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雄心中冷笑,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他正愁没机会抽奖呢。

“好啊。”

华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对着亲卫摆了摆手。

“放他们进来。”

一刻钟后。

宋宪和魏续,鼻青脸肿地被丢出了都督府的大门。

两人带来的几十名亲兵,更是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哼哼唧唧,半天爬不起来。

华雄拍了拍手,连汗都没出。

对付这种杂鱼,他甚至都没动用霸王戟,光凭拳脚,就足以碾压。

他的脑海中,也如期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击败宋宪,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击败魏续,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两次机会!

华雄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立刻转身回房,关紧房门。

这一次,他决定搞得有仪式感一点。

他先是命下人备好热水,仔仔细细地沐浴更衣,然后又点上三炷清香,对着空气拜了三拜。

“玉皇大帝,如来佛祖,系统大神,三清道祖……各路神仙保佑。”

“信男华雄,今日虔诚祷告,不求别的,只求来个后羿神力,或者李广神射之类的外挂。”

“再不济,给个金刚不坏之身也行啊!”

做完这一切,他才深吸一口气,在心中默念。

“系统,抽奖!”

【叮!抽奖中……】

【叮!恭喜宿主获得奖励:“大力丸”一颗。】

大力丸?

华雄一愣,听名字似乎还不错。

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力量,虽然已经有了项羽之力,但多多益善嘛。

然而,下一秒,系统的补充说明,让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物品说明:大力丸,服用后可在一个时辰内,力量提升三成。】

【副作用:服用后三天之内,会不受控制地打嗝,无法停止。】

华雄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力量提升三成,听起来很诱人。

可这副作用是什么鬼?

跟吕布打得惊天动地,结果自己在一旁嗝嗝嗝地打个不停?

那画面太美,他不敢想。

这玩意儿,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用。

压下心头的MMP,华雄安慰自己,没事,还有一次机会。

第一次是铺垫,第二次才是精华。

“系统,继续抽奖!”

【叮!抽奖中……】

【叮!恭喜宿主获得奖励:“绣花针”一包。】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华雄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到呆滞,最后变成了一片铁青。

绣……绣花针?

一包?

他伸出手,一包用油纸裹着的小玩意儿,凭空出现在他掌心。

他颤抖着打开纸包,里面是数十根明晃晃、亮晶晶的钢针,尾部还带着穿线的针孔。

华雄看着手里的绣花针,又看了看墙角那柄杀气腾腾的霸王戟。

他忽然产生了一个荒诞的念头。

三天后,演武场上。

吕布手持方天画戟,威风凛凛。

自己,从怀里掏出一根绣花针。

然后……

然后自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华雄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疯狂飙升。

他举起手,真想把这包破玩意儿狠狠地摔在地上。

可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下了手臂。

房间里那三炷清香的烟气袅袅升起,带着安神的味道,可华雄的心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三日之期迫在眉睫,硬拼那是傻子才干的事。

既然系统给的东西都这么下三滥,那就别怪他走的也是下三路了。

他将那包绣花针和曹操同款的仿品龟甲小心翼翼地收好,又把那颗大力丸揣进怀里。

做完这一切,他对着门外喊了一声。

“来人,备马。”

“去温侯府上。”

夜色深沉,吕布的相府门前,灯火通明,戒备森严。

华雄翻身下马,身后只带了李肃一人。

府门前的亲卫见了他,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倨傲,拦住了去路。

“温侯已经歇下,不见外客。”

华雄笑了笑,从怀里掏出那个银灰色的金属棒子,也就是太阳能扩音喇叭。

他清了清嗓子,按下了开关。

下一刻,一道足以让整条街的狗都跟着狂吠的洪亮声音,响彻夜空。

“奉先我弟,哥哥来看你了!”

“怎么,当了侯爷,连门都不让哥哥进了吗?”

声音穿透力极强,在寂静的夜里传出老远。

吕布府邸内,瞬间一阵鸡飞狗跳,无数窗户的灯火被点亮。

拦路的亲卫脸都绿了,他们何曾见过如此阵仗,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片刻之后,府门吱呀一声打开,一名管家模样的老者,铁青着一张脸快步走出,对着华雄深深一躬。

“华将军,侯爷有请。”

华雄关掉喇叭,随手丢给身后的李肃,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吕布的脸色,比那管家还要难看。

他端坐在主位,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衣,显然是刚从床榻上起来,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华雄,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他想不明白,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华将军深夜造访,有何贵干?”吕布的声音,冷得能掉下冰渣子。

华雄却像是没感觉到那股寒意,自顾自地找了个位置坐下,还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放在案上。

那是一杆小巧的,用木头雕刻的方天画戟模型,做工粗糙,但上面却用朱砂歪歪扭扭地写着三个字。

吕奉先。

“三日后便是你我兄弟切磋之日,哥哥我没什么好送的,听闻奉先我弟最爱此物,特意寻访名家,为你雕了这杆画戟,上面还有哥哥我的亲笔签名,祝我弟武运昌隆。”

吕布的眼角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他看着那杆丑陋的木头画戟,又看了看上面那堪比鬼画符的签名,握着桌案的手背上,青筋一根根暴起。

这是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就在吕布即将爆发的瞬间,华雄忽然捂住了嘴。

“嗝!”

一个响亮的饱嗝,不受控制地打了出来。

一股混合着草药和某种难以名状的古怪气味,不偏不倚,正好喷在了吕布的脸上。

吕布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闻着那股怪味,看着华雄那张歉意的脸,胸口一阵气血翻涌,竟硬生生把所有怒火都憋了回去。

他不能发作。

他若是此刻发作,便是失了身份,正中对方下怀。

他只能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