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懂你!

给?

这厚颜无耻的竖子,还真是够不客气的。

钱荀眼皮跳了跳,嘴上却道:“大人这就有所不知了,不才并没有随身携带财物的习惯。”

见张宁面露不满,钱荀又道,“大人勿急,不才即刻就命人去准备银两。不过大人,您也看到了,我钱氏一族早已家落中道,若是那银两……”

“嗯?大伯,咱们钱家不是好好的吗?怎么就家落中道了?”就在这时,钱世康面露不解地走了过来。

钱荀:“……”

你他娘的能先去死一死吗?

张宁故意叹了口气,“唉,钱兄,咱们兄弟之间,就没必要装了,你们钱家连个像样点的婢女都没有,这还不叫家道中落?”

钱世康张嘴就要反驳。

“世康啊,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钱荀连忙开口,“既然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那大伯就索性跟你交个底,其实咱们钱家早就大不如前了。”

钱世康冷笑一声,满脸自信,“那还不是你不肯让我当家?你若把钱家交给我,以我经天纬地之才,早就重振钱家门楣了。”

钱荀差点气笑了。

“钱兄,这我可太懂你了。”张宁感同身受道,“我父皇也是如此,若他早早将皇位传给我,安心做个太上皇,本皇子早就把对面的齐国吞下,完成本朝太祖的夙愿,一统四海了。”

“唉!”

“唉!”

张宁和钱世康对视一眼,同时低头,长叹了一口气。

钱荀:“……”

他娘的,怎么突然有一种想死的冲动?

他实在不想听这两人自吹自擂了,连忙道:“世康,你先带大人去正厅。”

紧接着,他又对张宁解释了一句,“不才这就去为大人准备银两,大人请稍等片刻,不才去去就回。”

“没事,世伯,本皇子别的不多,就是时间多。”张宁也不叹气了,呲牙笑道,“你慢慢准备你的就是。”

钱荀:“……”

他强挤出一抹笑容,转身快步离开。

直到走出老远后,钱荀才面露疲惫地自语道,“真没想到,应付两个废物,竟然会这么累。”

钱世康则一边引着张宁走进正厅,一边疑惑道:“宁弟,大伯刚才说,为你准备银两,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准备在此地,干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给那有眼无珠的老皇帝看看。”张宁豪气干云地一挥手,可紧接着,就又叹了口气,“但奈何所带财物不多,所以刚才跟世伯借了点。”

钱世康眼睛一亮,“好,不愧是宁弟,果然有大志向,为兄支持你。”

张宁是什么人?

那可是连系统羊毛都要薅一下的人,怎么能放过这主动送上门来的钱世康?

当即不客气道:“那钱兄也借我点?”

钱世康脸色顿时僵住,讪笑道:“咳……宁弟啊,不是为兄的不肯借你。方才大伯的话,你也听见了,我们钱家已经大不如前了,为兄实在是有心无力啊。宁弟,你不会生为兄的气吧?”

这泌阳的,果然就是个表面兄弟。

老子给你提供了这么久的情绪价值,跟你借点钱,你居然都不愿意意思一下。

不过……

幸好,我也是个表面兄弟!

张宁浑不在意地一挥手,“无妨。你我虽是兄弟,但我也不能强人所难不是?钱兄以后在别的事上,多出点力就行了。”

只要不掏钱,你让我干什么都行。

钱世康松了口气,想也不想道:“这是自然,宁弟想做一番惊天动地之举,身边又怎么能少了我这个在世夷吾?”

一刻钟后。

钱家的仆人们,端着刚做好的菜,走了进来。

张宁好奇地看了一眼,脸差点绿了,怎么又是白菜?

钱世康更是脸色一沉,拍案而起,呵斥道:“我宁弟初次登门,你们就拿这种东西,招待我宁弟?我看你们都是活够了!”

仆人们瑟瑟发抖,吓得差点连手中的盘子都摔落在地。

“我此前已经向大人,说明过我钱家的情况了。世康啊,既然你已经和大人义结金兰,那就没必要在大人的面前,打肿脸充胖子了。”

手上拎着个沉甸甸布袋的钱荀,走了进来,似笑非笑地看了眼钱世康,“我们平时吃的比这还不如,这已经是我们现在能拿出的,最好的吃食了,不是吗?”

胡扯!

我们昨晚不还在吃鸡吗?

但考虑到,方才自己也以此为由,不愿借张宁钱,钱世康便没说什么,重新坐了回去。

难得这废物开窍了一回,没再拆老夫的台。

钱荀心里竟有种欣慰的感觉,笑着用双手,将手中的布袋,递到张宁面前,“大人,这是不才现在所能拿出的全部银两了,还望大人别嫌弃。”

这沉甸甸的,少说也得有个几百两吧?

“怎么会?”张宁连忙伸手接过,可将布袋打开后,他顿时有点傻眼了,这布袋里除了少数的几块碎银子外,剩下的竟然都是铜钱。

这些东西加一块,恐怕还不到十两。

伸长个脖子,直往这面瞅的钱世康,顿时诧异地看了眼钱荀,那神情就像是在说,你这也太过分了,就这点银子,打发叫花子呢?

“能凑出这些钱,还真是难为钱世伯了。”张宁脸色瞬间阴沉下来,随手将布袋扔到桌子上。

钱荀连忙惶恐道,“请大人见谅,实在是我钱家……”

“咳,宁弟,咱们先吃饭,钱的事……”钱世康难得地打起了圆场。

张宁却是豁然起身,拔腿就往外走,怒声道:“你们留着自己吃吧。”

在起身的同时,他还将桌子上的布袋顺手带走了。

“宁弟,宁弟!”钱世康连忙大喊。

但张宁却像是没听见一样,快步离去。

钱世康顿时不满道:“大伯,不是我说你,你也太抠了,就给那点银子,你这不是诚心侮辱人吗?”

钱荀不慌不忙地端起桌子上的茶碗,抿了口茶后,才轻笑道:“我钱家虽然姓钱,但我们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再说,那钱最后不还是被他带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