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山听到镇北将军的评价并没有像一般年轻人这样,被夸的飘飘然找不到北。

反而只是谦逊的笑了笑。

他放下手里的酒碗,随意的摆了摆手。

“前辈这话可是折煞晚辈了。”

“什么练武奇才,不过就是晚辈运气比别人好点。”

“早年在乡下为了活命,多吃了点苦头罢了。”

他端起酒坛,十分自然的给镇北将军的碗里满上。

“而且。”

“晚辈心里清楚的很,如今这点微末的修为,还远远不足以在这卧虎藏龙的京城里立足。”

“我还必须的拼了命的继续往上提升才行。”

王大山端起酒碗,目光灼灼的看着镇北将军。

“要不然的话。”

“此生怎能有望,跟上前辈的步伐,看一看这武道巅峰的风景?”

这番话说的既谦虚,又暗藏着一股吞天下的野心。

镇北将军听的更是心花怒放。

“好,好,好!”

镇北将军连说了三个好字,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满意。

他端起酒碗跟王大山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真不愧是神威侯府流落在外的正统血脉。”

镇北将军用袖子擦了擦嘴。

“虽然在乡下待了十几年,但这骨子里的血性,却是一点都没丢。”

说着,镇北将军冷哼了一声。

语气里透着一股极其明显的厌恶。

“依老夫看来,你小子可比王玄策这个当成宝贝的养子,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听到提起王渊。

王大山挑了挑眉,没有急着接话。

镇北将军则是自己打开了话匣子,满脸的嫌弃。

“之前老夫去宫里赴宴,倒是远远的见过这个王渊一次。”

镇北将军撇了撇嘴。

“一个大老爷们,脸上居然还擦着粉,说话细声细气的!”

“走路一步三摇,连把重一点的剑估计都提不起来。”

“整日就跟个娘炮一样,浑身上下没有半点爷们的血性!”

镇北将军重重的将酒碗砸在桌子上。

“老夫当时看了一眼,差点没把隔夜饭给吐出来。”

“看着就让人反胃,哪里有一点将门之后的样子?”

听着镇北将军对王渊这番毫不留情的毒舌评价。

王大山忍不住直接笑出了声。

他往椅背上一靠,脸上露出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冷酷。

“前辈说的没错。”

王大山冷笑了一声,语气如同寒冬腊月的冰刀。

“就王渊这个鸠占鹊巢的废物。”

“讲实在话,若不是留着他还有点别的用处,我想捏死他,也就是随时动动手指的事。”

王大山端起酒碗,自己喝了一口。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他这对亲生父母,本身就是乡下恶毒的村妇和烂赌鬼,连亲生儿子都能拿去换荣华富贵。”

“这种骨子里就烂透了的玩意,生出来的儿子,又能好到哪里去?”

这番话杀气腾腾,甚至直接把侯府内部的丑闻给摊开了说。

但镇北将军听到王大山这毫不掩饰的话。

非但没有觉的王大山心思歹毒,也没有觉的他狂妄。

反而仰起头,再次放声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镇北将军笑的前仰后合,声若洪钟。

“你小子,说话倒是够毒,也够直白!”

他重重的拍了拍大腿。

“虽说你们神威侯府这堆烂麻线的家事,老夫不想去插手过问。”

“可听你刚才这么一说,老夫倒也是十分的认可你这番话!”

镇北将军目光炯炯的看着王大山。

“老夫是个粗人,只看拳头和血性。”

“虽然这个王渊从小在神威侯府里长大,占尽了天材地宝的便宜。”

“可真要拉出来跟你这个在泥水里滚出来的正主比一比。”

“这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镇北将军在心里暗自的盘算着。

“来之前,老夫还以为这流落乡下的真少爷,要么是个粗鄙不堪的村夫,要么就是个跟王玄策一样没用的废物。”

“心里还一百个不愿意把女儿嫁过去。”

“可今日一见,这小子不仅实力强横,这份心性和城府,更是难的!”

镇北将军眼底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

“这样的妖孽天才。”

“留在神威侯府这个日渐没落的烂摊子里,简直是暴殄天物。”

“要是能把这小子拉拢过来,变成我将军府的女婿,甚至是拉进老夫的军方阵营。”

“这老夫可就赚大了!”

镇北将军越看王大山越觉的顺眼。

甚至已经隐隐生出了强烈的拉拢之意。

他大手一挥,十分干脆的说道。

“大山,老夫今天就给你交个底。”

“若今天来这前院里拜访老夫的,是王渊这个娘炮。”

“老夫别说是跟他坐在这喝酒了,早就让人乱棍把他从大门给打出去了!”

“能让老夫端起酒碗的,只有你这种真汉子!”

王大山心领神会。

他知道,自己今天这番表现,算是彻底把这个手握重兵的老丈人给折服了。

“看来。”

“这门婚事,算是十拿九稳了。”

王大山在心里的意的笑了笑。

“只要拿下这将军府的千金,系统这海量的极品奖励就到手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

两人就像是多年的老友一样,又继续推杯换盏,聊了许久。

从排兵布阵聊到武道修炼。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两人脚底下的空酒坛子,都已经堆了好几个。

眼看着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夕阳的余晖洒进偏厅,染红了半边墙壁。

王大山知道,过犹不及,见好就收。

他是个懂的进退的人。

既然老丈人的好感度已经刷满了,今天这趟拜访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

没必要在这赖着不走,惹人嫌。

王大山放下手里的酒碗。

他站起身,十分从容的整理了一下衣服的下摆。

随后。

他双手抱拳,对着微醺的镇北将军行了一个晚辈礼。

“前辈。”

王大山语气恭敬,却又带着几分洒脱。

“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

“今日能够跟前辈畅饮,晚辈喝的十分尽兴,受益良多。”

他笑了笑,主动开口提出了告辞。

“晚辈就不在这里继续打扰前辈歇息了。”