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这特么也叫偷袭?

华雄在马上,感觉自己的屁股底下像是坐了一团火。

倒不是因为别的,纯粹是系统奖励的那条张飞穿过的裤衩闹的。

系统提示音响起的时候,他下意识就选择了更换。

然后他就后悔了。

一股浓烈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混合着汗臭、酒气还有某种不可名状的雄性荷尔蒙气息,瞬间就从他的两腿之间升腾而起,直冲天灵盖。

那味道,辛辣,霸道,甚至有点上头。

华雄敢发誓,这玩意儿要是点着了,威力绝对不比一包蒙汗药差。

“将军,我们这是……”

李肃策马赶到华雄身边,看着前方浩浩荡荡、烟尘滚滚的大部队,脸上的表情写满了困惑与不安。

他指了指天色。

此刻正值午后,太阳明晃晃地挂在天上,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晒得缩成了一团。

再看看自家的军队,旌旗招展,锣鼓没敲,但那五万大军行进的动静,隔着十里地都能听见。

李肃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组织着用词。

“将军,您方才说的偷袭,莫不是下官理解错了?”

偷袭,讲究的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通常都是月黑风高夜,人困马乏时。

哪有像现在这样,大白天,大张旗鼓,生怕敌人看不见自己似的,就这么直愣愣地冲过去?

这不叫偷袭,这叫送人头。

华雄斜了李肃一眼,看他那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心里暗自发笑。

这帮古人,脑子就是一根筋。

打仗的条条框框,比什么都重要。

他当然知道这不是常规意义上的偷袭。

可正因为不是,所以才叫奇袭。

刘关张三人刚刚败退,联军大营里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肯定是人心惶惶,士气低落。

他们会怎么想?

他们会想,华雄这厮好生厉害,连我们这边最能打的三个英雄联手都干不过他。

然后呢?

他们会觉得,华雄打赢了,肯定会回关内休整,摆酒庆功。

这叫常理。

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打破这个常理。

在他们最意想不到的时候,用他们最意想不到的方式,给他们最沉重的一击。

这就叫心理学上的震慑与压制。

当然,这些东西跟李肃是说不明白的。

于是华雄只是把霸王戟往肩上一扛,用一种高深莫测的语气道:“李肃啊,你不懂。”

“兵法有云,实则虚之,虚则实之。”

“我们现在这样大张旗鼓地过去,他们反而会以为我们有什么阴谋诡计,不敢轻举妄动。”

“等我们冲到他们面前,他们还在那儿猜呢,咱们的刀就已经架在孙坚的脖子上了。”

“这就叫,兵者,诡道也。”

华雄把从《武穆遗书》里现学现卖的几句话,七拼八凑地扔了出来。

李肃听得一愣一愣的。

好像有点道理。

又好像哪里不对。

实则虚之,虚则实之……是这么用的吗?

他一个饱读兵书的将领,此刻竟被自家将军这套歪理邪说给绕了进去,一时间竟找不出话来反驳。

“可是将军,孙坚大营背靠黄河,三面扎寨,防守严密,我们这样强攻,恐怕……”

“怕什么?”华雄大手一挥,打断了他。

“有我在此,五万大军,踏平他一个营寨,还不是绰绰有余?”

“你只管跟在我身后,看我如何取下孙坚的狗头!”

说完,华雄双腿一夹马腹,不再理会李肃,一马当先,冲在了队伍的最前面。

那股子一往无前的气势,倒是让身后的士兵们精神一振。

可李肃的心,却沉了下去。

完了。

将军这是打赢了刘关张,彻底飘了。

他看着华雄的背影,只觉得那不是去冲锋,而是去赴死。

大军继续前行。

虽然主将气势如虹,但底下的士兵们却不是傻子。

队伍里的窃窃私语声,就没停过。

“喂,老张,你说将军这是干嘛呢?大白天说要偷袭,这不是拿咱们的命开玩笑吗?”

“谁知道呢,可能是刚才打得太兴奋,脑子……咳咳,将军威武!”

一个士兵话说到一半,看到华雄的亲卫队从旁边经过,吓得赶紧闭嘴,把后半句给咽了回去。

另一个士兵压低了声音,忧心忡忡地道:“我听说联军那边人多势众,光孙坚手下就有好几万精兵,咱们这点人,就这么冲过去,不是鸡蛋碰石头吗?”

“别说了,将军的命令,咱们听着就是了,希望能活着回来喝口热汤。”

这些议论,像风一样在军中蔓延。

原本因为连胜两阵而提起来的士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李肃跟在后面,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他数次想要上前再次劝谏,可每次看到华雄那雄壮如山岳般的背影,和那杆在阳光下闪着寒光的霸王戟,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今天的将军,和以前不一样了。

那股子自信,不像是装出来的。

仿佛这天下,就没什么事能难得住他。

难道,将军真的有什么自己看不懂的妙计?

李肃的心里,第一次对自己浸淫多年的兵法产生了怀疑。

就在全军上下人心浮动之际,前方的地平线上,终于出现了一片连绵的营帐。

联军大营近在眼前。

华雄勒住缰绳,身后的五万大军也随之停下,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

他眯着眼睛,眺望着远处的敌营。

营寨戒备森严,箭塔林立,寨墙前还有壕沟与鹿角,果然是教科书般的防御工事。

孙坚此人,确实有两把刷子。

可惜,他遇到的是老子。

华雄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容,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霸王戟,戟尖直指前方。

就在此时,联军大营最高的瞭望塔上,一个负责警戒的哨兵,正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

刚刚刘备三兄弟狼狈逃回来的消息,已经在营中传开,搞得人心惶惶。

他正寻思着,那个叫华雄的家伙到底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眼角余光不经意地一瞥。

下一秒,他脸上的哈欠僵住了。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去。

只见远方的旷野上,一片黑压压的浪潮,正带着遮天蔽日的烟尘,朝着营寨的方向,缓缓压来。

那面迎风招展的“华”字大旗,在阳光下,刺得他眼睛生疼。

“敌……敌袭!”

凄厉的嘶吼声,划破了营地上空短暂的宁静。

哨兵因为恐惧,脚下一滑,竟直接从数丈高的瞭望塔上摔了下来。

紧接着,刺耳的号角声和急促的战鼓声,在联军大营中,乱成了一锅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