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舍身搏命碎暗影!神官窃喜,中原邪术不过如此?

一人:拘灵遣将?我这叫暗影君王 爱吃白豆粥的血尸大帝

“请一刀流的剑客出手!用最快的速度!”

神官嘶哑的嗓音在风雪中显得格外突兀,带着几分藏不住的颤抖。

他那张涂满白粉的脸,此刻比地上的积雪还要惨白几分。手中旋转的五枚铜钱,绿光闪烁不定,仿佛随时会熄灭。

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往回跑。

不到半分钟,密林深处传出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数十名身穿雪白剑道服、头扎红色布条的武士如幽灵般掠出。

那是东洋剑道界赫赫有名的一刀流精锐。

他们没有新阴流那种花哨的刀法,只有纯粹到极致的杀意。

为首的一刀流宗师,是个干瘦得像竹竿的小老头。他瞥了一眼地上新阴流师范柳生的尸体,眉头微微皱起,又迅速平复。

“大日本帝国的武士,不需要同情,只需要砍下敌人的头颅。”

小老头干瘪的嘴唇开合,拔出了腰间那把沾满暗红血垢的野太刀。

“列阵!舍身!”

随着他的一声暴喝,数十名一刀流武士齐刷刷拔刀。没有防御姿态,所有人都把刀举过了头顶。

他们的皮肤表面泛起不正常的红晕,头顶甚至冒出了丝丝缕缕的热气。

那是燃烧生命与真炁换取短暂爆发的秘术。

神官见状,深吸了一口气,知道自己不能再保留了。

他一口咬破食指指尖,殷红的鲜血瞬间涌出。

他用带血的手指在半空中快速勾画出一个诡异的符文。

“五鬼镇魂,咒斩魂灵!”

五枚悬浮的铜钱沾染了鲜血,幽绿色的光芒大盛,猛地扩散开来,形成一个方圆数丈的阴阳杀阵,将长街上正在厮杀的暗影和残存武士全部笼罩其中。

绿光扫过,甲贺与伊贺那二十尊暗影的身躯齐齐一顿。它们眼眶里幽蓝色的冷火,像是遇到了强风的烛火,剧烈摇晃起来。

原本流畅的动作也变得如同生锈的齿轮般迟缓。

“就是现在!斩!”

干瘦老头捕捉到了战机,野太刀带起一阵凄厉的风啸,直奔距离最近的甲贺弦之介而去。

几十名一刀流武士和残存的新阴流剑客,如同疯狗般扑向那些动作迟缓的暗影。

没有招式,没有躲避。

哪怕暗影的太刀捅穿了他们的肚子,哪怕精钢触手绞断了他们的胳膊,这些东洋武士依然赤红着双眼,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手中的长刀劈在暗影身上。

鲜血如同不要钱般喷洒在青石板上。雪花落在上面,瞬间融化。

一名年轻武士被室贺豹马的暗影扭断了脖子,却在倒下前死命抱住豹马的双腿。另一名武士趁机跃起,一刀劈开了豹马的头颅。

神官在阵眼处疯狂催动真炁。他额头上的冷汗顺着涂满白粉的脸颊滑落,留下一道道滑稽的沟壑。

但他顾不上这些,他只觉得心脏狂跳,眼中满是狂热。

“有效果!阴阳杀阵克制这些不死怪物!”他在心里疯狂咆哮。

伴随着阵法的压制,暗影们一旦被武士附带真炁的刀罡砍中,伤口处的黑色物质便无法像之前那样迅速蠕动复原,而是冒出滋滋的白烟。

弦之介的胸口被干瘦老头一刀劈开了一道尺许长的口子。

他试图挥刀反击,干瘦老头却硬抗着刀锋,任由刀刃砍在自己的锁骨上,另一只手反握短刀,狠狠扎进了弦之介的幽蓝眼眶中。

“去死吧!东洋的叛徒!”老头嘶吼着,真炁顺着短刀疯狂灌入。

砰的一声闷响。

弦之介的暗影躯壳再也无法维持,化作漫天黑砂,在风雪中洋洋洒洒地散落一地。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药师寺天膳被三名武士乱刀分尸。

胧被斩断了四肢,又被幽绿色的阵法光芒碾碎。

筑摩小四郎、甲贺弹正。

一尊尊曾经让东洋武士胆寒的不死暗影,在这群燃烧生命、完全不要命的剑客面前,接连崩碎。

长街上的空气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和肉被烧焦的臭味。冷风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的黑砂与残雪。

战斗仅仅持续了不到半柱香的时间。

当最后一尊暗影化作黑砂飘散时,场上还站着的东洋武士,只剩下不到七八个人。

那名干瘦的一刀流宗师,大半个肩膀被削去,露出白森森的骨茬,拄着刀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其他活下来的武士也都成了血人,身上找不到一块完好的皮肉。

代价是极其惨痛的。

大半精锐被硬生生撕成了碎片。青石板上堆满了残肢断臂,内脏混着融化的雪水,流淌进了下水道的缝隙里。

但他们赢了。

神官收起了手势,五枚光芒黯淡的铜钱当啷一声掉落在雪地里。

他脚下一软,险些跪倒,全靠桧扇撑着地面才勉强站稳。

呼。呼。

他贪婪地呼吸着冰冷的空气,胸膛剧烈起伏。嘴角不可抑制地向上扬起,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狂喜笑容。

“破了。我破了这中原邪术。”

他喃喃自语,声音慢慢变大,最后变成了歇斯底里的狂笑。

神官抬起头,那双涂着白粉的眼睛望向废墟高处。

那里,苏白依然双手插在兜里,白衣随风翻飞,静静地俯瞰着下方的一切。

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因为暗影被毁而愤怒,也没有因为底牌被破而惊慌。

神官只当这是苏白在强装镇定。

他挺直了腰杆,用桧扇指着苏白,语气里充满了重新找回的傲慢。

“神州人,你的邪术已经被我大日本神道宫的阴阳阵法破了!”

“失去了那些不死的傀儡,你拿什么挡我们大日本帝国的钢铁洪流?”

“拿什么挡我们剩下的武士?”

活下来的几名武士也受到了鼓舞。干瘦老头咬着牙站起身,举起缺了口的野太刀,刀尖直指苏白。

外围的装甲车引擎声再次轰鸣起来,似乎是在呼应神官的宣告。森连中将看到那群暗影怪物被消灭,也是激动得浑身发抖,立刻下令炮兵准备新一轮的覆盖射击。

一切似乎都迎来了转机。

神官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等生擒了这个神州异人,回到奉天能换取多大的军功。

可他没有注意到。

或者说,在场所有的东洋人都没有注意到。

那些被刀罡和阵法绞碎、散落在青石板上的黑色砂砾,并没有被风吹走。

它们像是有生命一般,顺着青石板的缝隙,无声无息地渗入了地下。渗入了这片被东洋人鲜血浸透的冻土之中。

苏白站在高处,看着神官那张小丑般狂笑的脸。

他缓缓抽出插在兜里的右手,活动了一下修长的手指。

指尖那层略微黯淡的液态白炁,仿佛在诉说着刚才那些暗影被毁时消耗的能量。但他并不在意。

“破了?”

苏白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像是在看一出拙劣却又引人发笑的滑稽戏。

“你们是不是对不死不灭这四个字,有什么误解?”

他向前迈出半步,脚尖轻轻点在脚下的青石砖上。

声音不大,却在真炁的裹挟下,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东洋人的耳朵里。

“游戏,才刚刚热身呢。”

下一秒,苏白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啪。

这一声脆响,让神官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废墟长街上,那些渗入地下的黑色砂砾,突然开始剧烈地震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