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啊!你要打十个?

丽春院门口,西门庆摇着折扇缓缓行来。

前几日刚结识了一个小弟花子虚,应花子已经摸清了他的底细。

今晚两人约在丽春院,商讨设计花子虚,拿他家钱财。

听说新来了个嫩角,他西门大官人顺便尝尝鲜。

离得老远龟公就谄媚迎了上来:“给西门大官人请安了,大官人里边请。”

西门庆身边的小童颐指气使道:“应二爹可来了?快去禀告,就说大官人来了,让他准备些好酒。”

龟公脸色一变,尴尬道:“应二爷来是来了,只是现下和花二爷在后院……呃……打驴。”

西门庆折扇一收,不由好奇:“怎么突然打起炉子来了?前头带路!”

龟公吓点头哈腰:“是是是!大官人随小的这边来。”

三人行到后院,大门虚掩,里面听不见半点声音。

西门庆眉头一皱:“怎么回事?”

小童上前推开门,啊的惊叫一声,跳到一旁。

映入眼帘的是两头浑身带伤的驴子,倒在地下口吐白沫。

花子虚脸色青白,只剩了一口气,身子虚弱得几乎没有起伏,抖得像筛糠,眼眶里白仁朝上翻得直直的,衣衫被鲜血浸透。

应伯爵更惨,嘴里流着血沫,脸上还有个驴蹄印子。很显然他和驴子交流得很不愉快,被踢了一脚,已经昏迷,不知死活。

西门庆看着两头受伤的驴子,心里流下了鳄鱼的眼泪,喝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这……这,小人不知。”

龟公也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他也只是听同伙说起两人在此,因此还得了赏钱,他羡慕不已,万万没想到是这般情形。

小童颐指气使道:“老鸨呢?快些唤她前来。”

“哎哎!小的这就去。”龟公应诺,快步离去,留下两人原地等待。

……

李初九被老鸨说得心烦,皱眉道:

“店家休要胡说,我二位哥哥身子骨硬朗着呢,怎会如此不堪?前头带路。”

老鸨一边走,一边拍大腿,唉声叹气:“哎呦,我的祖宗喂!这是要出人命啊。”

两人一前一后向着后院走去,半路碰到来报信的龟公,让老鸨的脸色又变了变。

“大爷!这……这可如何是好?西门大官人可是清河县的大人物,老身得罪不起啊!”

李初九眉头一挑,心道这老小子来得也太是时候了,刚才让李师师一耽搁,竟然忘了送应伯爵一程,只能见机行事了。

嘴上淡淡道:“你慌什么?我二位哥哥那是今儿天性释放,又多吃了几两提神的药罢了。他们身子弱,与你何干?”

老鸨见这个黑心的这么说,好像抓住了事情的真相,忙附和道:

“对,对,大爷说的是,花二爷他们太贪玩,老身全然拦不住!”

她心里却在骂娘:你倒是不担心,万一死在这儿,西门庆要较真,老娘一准推得干干净净。暗暗后悔自己不该收了银子忘了吩咐,让这个黑心的给锁了门。

二人刚走到后院,老鸨看见西门庆便舔着脸,笑眯眯地迎了上去。

“哎呦喂!今儿个定是喜鹊叫门,把西门大官人迎了来,大官人可有点角儿?老身这就去叫小桃红下来陪侍大官人。”

西门庆一把甩开老鸨扒拉在胳膊上的手,笑骂一声:

“你这老婆子好生滑溜,我二位兄弟怎会如此?”

“嗨,大官人您问得巧了,今儿个是这位爷陪同花二爷他们来的,花二爷表亲,您正好问问。”老鸨转头就把李初九推了出来。

西门庆抬头扫了过来,一怔道:“哦,这位兄弟是?”

李初九神色一动,当即甩了个侦查之眼过去:

【西门庆】

力量 42

体质 38

敏捷 35

精神 23

他眉头一挑,这货果然有两把刷子。

盯着西门庆的头顶,他淡淡一笑:

“鄙人李初九,字伯阳。早就听子虚兄说,他兄长牛气冲天,头角峥嵘,人中翘楚,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说着上去就搂住西门庆的肩膀,一副得了个好兄弟的模样。

西门庆眉头一皱,见他气度不凡,且有恃无恐,当下没有发作,反而面上堆起笑容:

“呵呵,好说,好说,伯阳兄弟出口成章,端的是个妙人。”

李初九嘴角勾起,暗叹虎皮扯得越大,这厮越谨慎。

他看似随意问道:“听说西门兄家大娘子乃是吴校尉之女,西门兄好福气啊。”

西门庆神色一震,心道果然!此人难道有官场背景?脸上笑容愈发浓了,试探问道:

“伯阳兄弟可是家中有人在朝廷高就?我替吴大舅提前交个好。”

李初九撇了他一眼,放开他道:“我有个朋友混在皇城司,我看吴校尉不会很欢迎吧?”

西门庆神色一变,随即尴尬道:“哪里,哪里。不过伯阳兄可否有空,哪天来府上,我好招待一番。”

“有空,有空,你家娘子方便吧?”他笑眯眯道。

“她一个妇道人家,有什么不方便,伯阳兄弟只管来。”

“好说,好说。”

两人聊得正欢呢,西门庆的小童突然附耳过来道:“老爷,应二爹醒了,似乎有话说。”

李初九眉头一皱,一脸兄弟情深的模样道:“应兄一定是有事吩咐我,西门兄稍待,我去看望一下他。”

转身没有理会脑子里还在打转“皇城司”的西门庆,抬腿走到应伯爵身边,闭了闭气,躲过他身上呛人的味道。

一把把他扶起来,右手暗暗运力,趁人不备,一掌拍在其后心。

应伯爵本来睁开的眼睛,猛地一瞪大,又闭了起来。李初九俯身把耳朵凑近,嘴里大喊道:

“什么?还能打十个?应兄,你真是不要命了,我不允许你祸害自己。”

说完快速起身摇头叹息,对着西门庆道:

“西门兄,这二位哥哥实在是太贪玩了些,你带他回去吧,子虚兄我带回家。”说着扶起花子虚就走。

西门庆回了神,赶忙让童子去雇轿子,同时对着李初九的方向道:

“伯阳兄弟,得空记得来府一叙。”

李初九闻言回头咧嘴一笑:“一定一定,让你家大娘子扫榻相待,我改日一定去拜访。”

西门庆心中一定,摇着扇子微笑道:“兄弟放心,我回去就让她扫榻。”

等李初九背影消失后,他转头就问老鸨:“可知这位来历?”

“老身不知,只知他今夜入了娇娥姑娘的闺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