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雄说完,对着已经彻底懵逼的董卓,重重一抱拳。

“相国大人,您好生歇息,末将告退!”

随即,他转身,看都没看吕布一眼,大步流星地向殿外走去。

经过瘫倒在地的李儒时,甚至还停下脚步,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一副同情的模样。

然后,在所有人复杂的目光注视下,带着等候在殿外的李肃,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至于其他人,个个都跟鹌鹑一样,大气都不敢出的灰溜溜地离开了,生怕多待一秒就永远走不了了。

回到都督府。

大门刚刚关上,李肃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双膝跪地。

他不是害怕,而是激动。

看向华雄的眼神,已经不能用敬佩来形容。

鸿门宴?十死无生?

将军这是何等通天的手段,何等鬼神莫测的智谋!

“将军……不,主公!”李肃的声音都在颤抖,五体投地将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砖上,“从今往后,我李肃的这条命,就是您的!上刀山,下火海,万死不辞!”

华雄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也是一阵舒爽。

这一趟,值了。

不仅彻底化解了杀局,还把董卓和吕布的关系彻底砸碎,顺便把王允的连环计也给废了。

最重要的是,董卓今天的这番自爆,已经成了自己握在他手里的,最大的一张牌。

短时间内,那个胖子别说动自己,恐怕还得好吃好喝地把自己供起来,生怕自己哪天不高兴,把今天的事捅出去。

司徒府,烛火摇曳。

王允枯坐于堂上,脚边是摔得粉碎的玉杯残渣。

那张素来以刚正示人的面孔,此刻布满了病态的潮红与狰狞的纹路,犹如一尊即将开裂的泥塑神像。

满盘皆输。

董卓那一场莫名其妙的疯癫,像一只粗暴的大手,将他精心编织的棋盘掀了个底朝天。

连环计已经暴露,接下来便是董卓无穷无尽的报复。

整个司徒府,上上下下百余口人,都将成为那头肥猪砧板上的肉。

“不……”

王允喉咙里挤出野兽般的低吼,眼中闪烁着赌徒输光一切后,准备押上性命的疯狂。

他还没有输。

只要华雄还活着,只要吕布的恨意还在,只要董卓的野心还在,这盘棋就还有翻盘的可能。

他需要一把更快的刀,一把能瞬间切断所有乱麻的刀。

“来人。”

一名心腹家丁快步入内。

“去,请小姐过来。”

不多时,环佩轻响,貂蝉一袭素衣,走入这片压抑得令人窒息的黑暗中。

她看着满地狼藉和形容枯槁的王允,美眸中满是惊惧与不安。

“义父。”

王允缓缓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再无半分往日的慈爱,只剩下冰冷的算计和利用。

“蝉儿,为父养你多年,如今,是到你为国尽忠,为王家报恩的时候了。”

他从袖中取出一柄短匕。

匕首不过七寸,鞘上镶嵌着细碎的绿松石,精美得像一件首饰。

王允拔出匕首,锋刃上淬着幽蓝色的光,在烛火下流淌,宛如毒蛇的信子。

“这是西域奇毒见血封喉,神仙难救。”

“今夜,你去都督府,找华雄。”

貂蝉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告诉他,你被董卓逼迫,无处可去,只能来投奔他这位大英雄。”

“他若收留你,你便找机会,用这把匕首,刺入他的心脏。”

王允的话满是恶意。

“义父……华将军他……”

“他是董贼的爪牙!”

王允厉声打断,站起身,一把抓住貂蝉的肩膀,指甲几乎要嵌进她的皮肉里。

“只要华雄一死,吕布必反,西凉军内乱,京师大乱,我等便有机会,诛杀国贼,重扶汉室!”

“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

“你的清白,你的性命,与匡扶汉室的千秋大业相比,孰轻孰重,你自己掂量!”

貂蝉浑身颤抖,泪水如断线的珠子,滚滚而落。

她看着那柄淬毒的匕首,又看了看状若疯魔的王允。

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良久。

她缓缓跪下,伸出颤抖的双手,接过了那柄冰冷的匕首。

“女儿……遵命。”

……

都督府,后院。

月华如水,洒满庭院。

华雄搬了张太师椅,大马金刀地坐着,手里正掂着一口锅。

一口平平无奇的黑铁平底锅。

这是他刚刚从系统那里得到的奖励,因为成功在董卓的鸿门宴上存活,并且反将一军,系统评定他完成了一次“史诗级危机公关”,特此奖励。

【道具名称:泰坦合金防弹平底锅。】

【道具说明:采用来自未知文明的超强度记忆合金打造,可抵御当前时代任何冷兵器和早期火药武器的攻击,居家旅行,杀人越货,必备神器。】

【附赠功能:煎蛋效果极佳,保证外焦里嫩。】

华雄用手指弹了弹锅身,发出“铛”的一声闷响。

这玩意儿,用来防箭估计不错。

可自己现在缺的是这个吗?

自己现在缺的是谋士,是能治理地方的内政人才,是忠心耿耿的班底。

系统这狗东西,是真打算让自己在物理超度的路上一路走到黑啊。

是不是下次再立功,就该奖励一把“附魔工兵铲”了?

就在华雄对着平底锅疯狂吐槽的时候。

围墙的方向,忽然传来一声极轻微的闷响。

“谁!”

“保护将军!”

黑暗中,几道身影如同猎豹般窜出,瞬间将声音来源处围得水泄不通。

这些亲卫都是跟随华雄从汜水关杀回来的百战老兵,又亲眼见证了自家将军在相国府上演的那一出神仙操作,如今的忠诚度和警惕性都已经拉满。

华雄提着平底锅,慢悠悠地走了过去。

火把亮起。

只见墙角下,一个白衣女子蜷缩在地,发髻散乱,衣衫上还划破了几道口子,露出雪白的肌肤和几道刺眼的淤青。

她抬起头,露出一张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绝世容颜。

正是貂蝉。

亲卫们看清来人,都愣住了。

他们都是粗鄙的军汉,何曾见过如此绝色的女子,尤其还是以这样一副狼狈凄惨的模样出现。

其中一名队率反应过来,立刻单膝跪地。

“将军,此女翻墙而入,形迹可疑,是否就地格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