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一箭三雕!

公主,请卸甲! 求求给位让我火

最后一个字落地,全场鸦雀无声。

那些刚才还吵吵嚷嚷要浸猪笼的家丁下人,被这目光一扫,莫名觉得后脊背发凉。

反观林澈蹲在笼子里,眼睛直勾勾盯着高高在上的月璇玑,那眼神里头,三分怒意,三分委屈,还有四分“老子不服”的倔强劲儿。

月璇玑被他这么一瞪,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眉毛一挑,心说:

“嘿,这个废物,居然敢直呼本宫的名讳?”

“还拿镇国公府来压我?”

“这是被吓得失心疯了不成?”

可当她瞧见林澈那双红得吓人的眼睛,感受到他身上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势时,心里莫名咯噔了一下。

怪事,莫非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废物都生出了父皇的气势?

不对不对,一定是幻觉。

这个跟个木头桩子似的男人,能有什么气势?

怕是被河水泡发了,肿的吧。

就在场面一度尴尬之际。

月璇玑终是开口了:

“把他拖上来。”

声音不大,但全场都听见了。

两个侍卫把林澈连人带笼子拖上岸,可笼子没打开,危险警报还没解除。

林澈蹲在里面,像菜市场上待价而沽的大公鸡,就差脖子上挂个价签了。

月璇玑悠然起身,冷冷俯视着林澈道;

“你要自证清白是吧?”

“行,本公主给你一个自证清白的机会。”

说实话,她也挺好奇的。

这废物到底有什么底气,敢在今天这个局面下硬刚?

别人不知道他在镇国公府中的处境,自己还能不清楚?

若不是太后一旨诏书让月璇玑心生忌惮,今日非要将林澈淹死不可...

林澈却不知月璇玑心中所想,只是长长松了口气,暗暗感谢各路神仙保佑。

他定了定神,清了清嗓子。

“殿下,今日之事,处处透着古怪。”

林澈开口了,声音虽然还有些发颤,但条理清晰得很:

“您想啊,就算我真的跟丫鬟有私情,那肯定也是偷偷摸摸,外人怎会知晓?”

“这不是明摆着有人给我设套吗?”

他顿了顿,眼神像刀子一样扫过旁边站着的那位孙平孙公子。

“我现在要见那个告状的人,当面对质!”

孙平站在那儿,面不改色心不跳。

既然敢设这个局,那自然是把方方面面都安排妥当了。

他嘴角微微一扯,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林驸马,你可别怪我多嘴。”

“你在府外跟丫鬟拉拉扯扯,那可是我亲眼所见,你想赖也赖不掉。”

林澈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这孙子不是睁眼说瞎话吗?

“哦?”

林澈拖长了调子:

“原来是孙公子您亲眼瞧见的?”

“那我倒要问问,您是在哪儿瞧见的?”

孙平的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林澈脸上,一字一顿地说:

“我看到你和丫鬟在逛庙会。”

“逛完庙会后,你二位在马车里头……”

“那马车摇晃的弧度可是不小!”

“这种事本公子可不会看错!”

“更不会听错....”

孙平故意顿了顿,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说句不好听的,驸马爷,您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这话一出口,周围那些个家丁仆人立马就跟打了鸡血似的,一个个跳出来落井下石。

“哎呀呀,驸马爷真是好雅兴啊!”

“大白天在马车里就行那鱼水之欢,果真是不要脸到了极点!”

“既然人证都有了,驸马爷这下没法抵赖了吧?”

“快些认了,说不定公主还能饶您一条小命。”

“啧啧啧,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林澈听着这些话,非但没生气,反而笑了。

笑的那叫一个灿烂。

“孙公子...”

林澈慢悠悠地开口:

“您说我跟丫鬟私通,那我倒是想请教请教....”

“我要是真干了那见不得人的勾当,为何偏要去人多眼杂的地方?”

“为何要去逛庙会?”

“为何偏偏在大白天,还偏偏让您给撞见了?”

“何不在月黑风高的竹林里,逍遥快活?”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可笑至极!”

林澈转头看向月璇玑道:

“殿下,您都听见了吧?”

“这些人分明是在诬陷我!”

“我林澈虽然不是什么聪明绝顶的人物,但也不至于蠢到这种地步,大白天带着丫鬟去庙会私通,还专门挑孙公子能看见的地方...办事!”

“我又不是脑子进了水!”

月璇玑脸色一沉,心中了然,但面上丝毫不显。

“我只听见有人坐实了你私通的事,何来冤枉一说?”

她这话说得虽不讲理,但也有些道理。

府里头人多眼杂,林澈想在竹林之中干那见不得人的事,也是机会不大。

可出了府,身边就一个侍卫跟着,再没旁人碍事,要说有机会,那确实是有机会的。

林澈早就在心里盘算好了,此刻不慌不忙地说:

“公主,您是不是忘了件事儿?”

“府里的下人进出,可是要登记造册的!”

“这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

月璇玑眉头微微一动。

“庙会那天,我跟丫鬟是否外出,一查便知!”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安静了几分。

皇家,自然有皇家的体面和规矩!

整个府里头,除了驸马和公主本人,下人进出公主府,一律要登记在册,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

平日里,除了那些负责采买的下人会定时进出之外,其余的下人都被禁止外出。

而林澈,因是庶出在朝中没啥朋友,跟个闷葫芦似的整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所以,如果林澈跟那个所谓的“私通丫鬟”同时外出,那登记册上一定会留下痕迹!

月璇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打量着笼子里的林澈,心里头翻起了惊涛骇浪。

这家伙平日跟个木头似的,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没想到今天思路如此敏捷,还会举一反三了。

这模样,简直像是换了个人。

但惊讶归惊讶,月璇玑还是施施然坐下。

在她看来,这废物八成是在狡辩,垂死挣扎罢了。

“林澈,如今人证已经有了,要是本公主再拿出物证,定会让你死得心服口服!”

她一挥手,声音清亮:

“来人,去拿府里出入的登记花名册!”

“快!”

不多时,一本厚厚的登记册便交到了月璇玑手中。

她翻开册子,一页一页地查看,眉头越皱越紧,最后几乎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名册上清清楚楚地记载着,庙会那天,林澈一直在府里头,压根儿就没出去过。

而那个所谓的丫鬟,那天也被派去帮厨,根本没出过府门。

两个人,一个在书房看书,一个在厨房干活,怎么可能同时出现在庙会?

月璇玑合上册子,深吸一口气。

看来今晚,让他躲过一劫。

“先把驸马放开。”

几个下人上前,把林澈从猪笼子里弄了出来。

林澈在笼子里蹲了许久,腿都麻了...

“主子,您受苦了!”

满脸是血的林忠冲过来,一把扶住林澈。

林澈拍了拍他的手,示意自己没事。

“公主殿下!”

孙平急了,上前一步:

“林澈与丫鬟私通,真是我亲眼所见!”

“您怎么把他给放了?”

他好不容易策划了这件事,怎么能就这么算了?

绝对不行!

月璇玑没理他,心里头正在盘算。

如今,名册上的出入记录已经能证明林澈是被冤枉的。

可是,如果继续查下去,恐怕会跟孙平撕破脸。

这孙平的父亲,乃是当朝宰相,号称孙半朝,可不是好惹的。

她的目光冷冷地扫过孙平,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

“若是驸马真做出背叛之事,本宫自会处置。”

“但若是有人栽赃陷害,本宫也绝不轻饶!”

这是在警告孙平。

若是林澈真的做出背叛之事,那是死有余辜。

但要是有人诬陷驸马,那就是骑在皇室和镇国公府头上拉屎....

虽然月璇玑不喜欢林澈,但这废物再怎么说也是她的丈夫,她名义上的男人。

三年来,虽然两人之间没有半点感情,但就算是一条狗,养了三年也有几分怜悯之心不是?

林澈看到公主开始为自己说话,心里头明白,那本名册起了作用。

他赶紧趁热打铁,继续道:

“殿下,我是被人抓起来丢进河里的。”

“依我看,那个丫鬟八成也是如此。”

“只要找来仵作验尸,十有八九能找到被人谋害的痕迹!”

孙平根本不理会林澈的话,死死盯着月璇玑:

“公主殿下,我是人证,亲眼看到林澈和丫鬟苟且,此事难道有假?”

“还请公主殿下明断,绝不能就此作罢!”

孙平步步紧逼,寸步不让。

月璇玑的脸色越来越冷。

她怒了。

真的怒了。

名册是物证,清清楚楚地证明了林澈和丫鬟的出入时间不同,两个人根本不可能同时出现在庙会。

只要她拿出证据,再找来府里的下人问清楚,绝对可以让真相大白于天下。

可是……

她的目光从孙平的脸上扫过,心里却犹豫了。

要是当众揭穿,让孙平颜面丢尽,事情就会越闹越大。

甚至闹到朝堂之上,说不定会引起派系之间的相互攻讦!

到时候她身处舆论漩涡,怎么看这笔买卖都不划算!

更让月璇玑心惊的是,光天化日之下,敢杀镇国公府之子,敢以皇室尊严为筹码,这背后说不定裹胁着她看不清,道不明的阴谋...

她越想,越觉得这事不简单,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

“孙平,你给本公主听好了。”

月璇玑终于开口了,声音更加清冷不带一丝人间烟火:

“此事是我府内的事,跟其他人无关。”

“我自有打算。”

说到这儿,她心里头突然冒出了另一个想法。

一个一箭双雕的主意油然而生。

不如趁这个机会,把这废物驸马给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