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放火和暗算

边疆悍匪 生产队的牛

林珝缓过神,透过那扇窄小的窗户,再次看向寨子里的布局。

这几天他装傻充愣,却不是真的混日子。

守卫换班的规律、寨子的地形,包括每个人的活动路线——所有能观察到的东西,都被他都偷偷记在了心里。

黑风寨建在半山腰,三面陡坡,唯一的出口是正门那条盘山土路。

但寨门有两道哨卡,再加一座瞭望塔,正门硬闯就是送死。

好在他知道后山有一条排水渠,是雨季用来泄洪的,旱季根本没人清理,底下堆满了枯枝烂叶。

如果能摸到那里,就有机会。

“可从柴房到排水渠,直线距离少说三百米,守卫们又不是瞎子,除非……我能先制造一场混乱。”

林珝默默计划好了路线,随后把头抬起来,盯着头顶那根松木房梁看了很久。

就它了!

夜里,林珝搞来一只破陶碗,一块从墙角捡来的平整石片当盖子,一根削尖的木楔,还有从房梁上刮下的碎松木块。

他把木块铺在碗底,盖上石片,用泥巴封住边缘的缝隙,调整蜡烛的方位,让火焰刚好能舔到碗底。

松木含有不少油脂,在隔绝空气的条件下加热,可以干馏出松木油。

这东西烧起来火势猛、温度高,还不容易扑灭。

工艺不难,难的是怎么避开门外的守卫。

白天他继续当个傻子,吃饱了就睡,直到后半夜才偷偷爬起来,利用现代人的技术进行提炼。

反复折腾了四个晚上,总算收集到浅浅一层淡黄色的油状液体,大约两汤匙。

量不多,但用来制造一场小型的火灾,已经足够了。

林珝一刻都不想多等,到了第五天凌晨,他第一时间爬起来,趴在窗户上观望。

夜幕下的山寨一片死寂。

确认守卫已经熟睡之后,他才蹑手蹑脚地关上窗,来到屋后一堆干柴处蹲下,先洒下少许木屑,再把提炼的松木油刮了薄薄一层,均匀涂在柴堆表面。

火光靠近松油的那一刻,林珝迟疑了一瞬。

想到“越狱”失败的后果,他心跳得就像打鼓。

“不管了,开弓没有回头箭,这是唯一的机会。”

少许沉默后,他硬着头皮将烛火凑了上去。

经过炼制出的松油燃点极低,柴堆被烤得滋滋作响,火势猛增,很快就蹿起了浓烟。

林珝第一时间退到墙脚,依旧被呛得眼泪直流。

他抓起煤灰,先是在脸上胡乱抹了几把,然后趴在地上大喊救命,

“着火了,咳咳……来人妈!”

守卫们的反应比预料中来得更快。

“走水了,柴房走水了!”

“快,好像是傻子姑爷那边烧起来了。”

火势一起,外面的叫骂声早已混成一片。

当砸门声传来的那一刻,林珝意识到是自己赌对了。

果然三小姐顾及脸面,暂时不舍得让自己被烧死。

“都让开,我来!”

一道熟悉的咆哮声后,紧接着一声巨响,木门被壮汉用斧头劈开了。

他冲进浓烟滚滚的火灾现场,一眼就看见趴在地上的林珝,扭头对几个喽啰大喊道,

“他被浓烟熏晕了,赶紧把人抬到空旷的地方!”

“是,沈哥!”

两个喽啰捂着湿布冲进来,看见半死不活的林珝,一人架住一只胳膊往外拖。

浓烟下,所有人都被呛得睁不开眼,没人注意到这位“新姑爷”嘴角那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很快他就被架出了柴房,林珝闭上眼睛继续装死,心里却默默松了口气。

所有人都忙着救火,已经顾不上自己,要跑路,只能趁现在!

可就在林珝默默盘算,该怎么解决这两个喽啰的时候,却意外发现,他们走的路线有点不对。

为首的刀疤脸没有往空旷处跑,反倒架着他拐进了一条偏窄的小路。

不对劲!

林珝正感觉纳闷,刀疤脸已经松开手,把他狠狠丢到了路边。

“行了,就这儿吧!”

林珝的后背撞在硬泥地上,疼得他差点没绷住,只好咬着牙,继续装晕。

另一个喽啰愣了一下,“疤哥,你这是干什么?沈哥吩咐了,要把人抬到安全的地方。”

“谁说要带他去安全的地方?”

疤哥狞笑一声,露出满口黄牙说,“这小子居然敢惦记三小姐,老子早他妈看他不顺眼了。还不如一刀宰了省事!”

小喽啰忙说,“可沈哥刚才还吩咐过……”

“怕个屁!老子可是二寨主的人。”

疤哥啐了一口,眼中闪过一丝狠色,“这小子不死,三小姐怎么改嫁?二寨主那边可是点了头的,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林珝心头一紧。

二寨主?看来山寨里想要他命的人不少。

“可小姐那边……”

见小喽啰还在犹豫,老疤毫不客气地抽出腰刀,粗声粗气道,

“没什么可是,寨主年纪大了,两个儿子都不成器,唯一能指望的三小姐又是女儿身。”

谁娶了三小姐,就是未来的山寨之主!

“在这小子上山前,二寨主就盘算好了,想让奎少爷追求三小姐。”

大好的算计,偏偏毁在了一纸婚约上。

“兔崽子还想捡漏,也不看看二爷会不会答应?”

“……”林珝趴在地上,连吐槽的力气都没有了。

原身这个猪头,究竟是得罪了多少了?

恐怕山寨里盼着自己死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吧。

“别磨蹭了?等搞定这小子,再把尸体抬进山里扔掉,就说是被野狼叼走了,谁有功夫调查一个二傻子的死因?”

疤哥怒瞪向小喽啰,话里话外透着威胁,

“办好了这件事,二寨主那边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敢胡说八道,那就……”

“疤哥,我明白了!”

小喽啰把心一横,同样拔出腰刀,恶狠狠地走向林珝。

乱世里杀个人,和宰一只鸡的区别不大。

更何况,现在正是向二寨主表忠心的最佳时机。

小喽啰举起尖刀,对准了林珝的胸口就要刺下。

不能再装了!

林珝的大脑还在懵逼,身体已经替他做出了反应。

他猛地睁开眼,右手在地上胡乱摸索,抓住了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

趁小喽啰举刀瞄准那一刻,他毫不犹豫地翻身而起,石头狠狠砸向对方的面门。

“啊……”

小喽啰鼻梁被砸了个正着,惨叫着捂住脸蹲了下去。

林珝丢开碎石,扭头就跑。

“小王八蛋,原来你是装的……看你能往哪儿跑!”

疤哥愣了一下,随即暴怒地迈开双腿,拎着腰刀追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