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你还不快快认罪?

公主,请卸甲! 求求给位让我火

林澈看着孙平,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孙公子,你说你亲眼看到我?”

“那我倒要问一句了——那日庙会,我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衣服?”

孙平一愣,眼珠子转了转:

“呃……青色!”

“错。”

林澈笑了...

“那天我根本没去庙会。”

“我在驸马府读了一整天书。”

“你....!”

孙平急了:

“你胡说!”

“我明明看到你了!”

“那好,我再问你。”

林澈继续追问:

“你说我进了马车,那马车是什么颜色?”

“是什么样式?”

“马是什么颜色?”

“车夫长什么样?”

孙平脑门上开始冒汗了。

他哪里记得这些?

他那天确实是去了庙会,也确实是看到了一辆马车里有两个人影....

但那是他花钱找人演的戏啊!

他哪知道那马车长啥样?

“我……我当然记得!”

“马车是蓝色的,马是白色的,车夫是个老头!”

孙平硬着头皮编。

林澈转头看向皇帝:

“陛下,臣的马车是黑色的,臣的马是枣红色的,臣的车夫便是我的贴身侍卫林忠今年才二十五岁,不是老头。”

“孙公子连这些基本信息都对不上,他说的话,能信吗?”

朝堂上顿时安静了。

有几个大臣开始交头接耳,小声嘀咕。

孙平的脸涨得跟猪肝似的,急得直跺脚:

“陛下,他狡辩!”

“臣确实看到了!”

“臣有八个侍卫可以作证!”

林澈不急不慢地又说:

“陛下,臣也有人证。臣的贴身侍卫林忠可以证明,臣那天根本没出过家门。”

“另外,臣还有一个关键证据....”

“那个所谓跟臣私通的丫鬟,她的尸体还在。”

“只要让仵作验尸,就能查清楚她是怎么死的。”

“臣怀疑,她是被人下药杀害后抛入河中的。”

林澈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当场把好几个大臣都说得愣住了。

这废物驸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说了?

他不是出了名的草包吗?

孙平彻底慌了,嗓门都变尖了:

“你胡说八道!”

“我亲眼所见,绝对不会有错!”

“陛下,皇后娘娘,你们要相信臣啊!”

月天帝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孙平这孩子,是朕看着长大的。”

月天帝的语气很随意:

“他从小就不会撒谎,朕相信他说的都是实话。”

皇后侯婉茹也跟着附和:

“没错,孙平这孩子一向老实本分,倒是驸马爷你....”

“这些年在皇城里头,惹是生非,谎话连篇,你以为本宫不知道?”

林澈听到这里,心里咯噔一下。

完蛋。

这不是审案子,这是走过场啊!

皇帝老儿是怎么想的,我们林家可是保皇派啊。

你这是唱的那一出?

若无皇帝支持,不管他拿出什么证据,不管他说得多有理,顶个蛋用?

天大地大皇帝最大,他说你有罪,你就有罪,反驳顶屁用。

果然,月天帝看了看身边两位皇子,又看了看一旁的皇后道:

“林澈,和丫鬟通奸,死罪。”

“有辱公主,有辱皇室,罪大恶极。”

“朕现在宣布....”

林澈瞪大了眼睛。

这就判了?

不验尸?

不查证?

不听他解释?

就凭孙平几句话?

“林澈,从今日起,你不再是驸马。”

“朕判你斩刑。”

“林家罚俸十年,这五军都督掌军之责....”

说到着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月天帝,林家人的死活他们不在乎,可这兵权可是实打实的!

林龙虎无奈只能继续磕头。

“求陛下开恩!”

“饶这个畜生一命...”

心中却在暗骂,陛下你来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说只是走个过场,难道就是直接判斩刑的过场?

林澈跪在那里,看着前方。

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里,血丝从指缝间渗出来。

我要是能活下来,一定要掌权,一定要...

他没有哭,也没有求饶。

他抬起头,目光从皇帝、皇后、丞相、大皇子、六皇子....所有人脸上一一扫过。

那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绝望。

有的只是一团火。

一团燃烧得越来越旺的火。

林澈在心里对自己说:你们今天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我林澈,不会就这么认命。

可是不认命归不认命,但现在的事实是自己的小命捏在别人手中。

就在这时一名太监疾步从内廷走出,在月天帝耳畔说了几句。

惹的月天帝勃然大怒道;

“朕说过,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即便是太后也不得随意干政!”

“驸马犯了罪,也要按律法处置,不然朕何以服天下?”

此言一出所有人便知是太后求情想要留林澈一命!

但这关键时候太后的人能出来求情,这莫不是陛下给的一丝生机?

林澈心思电转,前面全是做戏给大皇子,六皇子,文臣武将看的!

这戏演得可真够到位的。

我滴个乖乖,这太监晚来一秒,我岂不是人头落地?

“陛下此言甚妙!”

林澈顺着月天帝的话头,不紧不慢地接了过去:

“任何人犯了罪,都该受罚,这一点臣举双手双脚赞成。”

“不过嘛……臣有几个小疑问,想请陛下解惑。”

月天帝随口一挥手:

“有什么遗言就赶紧说吧,再不说可就没机会了。”

林澈一看有戏,清了清嗓子开了道:

“陛下,我们林家好歹也国公爵位。”

“再加上臣是当朝公主的驸马,这身份地位加起来,怎么说也能算得上三品大员吧?”

“请问陛下,臣所言是否属实?”

月天帝点了点头:

“确实如此。”

“你到底想说什么?”

“别弯弯绕绕的。”

林澈微微一笑,继续道:

“陛下,按照咱们大夏的律法,想要三品官员的罪,那得三司会审才行。”

“怎么也得大理寺查明真相,走正规程序。”

“如今就凭丞相家公子的一句话,就要把臣的脑袋砍了,这是不是有点儿戏了?”

“臣以为,只有人证物证俱在,才能把臣定罪!”

“否则臣便是冤枉!”

这思路,这条理,这口才,哪儿像个废物?

驸马爷要求大理寺彻查此事,三司会审,合情合理,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来。

李嫣然眼中异彩连连,眼前这个人,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混吃等死的夫君吗?

有如此急智?

只是自己与他的嫌隙是否太深了?

林龙虎也是一愣一愣的,这小子反应真快?

我都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全然领悟了?

有些人想反驳,可张了张嘴,硬是找不到理由去驳斥。

月天帝心中暗暗点头;

“谁说驸马是废物,有此应变之能,只怕要比朝中九成的大臣都要强!”

“今日倒是能看些乐子!”

谁也没想到,皇城第一废物居然如此牙尖嘴利,口若悬河。

大皇子和六皇子坐在一旁,始终没说话,像是在等什么信号。

皇后娘娘终于坐不住了,开口训斥道:

“林澈,你放肆至极!”

“本来你和丫鬟私通这件事,陛下和本宫是想保住皇室的颜面,给你们林家留几分脸面。”

“可你倒好,不但不领情,撕毁休书,羞辱国舅爷!”

“今日召你上殿,陛下的意思就是尽快把这事儿处理完,不想闹得太大,影响到朝廷的声誉。”

“可你却一次又一次在这里大放厥词,你莫不是想看着林家跟你一同沉沦?”

这话说的极重,又将林澈和国公府绑在一块,想要牵连林家。

随即皇后又厉声道:

“你还不快快认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