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棠跑了十几圈,脸上热得都是汗,她觉得差不多了,就勒住了马。
马镫有点高,她想下马,可才抬起腿,马就动了动,吓得谢昭棠就不敢动。
“小菱,来帮我拉着马,我下马……”
她转头叫道,可霍菱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踪影。
“拉紧缰绳,右脚先脱马镫,然后平伸越过马背,别碰到马臀……”
另一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随即一人拉住了马嚼子,安抚地道:“小菱这匹马很温顺,你只要别动作剧烈不会吓得它乱动……”
谢昭棠低头一看,就见霍北屿站在马下。
“来,我帮你拉着,你试试……”
霍北屿道。
“好。”
谢昭棠也不矫情,按霍北屿的指点一步步来。
只是在她抬脚翻身,刚想跳下马时,一声口哨声传来,马突然往前窜,她整个人就往下摔了下去。
霍北屿本能地疾冲上前一把抱住了她。
谢昭棠手抓空,被霍北屿一抱,就下意识抱住了他的脖颈。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霍北屿的怒斥:“霍菱,你做什么?”
霍菱哈哈大笑起来:“大哥,开个玩笑……我绝对相信你能救下大嫂才做的,否则我不敢拿大嫂的安危开玩笑……”
“哈哈,英雄救美的机会可不多,大哥可别说我这个妹妹不照顾你……你慢慢教大嫂骑马,我和祖母先回去了……”
谢昭棠哭笑不得,这是霍菱的玩笑?
她刚想让霍北屿放她下来,就见霍北屿低了头,好巧不巧他的侧脸就贴在了谢昭棠唇边。
谢昭棠顿时僵住。
霍北屿也僵住了,脸上柔软的触觉让他一瞬间脑中一片空白。
霍菱走出一段路回头,看到大哥还抱着谢昭棠没放手,两人极近地贴在一起。
她忍俊不禁,转头对霍老太君道:“祖母,你之前还担心大哥粗鲁,看看,大哥也不是你说的那种不开窍的吧!”
霍老太君跟着转头,看到两人相拥的这一幕,眉眼都笑开了。
但下一刻,她一巴掌拍在霍菱肩上:“臭丫头,下次这种事不许做了,您大哥要不是眼疾手快,你大嫂就被你连累受伤了……”
霍菱委屈地摸了摸自己的肩,笑道:“祖母,我就是怕大哥像以前一样木讷,推他一把嘛……”
这边,谢昭棠和霍北屿都清醒过来,谢昭棠只是轻轻一推霍北屿,霍北屿就赶紧将她放下来。
“小菱调皮,回头我再骂她……你没伤到吧?”
霍北屿等谢昭棠站稳,才放开手。
谢昭棠扭过脸,不在意地道:“没伤到……小菱也是开个玩笑,你就别骂她了!”
霍北屿想到霍菱说的英雄救美这些浑话,怕谢昭棠尴尬,就岔开了话题。
“你今天去参观了药厂,看到你设计的洗手间了吗?我让工匠去侯府建一个,关于这事,张管事有个设想……”
霍北屿把张管事想用这个图纸赚一笔的事说了。
“这图纸是你的,他们弄一队人去做这事,每做一家我让他们给你一成分红。但我想先把图纸给皇上看,他喜欢的话就先在皇宫建一个洗手间……”
谢昭棠听了就道:“我没意见,让他们用吧!对了,我今天看了洗手间,有个想法,侯府你修建洗手间时,还可以配套沐浴房。”
可能从医,谢昭棠也有些洁癖,不喜欢用木桶洗澡,她大致把沐浴房的原理和霍北屿说了一下。
霍北屿一听也觉得比木桶洗澡方便,就道:“那你画个图纸,我让工匠一起弄。”
说到这,霍北屿正色地道:“四姑娘,虽然之前我提议我们假成亲,但走到让皇上赐婚这一步也是形势所逼,我不是算计你,我得和你说清楚。”
谢昭棠笑了笑,点头:“我知道,当时你除了求皇上赐婚也没更好的解决方法。”
毕竟如果不是霍北屿釜底抽薪,及时用这一招断了谢江淮和段成州的路,只靠说亲根本无法阻止段成州逼迫自己。
霍北屿看了一眼谢昭棠,想到霍菱之前和自己说的话,一狠心道。
“四姑娘,皇上赐婚,除非他允许,我们就没和离的可能。”
“我知道你想假死离开,但皇上才赐婚,你想假死也得过两三年,我……我有个提议……”
他搓了搓手指,还是有些说不出口。
谢昭棠疑惑地看向他:“小侯爷有话直说。”
霍北屿偏头看向远处:“四姑娘将来就算假死也要成亲,我将来也要成亲,所以我想……不如我们试试……”
他耳根发红,还是一鼓作气地道:“我想你留在镇远侯府这段时间,我们试着好好相处,如果彼此觉得适合,那我们就做真夫妻……”
“当然,四姑娘你要觉得我不是良配……两年后我配合你假死离开!”
谢昭棠怔怔地看着他,先前听到霍菱让她去镇远侯府看修整房子,她就想到嫁过去要和霍北屿住同一间卧室。
她就想过等见到霍北屿是不是弄一个约法三章。
可没想到霍北屿先和自己提出这样的要求!
谢昭棠现在已经改变了目标,她不愿再受制于人,她要留在京城把日子过得更好!
她看着霍北屿的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侧脸刚毅,棱角分明,皮肤麦色……
只从这副俊朗的皮囊看,和霍北屿做真夫妻她也不亏。
谢昭棠想了想道:“我可以和小侯爷试着相处,既然这样,有些话我也得提前说明,小侯爷斟酌。”
“首先,我这个人恩怨分明,你对我投之以桃,我必报之以李。”
“其次,我觉得两个人相处,最需要的就是信任,以后我做什么事,小侯爷有疑惑或者怀疑可以直接问我,及时沟通就不会产生隔阂。”
霍北屿赞同地颌首,他想起自己以前误解谢昭棠的事,还想起了段成昱和裴芸的事。
如果裴芸能主动询问段成昱他和谢昭棠在马车里做什么,裴芸也不会因为误会去算计谢昭棠。
“最后一点……小侯爷,我眼中容不下沙子,我不愿我的夫君纳妾……”
谢昭棠想到前世和江桥失败的婚姻,直截了当地道。
“我不是善妒,我是觉得脏,小侯爷要做不到,那我们就不用试了,单纯地只做生意合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