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顾砚秋手脚都在抖，“这不是我！我根本不认识她！”
高远在旁边盯着她。“你确定？这长得跟双胞胎似的，你家里没别的亲戚？”
“没有！”顾砚秋急得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我连个堂姐妹都没有！这人是谁啊！她为什么要长成我的样子！”
沈窈窈靠在机房的门框上，手里拿着根顺来的剧组火腿肠，咬了一口。
“行了，别嚎了。”她指了指屏幕，“这还看不明白吗？撞脸哪有这么准的。这分明是照着你的脸整的。”
顾砚秋腿一软，直接蹲在地上了。她捂着脸崩溃大哭。
“他们为什么就是不放过我！上次是假条，这次是脸！我到底得罪谁了！我这辈子是不是永远洗不干净了！”
沈窈窈把火腿肠塑料皮扔进垃圾桶。
“洗得干不干净，得看给你泼脏水的人死得透不透。”她转头看秦枭，“小秦秦，这局布得够大的啊。”
秦枭盯着屏幕上的照片。
“半年前。”秦枭说。
“啥？”小李没反应过来。
“整容恢复期至少半年。”秦枭转头看高远，“这说明嫁祸顾砚秋的计划，早在半年前就开始了。盗玉玺只是最后一步。”
小李一拍大腿，赶紧坐回电脑前，键盘敲得劈里啪啦响。
“我查！我把北京站的探头全黑一遍！”
几分钟后，小李喊了一嗓子。
“找着了！这女的出了北京站，没坐地铁，直接打了一辆黑车！车牌号我查了轨迹！”
“去哪了？”秦枭问。
“朝阳区！在一家叫‘焕颜’的整形诊所后门下车了！”小李把地址发到了秦枭手机上。
高远一听这名字，一拍桌子。
“这家诊所我知道！有案底！”高远声音很大，“老板叫王凯。以前在南方干黑医美起家的，专门给那些犯了事的逃犯做面部微调，帮他们换身份逃避追捕。后来不知道怎么洗白了，跑北京开起了正规诊所。”
秦枭直接往外走。
“去诊所。”
警车直接开到了朝阳区那家“焕颜”整形诊所门口。
门面装修得金碧辉煌。
秦枭一脚踹开玻璃大门。前台的两个小护士吓得尖叫一声，抱在一起。
王凯穿着一身白大褂，从里间跑了出来。
他一看高远身上的警服，马上换上了一副笑脸。
“哟，几位警官。这是怎么了？我们这可是正规营业。”
秦枭走过去，直接把手机里林小满的截图拍在导诊台上。
“这个人，在哪？”
王凯拿起手机扫了一眼。他眼珠子转了一圈，把手机放下，打起了哈哈。
“这谁啊？看着挺面熟。可能来我们这打过水光针吧？”王凯摊了摊手，“警官您也知道，我们这每天客流量多大啊，那些女孩子做完项目戴着口罩就走了，我哪记得住每一个。”
沈窈窈从后面走上来。
她看都没看王凯，直接走到旁边的医美宣传展架前，抬起脚，“哐当”一声。
展架被她一脚踹翻，砸在玻璃茶几上，玻璃碎了一地。
王凯吓得往后退了两步。“你干什么！你这是毁坏私人财产！”
“我不仅毁坏财产，我还要砸你招牌。”沈窈窈指着他的鼻子，“少跟我在这装大尾巴狼。我们来是跟你讨论她打没打水光针的吗？”
高远直接走过去，一把揪住王凯的白大褂领子，把他按在导诊台上。
“老实点！”
小李趁这功夫，直接绕进前台。他拔掉前台电脑的网线，插上自己的设备。
“姐！我进他们内部病历系统了！”
王凯听到这话，脸瞬间就白了，挣扎着想去抢电脑。“你们这是非法入侵！我要找律师！”
秦枭按住他的肩膀，稍微一用力。王凯惨叫一声，不动了。
不到两分钟，小李喊出声。
“找到了！登记名字叫林小满！但是身份证信息对不上！这女的真名叫林晓蔓！”
小李把电脑屏幕直接转过来。
屏幕上，密密麻麻排着十二张照片。
沈窈窈凑过去看。
第一张照片，是个塌鼻梁、方下巴的女人，长得很普通。
从第二张开始，女人的鼻子被垫高了，眼角被拉长。
第五张，削了下颌骨。
到了第十二张照片，女人脸上缠着的纱布拆了。她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穿着白衬衫。
这张脸，跟故宫修复师顾砚秋，一模一样。
沈窈窈指着屏幕。
“王老板，你这手艺绝了。这就叫工匠精神吧？”沈窈窈冷笑，“半年动了七次刀，就为了把一个大活人捏成别人的样子。怎么，承古资本给你开了多少钱？”
王凯一听“承古资本”四个字，整个人抖成了一滩烂泥。
他连连摇头。“我……我不知道什么资本啊！我就是拿钱办事！”
“不承认是吧？”沈窈窈掏出手机，“小李，查他这家诊所的对公账户和海外流水！我就不信查不出承古的转账记录！”
王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了。
“不用查了！我说！我全说！”
王凯跪在玻璃渣子旁边，直擦汗。
“半年前，有个戴帽子口罩的男人来找我。他丢给我一百万现金，还有一张照片。”
“照片就是顾砚秋？”秦枭问。
“对！就是那个女人！”王凯猛点头，“他让我把林晓蔓，整成照片上的样子。”
“林晓蔓是谁？”高远问。
“她是个十八线群演，平时就在横店和怀柔那边混。只要给钱，什么烂戏都接。那个男人说她签了大公司的保密协议，要当高级替身。”
沈窈窈翻了个白眼。“替身？替人家去坐牢吧。”
“她现在人呢？”秦枭打断了她。
“她昨晚大半夜跑过来，说眼角的伤口裂了要重新缝一下。弄完天都没亮就急匆匆走了！”王凯哆嗦着说。
“去哪了？”
“我不知道啊！走的时候她接了个电话，我听见她说要赶去什么地下棚拍！”
小李的键盘敲得飞起。
“队长！我查到了林晓蔓的微信支付记录！”小李指着屏幕，“她四十分钟前，在一个叫‘光影’的地下摄影棚点了一份外卖！”
“这地方是干嘛的？”高远凑过去看地址。
“工商登记显示，这家摄影棚专门给各大拍卖行拍摄高端藏品的宣传图和画册！”小李说。
所有人冲出诊所上车。
警车拉响警笛，直奔通州。
“她大半夜去摄影棚干嘛？”高远一边开车一边大声问，“还穿着戏服去拍照？”
沈窈窈靠在副驾驶椅背上，冷哼了一声。
“还能干嘛？拍定妆照呗。”
高远一愣。“什么定妆照？”
“假玉玺的定妆照啊！”沈窈窈转头看他，“你是不是傻？你忘了傅承礼电脑里那份PPT了？”
秦枭坐在后座，接过了话。
“他们要把那枚假玉玺，洗白成合法的旧藏，送去海外拍卖。”
“对啊！”沈窈窈一拍大腿，“洗白得有故事吧？还有什么比‘故宫内部修复师，私自带出国宝，并在私下交易时被人拍下照片’更有说服力的？”
高远一脚刹车踩死，又猛地踩油门。“操！这帮孙子连环套啊！”
“他们要拍一段视频或者高清照片。”秦枭说，“让林晓蔓穿着顾砚秋的衣服，拿着那枚高仿玉玺。直接把监守自盗的铁证砸死。”
沈窈窈冷笑。
“到时候，就算傅承礼在国内被抓，那枚玉玺在海外买家眼里，也会被当成从故宫流出来的真品。这黑锅，顾砚秋背定了。”
通州。一片废弃工厂改造的艺术区。
高远把车停在区外。
“A区三栋。”小李指着前面一个没有窗户的巨大仓库。
外面停着两辆黑色的商务车。
秦枭打了个手势。
高远带着几个特警，直接从侧面绕过去包抄后门。
秦枭大步走到仓库紧闭的铁门前。
他没敲门。
抬起脚，猛地一脚踹在铁门锁扣的位置。
“砰！”
两扇铁门发出一声巨响，直接被踹开。
仓库里亮着几盏极其刺眼的工业聚光灯。
一台高清摄像机架在场地正中央。
聚光灯下。
林晓蔓穿着和顾砚秋一模一样的白色工作制服，戴着那副黑框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