧着那孩子眉宇间有些病气,老四那家底养不好他的,还不如让我来养。”

胤禩沉默片刻,闭目养神的眼睛缓缓睁开,“嗯。”

“啧,早知道,当初就不做了。这孩子凭着好样貌让我有点后悔。”胤禟垂眸让人不太看得清他的神色。

谈不上后悔,只是看见那小子那样,总有些不太舒服。

“九哥!你什么意思!”

到底是皇家人,胤?再怎么笨,该有的脑子还是有的,听了胤禟的话如何猜不出是对弘时出手了!

“八哥,这事你也知道?”

胤禩不说话,但是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你们!你们!如何要这样,那孩子到底到底……”

“十弟!”胤禩不轻不重的开口。

“人生如棋,落子无悔。”胤禩淡淡然开口,心中如何想谁也不知。

做了才说后悔,那可真虚伪。

“弘时,弘时,时和岁稔,四时恒安。”胤禛对着弘时喃喃。

孩子,真心愿你同你名字一般长久些再长久些。

胤禛那张向来冷酷的脸,今夜同被春风吹过的冰,鲜少融化了坚冰,露出那一点点的温柔。

“呀!贝勒爷!”

苏培盛是个眼尖的,看见贝勒爷鸩羽色的锦衣华服有一块颜色格外的深。

胤禛顺着苏培盛的提醒,一瞧,心头登时火起,“弘时!”

这是被赐下大名的弘时第一次被阿玛叫,但你指望着才出生一个月的弘时能回应你吗?

对上清澈纯白的眼睛,

胤禛只觉得是自己昏了头,跟他计较什么?他又听不懂!

弘时是听不懂啊,也不知道这声弘时是叫自己的,听了一个月的菩萨奴,都还没有熟悉菩萨奴这个名字,更别说弘时这个名字了。

但是弘时对胤禛的声音熟啊,这个大手人天天握手保持自己小窝窝头手温度,时不时就跟自己叽里咕噜,

弘时虽然记不住,但是一醒来睡前都能听见这个声音,所以耳朵听得习惯了。

但是今天大手人没有很多叽里咕噜,而是大叫!

所以,

弘时澄澈的眼睛眨呀眨,

今天大手人要比赛大叫吗?

“啊!哈”

弘时细弱的声音奶呼呼的,因为出生的时候憋的太久,身体各个器官都很脆弱,就拼命发出的最大声音都和小奶猫哈气一样。

看到这,胤禛哪里还有脸生气。

甚至胤禛都开始谴责自己,不就是尿了一身衣服吗?就是库房里那些蜀锦、软烟罗、罗绸、妆缎、月白纱……全都被溺一次,也只能算了。

“菩萨奴你在耍无赖吗?。”

独属于爱新觉罗的凤眼闪过无奈,胤禛轻轻点了一下弘时的鼻子,

弘时有些迟钝,等到胤禛都已经抬手离开了,弘时才缓慢的反应过来拱了拱鼻子,

“菩萨奴,笨。”

胤禛自然注意到了,唇角上扬一分,嘲笑道。

“呜呜呜……”

胤禛来不及换衣服,穿着被溺了一大块的衣服,臭着脸又开始握握手,

“呵。”胤禛倒是想生气,但是……

都怪这菩萨奴这张脸!

胤禛冷脸握手,他是不会给菩萨奴好脸色的,今晚不给了。

宜修应付完宾客妯娌,假笑还停留在脸上,本想着再劝劝贝勒爷,将弘时放在后院养着,不曾想,却见到这一幕。

“福晋……”剪秋担心的看着福晋。

宜修搭在剪秋手上的手悄然收紧,“回吧。”

回到同宜院中,宜修依旧忘不了,弘时那孩子,哪哪都没那么像,偏偏那双眼,无论看了多少遍都,只一眼就能让她想到弘晖。

让她如何都维持不住福晋的端庄,只觉得心中发酸发苦。

自从那日抱了弘时之后,宜修很长的一段时间都没有让人去了解弘时在前院的消息,今日是时隔那么久第二次见到弘时。

为什么那么久了,看见他心中依旧会那么难过?

“贝勒爷……”

宜修定了定心神,

婴儿的精力本来就低,再加上弘时身体不好的原因,胤禛哄哄,这孩子就安静下来,好像快睡着了一样,

胤禛空着的那只手抬起食指竖起抵住唇,示意宜修静声。

朝着宜修招了招手,

那是自从胤禛认识嫡姐之后自己未曾感受过的温和,宜修第一反应是无措,

对于胤禛,宜修爱不得,恨不得,舍不得,近不得,

可他确确实实是那段人生唯一的光,是那对镯子,化作绳将她从乌拉那拉的泥沼拉起,

也是那对镯子,化作绳将她捆住,捆在不能恨的幻想里。

应了那句,远离你就远离了幸福,靠近你就靠近了痛苦。

胤禛把位置暂时让给了宜修,让宜修代替自己,趁着菩萨奴还没有真睡着,

总不能真的顶着这身有味道的衣服陪着他睡觉吧!

谁家侍寝……睡觉不是香香的,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他真的乐意,菩萨奴怕是也不乐意,

到时候被他自己溺的衣服臭醒了,真打扰到他睡觉,那今夜真的谁都不用睡了。

莫名其妙的,宜修手里就握着弘时的手了。纤细柔美的手不自觉的抚上弘时娇嫩的脸,

这孩子,眉宇间没有半点福气,病弱得上天随时都能收走,菩萨奴?菩萨将人收去当奴唤婢最好!

宜修充满恶意的想。

只是,目光在华贵夺目的护甲上,半晌

宜修褪去护甲。

已经有睡意的弘时发现臭臭的味道好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香味,粉白的唇动了动,

带着冷玉般细腻的脸蛋蹭了蹭宜修。

宜修瞬间收手,

下作!真当自己会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