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再爆兵!中将的恐惧与无差别重炮洗地

一人:拘灵遣将?我这叫暗影君王 爱吃白豆粥的血尸大帝

轰隆一声巨响。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长街中央炸开。

炽热的火浪裹挟着碎裂的青石板冲天而起,硝烟瞬间吞没了那道纤尘不染的白衣。

气浪掀翻了街道两侧本就摇摇欲坠的土墙,砖石砸落,扬起大片灰蒙蒙的尘土。

阵地前方的日军步兵们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不由自主地咽下卡在喉咙里的唾沫。

几秒钟后,浓烟被夜风缓缓吹散。

苏白依旧站在原地,连一片衣角都没有被烧焦。

在他身前,大刀王五单手提着那柄厚重的朴刀,刀身上冒着袅袅白烟,脚下是被切成两半的滚烫弹壳。

硬抗下炮弹的暗影神兵,身躯表面翻涌起一层浓稠的黑色物质,眨眼间便将凹陷的胸膛修补如初。

“这就完了?”

苏白掸了掸落在肩头的灰烬。

他甚至没有抬头看一眼远处那些黑压压的炮管,只是百无聊赖地抬了抬手。

“去,把那些稍微完整点的肉块捡过来。”

他指着不远处满地狼藉的残肢断臂。

薛老鬼和梁挺顺从而麻木地转过身。

竹杖点地,精钢触手如同毒蛇般在雪地里穿梭。

不到片刻,几具还算完整的新阴流武士、一刀流剑客,以及那个涂着白粉的神官尸体,被生拉硬拽到了苏白脚边。

内脏和粘稠的血液在白雪上拖出一条刺眼的红毯。

这些人生前是东洋异人界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走到哪里都被奉为座上宾。

现在却像几条破麻袋一样堆叠在一起。

苏白垂眸扫了一眼。

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流露出一抹戏谑。

“刚才不是喊着宁碎不瓦全吗?”

他踢了踢神官冰冷的胳膊,冷笑一声。

“废物利用,也算你们对这片土地的最后一点价值。”

他掌心浮现出一层液态白银般的逆生真炁。

真炁化作丝丝缕缕的白线,钻入地下那片浓郁的暗影物质中。

“站起来。”

三个字,轻得像是一声叹息。

却在冰冷的风雪中激起了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诡异回声。

地上的尸堆开始剧烈抽搐。

残破的骨肉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黑色砂砾顺着他们的七窍疯狂灌入,原本被劈碎的肢体被暗影强行缝合拼凑在一起。

神官那颗耷拉在脖子上的脑袋猛地抬起。

涂着白粉的脸上布满蛛网般的黑色裂纹。

眼眶里,两团幽蓝色的冷火轰然燃起。

紧接着是新阴流的刀疤武士,一刀流的干瘦老头。

刚才还在为了帝国荣耀舍生忘死的精锐们,如今齐刷刷地单膝跪倒在血泊中。

“主人,请吩咐。”

神官用沙哑的嗓音吐出生硬的中原话。

他们冲着那个神州少年低下了曾经高贵的头颅,眼底的幽蓝火光中透着无法违抗的绝对臣服。

超过四十尊散发着阴森鬼气的暗影神兵,在长街上排开。

法系与近战高段武力的补充,让这支队伍的压迫感暴涨了一大截。

远处装甲车上的指挥塔里,森连中将拿着望远镜的双手不受控制地发抖。

镜片边缘碰在眉骨上,硌出了一道刺目的红印。

他喉咙上下滚动,发出粗重的喘息声。

视线里,那个刚刚还被自己寄予厚望的神道宫神官,正恭敬地跪在那个中原人的脚边,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森连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酸水直冲鼻腔。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撞在冰冷的装甲钢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碰响。

周围的副官和士兵们都没敢出声,连呼吸都变得微弱。

“长官,那些人,怎么又活了?”

一名参谋牙齿打着颤,指着长街的方向。

“怪物,那不是人。”

森连的声音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掩饰不住那股打心底里冒出来的寒气。

大日本帝国的骄傲,那些高高在上的武士和阴阳师,竟然变成了仇人的提线木偶。

这对信奉武士道精神的日本军人来说,比杀了他还要可怕。

“阁下,我们还要继续执行司令部下达的活捉指令吗?”

另一名参谋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凑上前询问,生怕触怒了长官。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装甲车顶响起。

参谋的话音刚落,脸上就挨了重重的一记耳光,几颗带血的牙齿直接飞进了雪地里。

森连像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一把揪住参谋的衣领,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

“活捉?你拿什么活捉?”

“你没长眼睛吗?那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一把推开参谋,猛地拔出腰间的指挥刀,刀尖指向前方的县城废墟。

“那些异人都靠不住,只能靠帝国的火炮了。”

森连大口呼吸着夹杂着硝烟的冷空气,试图平复疯狂跳动的心脏。

“传我的命令,所有火炮,所有重机枪。”

“装填高爆弹,燃烧弹,给我瞄准整座县城。”

副官闻言,眼皮猛地一跳,扑通一声跪倒在冰冷的铁板上。

“中将阁下,三思啊!”

副官一把抱住森连的小腿,急切地恳求。

“城内还有几千名支那平民,如果我们现在无差别开火,上面追究起屠城的责任,谁也担待不起。”

“而且钢铁厂的许多设备都在城里,一旦炸毁,菱刈隆司令官绝对会送您上军事法庭的!”

森连猛地回过头,布满血丝的眼球外凸着。

他一脚踹开副官,军靴狠狠踩在对方的肩膀上。

“你懂什么?”

“只要能除掉那个穿白衣服的魔鬼,就算把整个本溪夷为平地,我也在所不惜。”

“那些支那平民算什么东西?统统都是给大日本帝国献祭的耗材罢了!”

他收回脚,提着指挥刀在装甲车上疯狂地挥舞了一下。

“至于设备,炸没了可以再造,人死绝了可以再抓劳工。”

“但如果今晚让这个魔鬼活下来,整个满洲的帝国军队都别想安宁!”

他转头怒视着下方的炮兵阵地。

“开火!给我覆盖射击。”

“一寸土地都不要放过,把那条街,连同那座城,都给我炸成灰。”

军令如山,早已被暗影军团吓破胆的日军炮兵们,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填装弹药!”

炮兵队长扯着沙哑的嗓子嘶吼。

几十门九二式步兵炮、迫击炮和山炮同时调转炮口。

装弹手发疯般地将一枚枚冰冷的高爆弹推入膛内。

黑洞洞的炮管,直指前方灯火全无的县城。

本溪城内,那些躲在地窖和破屋里的老百姓,此刻正听着外面的动静瑟瑟发抖。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蜷缩在灶台后,指甲掐进掌心,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孩儿他爹,鬼子又开炮了,咱是不是活不成了?”

妇人压着嗓音,生怕惊动了外面的恶鬼。

旁边的青壮汉子攥着生锈的菜刀,隔着门缝向外张望,腿肚子不受控制地打着转。

“别瞎说,外头有个穿白衣服的活菩萨在给咱们挡着呢。”

汉子咬着牙,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崩起。

“我刚才瞧见了,那是咱们神州的异人,专门杀鬼子的好汉。”

妇人把怀里的孩子搂得更紧了些。

“可是鬼子的炮那么多,他一个人,肉体凡胎的,能挡得住吗?”

黑暗中,无人能给出答案。

长街废墟上。

苏白微微扬起下巴,冬夜的冷风将炮兵阵地上的吼叫声一字不落地送入他的耳中。

覆盖射击。

夷为平地。

这两个词像两把生锈的铁锉,在他的脑海中狠狠刮过。

他眼帘低垂,看向城内那些在黑暗中闪烁的微弱生机。

又抬眼看向前方那片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钢铁洪流。

一抹冰凉刺骨的寒意从他脚底蔓延开来,连周遭落下的雪花都悬停在了半空。

这群畜生,为了杀他,连装模作样的遮羞布都撕了,打算拿几千条无辜的人命来陪葬。

这触碰了他的底线。

身后的四十尊暗影神兵感受到了主人的杀意,幽蓝的眼眸瞬间亮到刺眼。

苏白的指尖轻轻敲打着腰间的刀柄。

唇角扯出一抹森冷的弧度。

“老王。”

他没有回头,对着空气唤了一声。

一道漆黑的影子从他脚下蜿蜒而出,王耀祖那张脸在半空中浮现出来。

“主子,您吩咐。”

苏白的目光扫过前方那群正在疯狂填装弹药的日军,眼神像看一堆死肉。

“既然他们想玩烟花。”

苏白指尖在半空划过一道虚影,一缕更加耀眼的白炁冲天而起。

“那就给他们放个大的。”

“让这群蛮夷看看,这满洲的天,到底是谁说了算。”

王耀祖怪笑一声,虚幻的身影瞬间拉长,融入冰冷的夜色中。

四十尊暗影如同听到了地狱的丧钟,齐刷刷地架起了兵刃。

“神官,去给你们曾经的主子送个响。”

苏白偏过头,丢下一句没有任何感情的命令。

暗影神官站起身,五枚铜钱在幽蓝的火焰中重新悬浮,只不过这一次,铜钱上闪烁的是来自深渊的漆黑光泽。

“遵命,主人。”

而就在此时,第一轮铺天盖地的高爆炮弹,已经脱离了炮管。

弹头拖着长长的尾焰,如同死神的流星雨,照亮了整个本溪的夜空。

在那片能把一切撕成碎片的刺目光芒中,白衣少年逆着光,一步步走向了那张重火力织成的死亡之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