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吕布这次是真败了

这一击,汇聚了吕布身为天下第一猛将所有的骄傲与愤怒。

华雄却笑了。

来得好。

经验宝宝,自己送上门了。

华雄没有任何闪避的意思,手腕一翻,那口被他拎在手里的泰坦合金平底锅,竟被他当成盾牌,迎着戟尖就拍了过去。

铛!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在小小的庭院中炸开。

不是金铁交鸣的清脆,而是神山撞响古钟的浑厚。

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轰然扩散,吹得四周亲卫站立不稳,火把上的火焰都剧烈摇曳起来。

李肃骇然地瞪大了双眼。

挡住了?

用一口锅?

吕布的全力一击,就这么被将军用一口锅给挡住了?

更让他惊骇的还在后面。

吕布只觉得一股无法抗衡的恐怖巨力,从戟尖倒灌而回,顺着戟杆冲入手臂,再贯穿全身。

他整个人剧烈一震,双臂发麻,虎口像是被撕裂般剧痛,脚下更是控制不住地连退了七八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还在嗡嗡作响的方天画戟。

再抬头,看向那个依旧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的男人。

华雄随手把那口连个白印都没留下的平底锅丢到一旁,脸上挂着懒洋洋的笑。

“就这?”

“绿布我弟,你没吃饭吗?”

吕布的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

力量上,自己竟然被碾压了。

“杀!”

理智已经被彻底烧毁,吕布再次咆哮着冲了上来,方天画戟舞成一团黑色的旋风,每一击都蕴含着开山裂石的威能。

华雄终于动了。

他没有再去拿那口锅,而是反手抽出了斜背在身后的霸王戟。

“来得好!”

一声长啸,华雄不退反进,手中那杆沉重的霸王戟,在他手中却轻若无物,化作一道乌光,正面迎上了吕布的攻势。

铛!铛!铛!

密集的撞击声连成一片,火星在夜色中疯狂迸溅。

庭院中,两道身影快得只剩下残影。

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战局从一开始,就是一边倒。

吕布的每一招,都被华雄用更直接,更霸道的方式硬生生砸了回去。

吕布攻一招,华雄便回一戟。

吕布的招式精妙绝伦,华雄的招式却大开大合,没有任何花巧,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力量与速度。

十余合转瞬即过。

“破!”

华雄一声爆喝,抓住吕布一个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空隙,双臂肌肉坟起,霸王戟高高举过头顶,以一记简单粗暴的力劈华山,当头砸下。

这一戟,封死了吕布所有闪避的路线。

吕布双目赤红,只能咬碎钢牙,横戟格挡。

轰!

霸王戟重重地砸在了方天画戟的戟杆之上。

吕布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袭来,双臂骨骼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手中的方天画戟再也握持不住,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哐当”一声,远远地掉落在庭院的角落里。

而吕布本人,则被这股巨力震得再次暴退,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他踉跄着,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虎口处,血肉模糊,鲜血淋漓。

全场死寂。

吕布带来的那些并州狼骑,一个个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石化当场。

他们的不败战神,被人打飞了兵器,打得吐血。

李肃和华雄的亲卫们,也同样陷入了呆滞,但随即,一股狂热的崇拜从他们心底疯狂涌出。

赢了。

将军赢了天下第一的吕布。

赢得如此干脆,如此彻底,与上一次的胜利截然不同。

内堂门口,貂蝉用袖子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没让自己惊呼出声。

她看着那个手持霸王戟,傲立于庭院中央的身影,娇躯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这就是华雄真正的实力吗?

那个会说些奇怪情话,会给她吃奇怪糖果的男人,竟然强大到了这种地步。

她本以为,华雄会用她来向吕布妥协,换取一时的安宁。

却没想到,他为了保护自己,竟真的不惜与吕布彻底决裂,并且以一种碾压的姿态,击败了这位天下第一猛将。

袖中的那柄淬毒匕首,此刻变得无比滚烫,灼烧着她的肌肤,也灼烧着她的心。

华雄没有乘胜追击,只是静静地看着狼狈不堪的吕布,缓缓开口。

“还要打吗?”

吕布死死地盯着华雄,怨毒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但他没有再动。

他知道,自己输了。

在两个心腹亲兵的搀扶下,吕布捡起自己的方天画戟,一言不发,转身踉踉跄跄地向府外走去。

背影充满了萧索与狼狈。

华雄看着他离开,这才像是松了口气,身体微微一晃,脸上现出一丝疲惫。

他将霸王戟拄在地上,长长地叹了口气,转身走回内堂。

“将军威武!”

“将军威武!”

亲卫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华雄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处理残局,自己则径直走到了貂蝉面前。

“让你受惊了。”

貂蝉摇摇头,看着他,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华雄自顾自地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已经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似乎极为疲惫。

“这乱世,人人都为了权势,为了利益,争得头破血流。”

他低声说着,像是在自言自语。

“只有姑娘你的琴声,让我在一片血腥污浊里,看到了点干净的东西。”

他睁开眼,看向已经彻底呆住的貂蝉,露出一丝自嘲的笑。

“如果连这点干净的东西都护不住,我华雄当这个将军,还有什么用?”

轰。

貂蝉的脑海中,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前所未有的愧疚与感动,混合着某种她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如同山洪海啸般,瞬间将她淹没。

原来,他不是为了占有。

他只是……想保护自己。

而自己,却要用最卑劣的手段,去刺杀这样一位英雄。

泪水,再也无法抑制,决堤而出。

……

几日后。

司徒府的一名家丁,以探望为名,秘密求见了貂蝉。

他带来了一个精致的锦盒,和王允冰冷的命令。

锦盒里是一小包红色的粉末。

鹤顶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