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百夫长

边疆悍匪 生产队的牛

林珝刚拉开距离,黑子的长刀已经从左侧劈过来。

军官偏头躲过,反手一刀逼退黑子,刀锋在黑子的胸前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立刻涌出来。

黑子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

但王小虎的长箭也紧跟着射到。

箭头瞄准军官的破绽,直奔胸口,虽然未能彻底穿透甲胄,却带出了一道血痕。

军官怒吼一声,弯刀朝王小虎劈下去。

这一刀带着风声,力量大得吓人。

王小虎吓得脚后跟一绊,整个人摔倒在地。

弯刀从他头顶掠过,同时军官的身体也从坐姿,改成了趴卧。

林珝抓住了难得的机会,不等乌勒军官调整姿势,便大喊着扑了上去。

趁对方来不及收刀的空档,林珝狠狠撞进对方怀里。

左肩撞在护心镜上,右臂从侧面穿过对方肋下。

刀尖对准了皮甲的缝隙,那是胳肢窝下方最薄弱的位置。

猛地刺入。

军官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他一肘砸向林珝肩头,力道大得像被铁锤砸中。

林珝滚落下马,右肩像是被人卸掉了一样,疼得抬不起来。

但他看到,那把腰刀还插在军官的肋下。

甲胄缝隙出,鲜血正沿着刀柄往下滴。

他受伤了!

军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刀柄,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怒吼一声,伸手握住刀柄,往外一抽。

鲜血立刻飙了出来。

黑子已经从地上爬起来,胸前的刀伤还在往外渗血,咬着牙抱住军官的腰,两个人同时从马上摔下来,滚进泥地里。

王小虎急忙扑上去帮忙,捡起掉落的猎弓,用弓弦套住军官的脖子。

军官拼命挣扎,一只手还握着那把从肋下拔出的腰刀,另一只手死死扣住弓弦,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王小虎被甩得左右摇晃,已经支撑不住,只好对着林珝大吼,

“头儿,帮忙。”

右肩的剧痛让林珝疼得直冒汗,但他知道,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

他跌跌撞撞地冲过去,弯腰,捡起地上另一把弯刀。

那是军官的军刀,刀身更长,刀背更厚。

林珝走到军官面前,低头看着那双暴睁的、充满不甘和暴戾的眼睛。

没有丝毫犹豫,双手握住刀柄,对着军官的脖颈狠狠斩下。

咔嚓。

第一刀斩开了护甲,鲜血喷涌而出。

军官的身体猛地一僵,双腿蹬了一下,发出濒死的怒吼。

林珝踉跄了一步,再次握住军刀,对着失去护甲的脖子,重重一刀斩下。

唰!

鲜血飙射,人头起飞。

林珝丢开长刀,哑着嗓子喊道,“小虎,找个长点的兵器给我。”

王小虎松开弓弦,用还在发抖的手指到处摸索,从地上抄起一根被丢弃的长矛,递到林珝手上。

林珝握紧长矛,挑起了军官的脑袋,用尽全身的力气把它挑起来,朝混乱的人群中狠狠投掷过去。

血淋淋头颅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翻滚砸向一个乌勒兵身上。

对方下意识接住,低头一看,居然是自己长官的脸。

死鱼一样的眼珠依旧爆瞪着,死不瞑目!

“啊……”

凄厉的尖叫声划破了峡谷,带着恐惧的情绪,好似瘟疫一样在峡谷里蔓延。

混乱中的乌勒人一个接一个地停下来,纷纷傻眼望去。

破碎的头颅,带着临死前的残暴和狰狞。

那是他们的长官!

乌勒人顿时乱了阵,先是有人丢下了刀,大吼大叫着脱离战场。

有了第一个,自然就有第二、第三个。

溃败开始了。

目睹长官的人头,剩下的乌勒人完全丧失了勇气,开始往峡谷出口跑。

“兔崽子们,别跑!”大壮提着刀要追,却被林珝大声呵止,

“别追了,回来!”

林珝一屁股坐在地上,右肩的疼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半边身子都在发麻,连握住长矛的手也在抖,

“追上去不一定能讨到便宜,让他们走。”

其他几个弟兄也停下了脚步,都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过来。

“立刻清点伤亡。”

林珝直起腰,声音沙哑但稳定,“先救人,再清战利品。快。”

“是!”黑子第一个爬起来,开始清点战场。

伤亡很快报上来。

虽然成功伏击了乌勒的辎重队,可众人付出代价同样不小。

几乎所有兄弟都挂了彩。

还有两个叫不出名字的人,已经在混战中倒向了血泊。

负责推滚石的瘦猴被流矢射中,箭头穿过锁骨下方,伤了肺叶,呼吸已经带血沫了。

大壮在最后的短兵相接中被弯刀砍中大腿,失血不少,但还能撑住。

没有死人,但瘦猴的情况不太乐观。

林珝蹲下身查看了他的伤口,箭头从侧面射入的,穿过了锁骨。

他急忙撕下自己的衣摆,为瘦猴做了简单的包扎,又从怀里掏出苏悦给的那瓶金疮药。

瘦猴发现林珝的动作,眼睛猛地瞪大,“头儿,这药太金贵了……我……”

“别废话。”

林珝按住他的伤口,动作利落,“进了我的队伍,就是兄弟,没什么比自己兄弟的命值钱!”

瘦猴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他在山寨当了十几年喽啰,从没见过哪个头目肯把这么好的药用在普通弟兄身上。

周围的弟兄都看到了这一幕。

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看向林珝的眼神里,又多了一层东西。

处理完瘦猴的伤口,林珝站起来,看了一眼狼藉的峡谷。

十几具乌勒人的尸体,正横七竖八地倒在峡谷里。

有的被滚石砸得面目全非,有的被火烧得焦黑,空气中弥漫着焦臭和血腥味,浓得让人睁不开眼。

“把能用的东西都清理出来。”

林珝挥了挥手,让伤得不重的人去打扫战场。

他自己则走到那具无头尸体旁边,蹲下去检查了起来。

无头尸体的脖颈断口处,血早已凝固。

林珝皱起眉头,强忍着恶心,伸手在尸体的腰间摸索。

发现这家伙腰带内侧有一个暗袋,摸上去硬邦邦的。

他扯开暗袋,里面滑出两样东西。

首先到手的是一块黑色令牌。

比之前见过的斥候腰牌大了一圈,材质也不是普通的铁片,应该是青铜打造的。

正面刻着一颗狰狞的狼头,背面刻着几行乌勒文字和一枚印章。

林珝不认识乌勒文,但他认识那个印章的规制。

前世拍古装戏时,他见过类似的仿制道具。

这种形制的印章,至少是百夫长以上的军官才有资格使用。

林珝心猛地跳了一下,大喊一声,

“黑子,过来看看!”

“来了!”

黑子捂着伤口走过来,低头一看林珝手里的令牌,同样脸色骤变。

这家伙,居然是个百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