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阿卡拉最强的势力

艾尔维亚咬牙说,手指攥紧成拳:

“那可是城邦联盟。”

“单单称号高手,都他喵的超过三十尊了!”

“任何一尊都能将卡特王都毁灭!”

林鬼淡笑一声,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搭在腹部。

“联盟的实力确实可怕。”

“但和你家门口的禁地比起来如何?”

艾尔维亚呆住了,拳头慢慢松开。

林鬼接着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划过,像在描摹一张地图。

“阿卡拉最强、也最应该让人恐惧的势力,从来不是城邦。”

“而是恶魔,是荒野。”

他顿了顿,抬起眼皮看向艾尔维亚。

“艾尔维亚,如果聚集所有联盟的强者去抵御如今还在蔓延的黑潮,你认为可能吗?”

艾尔维亚无语道,双手一摊,肩膀耸得老高。

“那是在给恶魔加餐吗?”

枯萎裂谷短暂一瞥,她就发现了至少上百头史诗恶魔。

而这只不过是黑潮的一小部分。

联盟扛过这个?

林鬼淡笑,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

“那红土沙漠呢?出动所有联盟强者,能踏平那个禁地吗?”

艾尔维亚嘴角抽搐,肩膀垮了下来。

“不也是加餐?”

林鬼淡笑,又敲了一下桌面。

“那卡特王都最近的黑水森林呢?”

艾尔维亚思索了一会,手指点着下巴,眉头皱成一团。

黑水森林位于卡特王都北部,坚盾城东部。

是一个在禁地里排不上号的存在。

但就是这么排不上号的存在,大致评估后。

艾尔维亚最后愕然发现:

“联盟会损伤惨重。”

一时间对比,联盟可怕势力的形象瞬间有点崩塌了。

这么一想,似乎林鬼向联盟挥刀也不怎么离谱了。

自己是不是撤得有点早?

艾尔维亚连忙晃走自己脑袋上危险的想法,用力甩了甩头,发梢都甩到了脸上。

她看向林鬼,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甘:

“但你也不可能征服那些禁地。”

林鬼说,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身体微微前倾:

“我不用征服它们。”

“它们只要在那里,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林鬼的话猛然让艾尔维亚意识到什么。

她回忆着刚刚看到的那张逆天路线图,几乎把周边的禁地都踩了个遍。

她古怪地看着林鬼,随后透过窗户看向外面的龙骨城。

龙骨城如今的处境,特别像一个城邦。

卡兰城。

都是一样处于中央城邦之外,联盟的影响在这并不明显。

还有,同样的,上层统治势力几乎都不存在。

卡兰城是因为恶魔袭城,导致贵族、骑士逃离。

而龙骨城,则是因为黑潮。

艾尔维亚皱起眉头,声音压低了,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凑:

“你想要以这座城邦为基地发展势力?”

“它周边的禁地是天然的阻隔带。”

“你那奇葩路线之所以路过这么多禁地,是想提前踩点?”

“熟悉里面的恶魔构成。”

“随后在其他必经黄金路线设立防御要塞?”

这似乎说得通,但处处都是问题。

禁地确实能阻挡像黑龙军那样庞大的军队。

但绕过禁地的方法不是没有。

而且,禁地也拦不住强大的称号高手。

只要一个称号高手,就足够将一座城邦毁灭。

艾尔维亚盯着林鬼的面容,一眨不眨。

他的反应,让她确定,自己似乎猜错了。

或者,自己说的那些,只不过是他计划中微小的、顺带的事。

艾尔维亚不理解。

那奇葩的、穿过前往千塔之都几乎所有禁地的路线。

除了这个,还有什么别的意图?

旁边一个排队的老妇人,手里攥着信,好奇地探过头来,脖子伸得老长。

“这位大人,你们在说什么推翻什么的?”

艾尔维亚锐利地看过去,眼中闪过一丝杀意,身体猛地绷紧。

一时间的激动,都让她忘记了,还有很多人在旁边。

老妇人被那眼神吓了一跳,往后连退了两步,手里的信都差点掉了。

林鬼却笑着接过老妇人手里的信,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家常,顺手扶了她一把。

“我们在说如何推翻联盟的事。”

“客人要加入我们吗?”

艾尔维亚整个人都懵了,嘴巴微张,一时合不上。

他就这么直白地把那大不韪的事情说出来了?

而且还他喵邀请对方加入?

邀请一个白发苍苍、连路都走不稳的老妇人?

老妇人愣了一下,看看林鬼,又看看艾尔维亚,手里的信攥得紧紧的。

身后排队的人也探出头来,有人笑出了声。

“哈哈,法师大人真会开玩笑。”

“推翻联盟?就我们这些人?”

一个中年男人摇头笑道,双手一摊。

“我连下水道的魔鼠都打不过。”

旁边一个年轻人跟着起哄,踮起脚尖往前看:

“要是能推翻联盟,我第一个报名!”

“那些贵族老爷骑在我们头上多少年了。”

老妇人也不害怕了,笑着把信递过去,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

“大人,您还是先把我的信收了吧。”

“推翻联盟的事,等我死了再说。”

周围的人又是一阵笑。

笑声里带着某种说不清的东西。

有对贵族和联盟长久压抑的不满,也有对林鬼这番话的无奈。

他们以为林鬼是在说笑。

或者说,他们希望林鬼是在说笑。

因为如果这是真的,那也太荒谬了。

一个开邮局的法师,邀请一群平民去推翻联盟?

这比打败黑潮还要离谱。

林鬼笑笑,没有在意,接过老妇人的信,收了七个铜币,低头登记好。

只有艾尔维亚站在旁边,后背的冷汗一层一层地往外冒,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